19、开门立户 ...
-
望着我满是鲜血的手，闫冰云一时也慌乱了，急忙的想喊彤云进来，又觉不妥，便找来布条替我扎住伤口，拉着我出门上了马车，对着胜武说道：快，去王大夫那里。
胜武不多言，不多看，驾起马车便走。
一时，车厢内只有我和闫冰云，他侧着脸，像是心虚不敢看我，又有些生气，便对我说：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性命吗你以为苦肉计对我好使？你这是跟谁学的？
我心中冷笑到，还不是拜你所赐。不过面上毫无表情，只是蜷缩着，因为疼痛而发冷，不住的把衣服裹得更紧一点。
马车七拐八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医馆。进去后，发现却是别有洞天。我眼睛扫过去，药材柜看起来不小，但是格子却不多，只是些止血跌打损伤的药材。想来这是他们监院的医馆，专门针对刀剑或者打斗损伤的。
闫冰云拉我见了一个约么50多岁的中年人，这中年人很是羸瘦，中等个头，头发花白，眼睛到是很大，皮肤极好，长长的法令纹一直延伸到下巴，想来松鹤之相便是如此，想来将来必定是会长寿的。
这大夫问道，什么伤？
闫冰云看我，我便把手掌递过去。
其实我心里有些忐忑，闫冰云估计是被我过激的行为给迷惑到了，所以不会认真看我的伤口。但是这个大夫一看就是个医术高明的人，一眼便会知道我这是有2道伤痕。
没想到这大夫轻扫一眼，并不多言，只道：姑娘要受下疼了。这边没有麻沸散。你这伤口也不好喝酒，不利于后面的伤口恢复。
说着递给我一个干净的木棍，让我咬着。
又让我侧躺在一个小床上，右手伸出。
我心里颇为紧张，他开始解开包扎的布条，这时我疼的一身冷汗。
这大夫拿着一个锋利的东西刮开伤口，取出里面存的细碎瓷片，我疼的差点坐起来，浑身疼的发抖，也不敢动。
大夫忙跟我说话，说：快结束了。
闫冰云见我这样，不忍细看，只是拿手握住我的左手，我则是一把攥住，使劲的握起来。
只见大夫点了一盏油灯，将烈酒泼在一个弯钩的细针上，在火上细细的烧了，稍冷又复拿了桑皮线。
他浇了烈酒在我的手上，我又使劲一握闫冰云的手，他只是皱眉，但并不出声也不动。
我还没回过神，这大夫极快的拿着弯钩的针用桑皮线将我的伤口缝了起来。
他行事利索，不到片刻便缝完，又浇了加有冰片的蒲黄粉在伤口上，然后拿干净的白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这大夫说去替我煎药就离开了。
我担心的事情到没发生，看来这大夫深受监院的训练，只是做事，从不多问，上司不问，也从不多言，猜想是唯有这样才能活得长久。只是我这时因刚出的大汗和疼痛，躺在那张小床上还缓不过来，也无暇顾着他了。
缓了一会，我的呼吸也稍稍正常了些，我便松开了握着闫冰云的手，因为太用力，他的手被我握的极红。
我便说道：倘若这真的是苦肉计，你看我也真的下了血本了。
他便说：你倒是心大，这个时候还说这种笑话。
顿了一顿，我突然流着眼泪柔声说道：知节，不，冰云大哥。你为何如此疑心我。你怕我做什么呢？我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呢？
好，就算是因着我的身份，你的身份，你必定要疑我，我不怨你。
我只想说，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我很感谢小范大人和子阳，他们给了我机会，让我参与书局的经营。我只想一直好好的经营书局，做一个有些小烦恼的富人。我真的不想再参与任何的阴谋阳谋了。
你可不可以信我，我从没对你说过这种话，但是你细想想，这些年，我可曾骗过你？
以前我跟他吵架哭，也都是带着赌气的哭，他倒也不怎么哄的。这次见我哭的这样卑微，闫冰云倒也有些动情，他坐了下来，第一次跟我娓娓道来：我也不是疑心你有什么阴谋，我也不是怕你报复我，害我，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心思，是我对不住你，我的命你随时拿去，我绝无二话。
只是，你知道的，我和你父亲做的是一样的事情。你的行为太反常了，我必须要搞清楚。你是个容易冲动的直爽性子，你也没见识过这世间的险恶，你太单纯，总是觉得别人都是善人。我怕你被歹人蛊惑，又怕因你的身份被别人利用。
你跟我回闫府吧，范大人那我会去说，你愿意去做事，就去做，我不拦你。
这时惊奇的倒是我，闫冰云第一次对我说这样多得话，又这样的温柔，比过去几年说的都多。想来母亲说的对，女人最重要的武器绝对不是刀和剑，而是眼泪和柔声轻语。
我说道：你也看见了，子阳跟我走的近了些，范大人便安排子阳去相看别家姑娘了。闫府我自然也是回不去的，闫大人和范大人是一样的，除了是个官员，他也是一个父亲。父亲的心思也都是相通的。我都理解，真的。我当然也怕你受责罚，可是，我也怕就算是你受责罚也未必能成事。就算闫大人疼惜你这个儿子，可是你要想到，你与顾家小姐将来的情形未知，闫大人更是不会同意我入府的。
