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柳暗花明 ...
-
环顾周围,这个小院不过是个2丈见方的普通小院,墙也不过丈余,但是奇怪的是,小院似乎非常安静,上元夜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听不见了。
院里也没有亮灯,今夜月明如烛,定了定神,我看到在我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他边向我施跪礼,边道:二小姐,在下终于找到你了!你可安好?
我便也有些哽咽道:陈大哥,是我,我很好,你快起来。
他站起来说:大人出事后,我在金国找不到你,猜想你应该寻大公主来了。便一路寻到南国。本来没有任何的头绪,那日见路边兜售《雪天记》,我便知道是二小姐你,此后我一直盯着书局的老板范子阳。我又想到红枣糕的事,便开了一家小店,那日见范子阳来买红枣糕,我瞧见了你,我知道你一吃便会知道我已来南国,我一直在等你。
我便说道:多谢陈大哥,先不说这些了,我今日来寻你,你可有打算?
陈大哥便说道:你跟我走吧,我们去洋国。
我又问道:今日没有宵禁,倒是可以出得城门,出城后我们可有人接应?到了洋国可有落脚之地?你是孤身一人?是否还有帮手?
陈大哥便说:确实没有,不过无妨,二小姐,在下拼的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陈大哥见我有些犹豫,便说:二小姐是不信我么?
说着他便拿出一把匕首,我吃惊的望向他,见他说道:我性命是二小姐救的,现在我就先切一根手指借此明志。
说着就要向左手的小指砍去,我便扑过去拦,他急忙撤手,但是没来急,我的手掌瞬时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如注。
他顿时脸色吓得发白,我是疼的脸色发白。
我急忙转过身去,撕下衣服的一个布条,给他让他帮我包扎止血。
便说道:陈大哥你误会了。
我疼的嗯了一声,又咬牙坚持说道:我怎么可能不信你,你不可以做这样的傻事,不是还说要护我周全么?首先要保证你的身家安全啊。我犹豫是因为,你不知道,虽然我现在住在范府,但是一举一动是受到闫冰云的监视的,今日机缘巧合,我也费了一番功夫才甩开他的监视,但是时间不会太久,他就会发觉。闫冰云是谁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假如没有后手,我跟你现在就这样出城去,即使你武艺高强,但是两拳不敌四手,又加上再顾虑我,不到明日,我们就会被抓回来。我倒也不怕,只是若没有十二分的把握,实在没有必要拿你的命冒险。
说完这一切,看着包上的手,我艰难的把镯子脱了下来,递给他道:你拿好,千万不要示人。你以后盯着书局就行,想办法混到书局做事。以后的事慢慢商议。记住,你不再是父亲的手下,不再是那个八品行走了,你做事要合乎身份,保护好自己,切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说着,我便忍痛跑出院子,拐回大街上,忍痛找回茶馆,片刻彤云跑回来了,见到我,气喘吁吁的说:姑娘,这人好多,我实在是买不到,让你等心焦了吧。
我便说:不妨事,这人是很多了,可能今天穿的有些少,我有些冷的发抖,咱们回吧。
彤云见我一直往外走,也就跟着我回来了。
到了屋子,脱去斗篷,我便对彤云说:今天你也累了,给我打好水就可以了,我再看会书就睡。
平时我也很注意,其实能自己做的也就自己做了,或者我看书校对稿子稍晚,让她们先休息也是有的,她们也都习惯了。
彤云打好水后,并不下去,我心里警惕,仍装作无事的看着她,道:怎么了,有事么?
她不说话,只是过来,拉起我的右手,我猛地就要收回,但是她还是发现了包扎的手。
她也不吃惊,只是默默的给我解开布条,拿一块干净的布沾着水给我擦洗伤口。
然后她拿了一点高度的酒过来,浇在上面,登时疼痛直冲我的脑门,牙几乎要被我要碎,浑身跟着哆嗦。
但是手被她按着不敢动。
约么过了片刻才回过神些。
她浇了一些金疮药的粉末在上面,又复细细的包扎好了。
最后,她开始拿着热毛巾给我擦脸,虽然伤口是在手上,但是她一碰我的脸,我还是觉得浑身疼。
最后彤云服侍我躺下,只说了句:姑娘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不会跟公子说,你放心。
我忙说道,哦,我是见你老是不回来,也就出去找你,不想被一个人抢了我的镯子,还划伤了手。我怕这事跟你们说了,你们再大惊小怪,也就没说了。
她很是怜悯的笑了下,说道:好的,姑娘。
就退下了。
当夜手上极疼,稍稍一动便浑身大汗,好不容易累的眯一会眼,不到片刻便被手上抽搐的疼给惊醒了。如此反复一夜,到天明才稍微睡了一下。
隔了一日,伤口仍不见好,我浑身发冷,看来这是发热了。刚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找大夫,闫冰云到是来找我,他拎了一包东西。
我便说:闫大人过年好!
他冷笑一声,把东西放在桌上,坐下。
我便有些莫名,也疑心是彤云出卖了我,一时不知道是否要说什么,是先下手为强?还是静观其变?这包东西看起来有些大,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从来不送我东西的,看这大小,难道是人头?!陈大哥现在如何?!难道被发现了?!
一时种种可怕的想法在我脑中就像是一堆被弄乱的书稿,完全找不到我想找的那张。
闫冰云很是有耐性,茶都喝了第三杯了,还是不说话,我定了定神,想着横竖不管了。
开始说到:闫大人肯定过得很好,那日我见那顾家小姐,真是风姿绰约,又高贵。看起来真的是名门贵女啊。
说完,我看他神情,见他毫无表情仍不说话。
我接着说:难道闫大人还看不上?其实,从我一个女子的角度,都觉得这顾家小姐是极好的,远远的一看,虽然这长相没看清,但是听说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又是极为有名的才女,顾家出身的女子,德行自是不会差的。论德论色,论出身,论才情,这多难得啊。虽然不知道性子如何,但是关键是家族有助力啊。闫大人你是顾虑这顾家看不上你的家世?嫌你不是五姓出身?闫大人多虑了,你现在确实平步青云的,又与这小范大人交好,顾家肯定会高看你一眼的。倘若结亲后,大人有了顾家作为依靠,就算是小范大人这样的,也会更加的尊重大人几分的。
我知道,这娶妻结亲可是由不得他,还要看他父亲的意思,譬如子阳,即使子阳无官职也无仕途企图,都是要遵循门当户对,为这家族考虑,更不要说这闫冰云了。
闫冰云虽然做的是这黑暗中的监院之事,但是内心是极为清高孤傲的,心中自有坚持的信义,最是受不了别人说他是依靠父亲,依靠他人。我眼瞧着他跟这小范大人的交往,是真的性情相投,以真心知己相交的,但是又免不了被他人非议是他攀附范家的家世地位。
我这么说,存心是为了恶心他。不然他这一直不说话,就算我能跟他耗,我的发热的身体也受不了,而且若被他发现手上的伤口,那就完了。
果真,这闫大人开口了:你不必说这种话,这个东西给你,是上元节你要找的东西。
我一惊,说道:我要找什么?
他笑了:你要找什么,你不知道?要问我么?你打开不就知道了?那日胜武恰好有事去给彤云东西,可是都瞧见了的。这可是我送你的年礼。
我的手在颤抖,眼神带着恐惧的命令彤云打开那个礼盒。
只听闫冰云说:你还是这大小姐的脾气,彤云你下去吧,你不打开?好,我来打开。
彤云下去了,我眼看着闫冰云解开礼盒的绳子。
撕开牛皮纸。
掀开硬纸盒子。
我的心跳的跟鼓一样,肚子也在抽搐,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霎时,屋中飘满了桂花和蜂蜜的香气,是桂花糕。
原来是桂花糕。
我轻轻的长舒口气,只听闫冰云说道:你紧张什么?
要不还是你自己说吧。
我:说什么?
闫冰云说:你不要把这一切弄得太难看,还要我把一切都挑明么?
我说:我不明白。闫大人你今日过来如此的阴阳怪气是为了什么。
闫冰云说:我这个人最是坦荡,如何阴阳怪气,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直说了。在北国时,我们相识三年,我再清楚不过你的口味,一概的点心糖果你都不碰,不仅仅是因为你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怕甜腻之物引得身体发胖,还因为你极不爱吃甜食。你是个直爽的人,就算当时事事依我,万事以我的想法为准,可是一开始我不知道你的喜好,送你点心糖果时,你也是不碰的。
俗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告诉我,就算我都嫌腻的桂花糕,你如何在除夕那夜吃得开心?如何又要彤云在上元夜去给你买?
你还是老实的说吧,不说是吧。
那告诉你,你最好好好的省着吃我送你的桂花糕。
我说,那是为何?
他道:这桂花糕小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被我们请过去坐坐了。
霎时,我心中甚至不平,但是转眼又欣喜一动。趁势,拿起桌上的茶杯使劲的往地上摔去。
闫冰云微微吃惊,但是仍坐着不动,斜眼瞧着我,仿佛预料到我的反应似的。
我站起来便说:闫冰云,你真卑鄙!这桂花店的老板与你无冤无仇!与我毫无关联!好,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反常态吃这桂花糕么?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了试你,就是为了看看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
你曾经还说要娶我,现在却跟防贼一样的防着我!你怕什么?!怕我害你?
说罢,我蹲下去,捡了一块最大的茶杯碎片,心一横,咬着牙使劲的往右手里一攥,让碎片的一边往伤口里一扎。
我握着拳头,指着闫冰云说:你要是怕我害你,何必留我?现在就杀了我吧。
看着拳头里滴出的鲜血,闫冰云倒有些慌了,急忙站起来,朝我走来,我急忙后退,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见我仍然挣扎不撒手,他将我的手腕使劲一捏,我便被迫松开了手掌,碎瓷片掉在地上,我的手全是血。
他忙道:你这是干嘛!
我说:是你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