闫冰云神情倒有些黯淡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我便接着说道：现在是正月，我还是不要在范府熬药了，没得给人家寻晦气惹得别人讨厌。这几日每天过来喝药吧。云大哥，你帮我找一处院子吧，我想了想，长期的在范府和你那住着是不可能的。我还是寻一个僻静的院子，自立门户吧，做一个书局的小掌柜也是挺好的。
这几日，我便每日由胜武驾车，来到这小小的医馆喝药，换药。这王大夫果真是医术高明，才几日，这伤口便长得差不多了了，只剩下表面一道细缝，他告诉我，只要自己在家换药，静待长好便可，只是这伤口太深，留疤是一定的。让我接受现实，不要为此太过忧心。
又过了5日，就快出正月的时候，子阳过来，他的到没瞧见我手上的伤，只是郁闷的坐下不说话。
我说：子阳弟弟，好久不见，王家小姐如何啊？
子阳气鼓鼓的到：简直是个母老虎！不过，秋姐姐，我哥告诉我你要搬出去？他跟我说你都找好了房子了。为什么啊？你在这不是住的很好的么？
我便笑道：子阳弟弟，我是个客卿，哪有一辈子在你家做客的道理。我找的这个院子和书局只隔了一条街，书局后面有个小门，打开便正对那个院子。这个院子也毗邻你们范氏宗族其他人居住的区域，也就是，我还是在你们范家住呀。
你想啊，我日日去书局，从范府过去，一则有些距离，二则这日日进进出出，我又是一介女流，甚至招人瞩目的。不如和书局住的近一些，这样有事别人可以到院子里找我，我不必时时抛头露面，也是稳妥的。
你经常去书局查看，过去看我也是便利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说呢？
子阳许是想到，去书局倒也和我离得近，也就不气了。
出了正月，寻了一个吉日，我便收拾东西，带着彤云搬到了那个院子。
这个院子是一个二进的院子，前面的院子是专供下人或者客人住的。后面则是我和彤云等人住的。我的院子位于这条街的中央，左邻右舍均是范家宗族的亲戚，是因为两家选址的问题，正好留下这套房子的小空地，又因为实在过于狭小，故隶属于范氏家族的财产，一直没有人住也一直没出手，这次正好被我捡了漏。确实这院子和以前的沈府和范府是没的比，着实的简朴了些。但是范家自家会养一些家丁，这些家丁平日晚上会对这一带打更巡逻，治安是极可放心的。这院子和书局离得也近。为了这两个好处，我是一眼就相中了这套房子，拿出大公主给我的财宝中的一笔钱财，通过小范大人的名义，买了下来。
这小院还在范家的势力范围内，但是，毕竟住得远了，我行事自然少了很多约束。下人们是闫冰云帮忙找的，由我挑选确定，一个门房，约莫40多岁，专门负责大门，打扫两个院子等粗活。又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做他下手，兼护院。门房的妻子是个厨娘，两人倒还没有孩子。我又要了一个小丫头，唤做雁儿的，和彤云一同负责我的饮食起居，以及内院的洒扫之事。闫冰云只说，这人也太少了。我只道不妨事。我一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倒也不怎么需要太多的人。况且这个院子实在不大，人多了也实在是不合适。
另外，我也跟闫冰云要了彤云的身契。其实我知道，这几个下人，十有八九也是闫冰云的人，不过总归比在闫府和范府自由些。
白天过来，彤云和雁儿麻利的收拾着行李，还有闫冰云、小范大人以及子阳送的礼。
闫冰云送了一套四季花开富贵的樟木屏风，其实这樟木屏风倒也易得，寻常人家用的也是这个，不甚贵，但是这套，精巧的是秋天的是红枫高山，有一架马车和人驻在山脚下。不知是专门找人定制的，还是凑巧这个屏风的上个主人也是一个名中有枫的。这个院落较小，内院的北屋是我居住的，是一个大开间和一间卧室，这屏风将大开间隔成一个客厅和书房到是正好，客厅可以作为餐厅用。书房作为我平时打理书局的，倒也正合适。
小范大人送了一套珍贵的宫制珐琅海棠花瓶，这珐琅瓶本身极不易得，海棠花做的又十分细致，宫制的东西本身就身价非凡，只是这种内宫用品轻易不会赏赐给王公大臣。小范大人有这个想必是因着妻子的缘故。这礼太过珍贵，平日摆出倒不怕打碎，只是容易落灰折旧，我作为平民用着也不太合制，就命彤云好好的收藏起来。
子阳送的礼最有趣，送了我2千两银票。他说不知道我缺什么，送些银两，我自己去买到是好的。我看着银票，觉得子阳真真是顶有趣的人，也就好好的收起来了。
大面上整理完后，也就到晚上了，我命各人都回屋休息，彤云留下就好。彤云打好水，我也洗漱好，我便说：不急休息，我问你点事情。
彤云说，姑娘要问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没告诉你家公子？
彤云说：告诉什么？
我到笑了：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开门立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