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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诡异命案 到了府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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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府衙,周璞才知道为什么这回这些差爷们行动这么快了,实在是这几个人的死相太瘆人了,要是不尽快破案,容易让老百姓们产生恐慌。
只见府衙里并排着四具尸体,其中的三具男尸,双臂皆齐根而断,这些尸体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还紧紧贴地在手骨上,萎缩的手臂和被风干了两年的腊肉一般,实在是不好看。
接下来,周璞还看到了所有男人看到了都会觉得身下一凉的景象,这三具男尸身下的物件几乎炸开了,要掉不掉的,就像被切了很多花刀后下到沸水中煮的海参,周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带他们来的衙役见周璞这样,也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和周璞说:
“这还是仵作整理好之后的样子。”
周璞看了看站在尸体旁边的仵作,心生敬畏,勇士!
“幸苦先生了,先生不容易。”众人齐道。
仵作面无表情地点头,又跟他们介绍女尸的情况。
“死亡时间超过五天,身上有轻微腐烂……”
“好了,您别说了。”
周璞赶紧打断仵作的话,死亡时间超过五天?他和胡不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疑惑。
胡不归仔细地看着女尸的脸,若是还活着,也是很清秀的姑娘,但是这与他昨天看到的妩媚女子完全不一样。
“我没见过这位姑娘。”
胡不归说不认识,衙役又看向了周璞,周璞干咳了一声,也摇头,一时间,府衙里异常的沉默。
“这姑娘不是死在无灯巷的吧?”
周璞看着仵作问道,仵作看着周璞,眼里有些惊讶,也有怀疑。
“这三名男子确实是死在了无灯巷,这姑娘却不知是何方人士,因何故而死,周公子是如何断定的?”
周璞感觉众人都在拿怀疑的眼光盯着自己,包括他的小侍从,仿佛他就是凶手,因而赶忙出口解释。
“这简单,无灯巷晚上无人走,但是白天还是有很多人经过,仵作先生您也说了这名女子的死亡时间超过了五天,若是她死在无灯巷,那么早就被人发现了。”
“不错,周公子和我想的一样。”
一个突兀的男声从府衙门口传来,众人正沉思着,不禁被吓了一大跳,齐齐向门口看去,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白微须,有些胖,长得平平无奇,不是府衙大人又是谁?
“张大人!”
衙役都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周璞也远远地行礼,张大人点点头,算是回礼,就和衙役们讨论起案情了。
周璞见这边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和衙役打了声招呼,就和胡不归回家去了,说起来,自己一大早就过来,还没吃过早饭。
“不归,饿了吗?”周璞不怀好意地问道
“不饿。”胡不归面无表情地答
“待会儿吃海参?”
“谢谢公子,您自个儿吃吧,我不用。”
“来嘛,吃啥补啥,不归……”
“……”
胡不归运起轻功就走,根本不想搭理他。
胡不归走后,周璞收起了嬉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昨天他见到的那名女子究竟是谁呢,自己送给她的荷包又怎会出现在一具无名女尸身上,实在是令人费解。
“莫非是因为我英俊潇洒遭人嫉恨所以嫁祸于我,这一招未免太过恶毒了,我不值得。”周璞自言自语。
所幸他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胡不归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就很疑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家公子是正经人,还铁了心地要跟他,见人要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胡不归又赶紧跟上。
回到家,周璞又被自己爹念叨一顿自不必说。
转眼间就到了周璞赴京的日子,周府上下喜气洋洋,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周璞感到非常的迷惑。
“不归,为什么我要离开家他们这么高兴?”
“估计是你走了,府里又可以省下好多钱吧。”
“……”
“爹娘,孩儿走了,不要太想我!”
周璞和周夫人执手相看泪眼,周老爷站在一边催着儿子赶紧上路,不要耽误了吉时。
“爹,孩儿重要还是钱重要?”周璞看着自己那冷眼旁观的爹,不甘心的问道
“当然是钱,别自取其辱了,快滚吧。”周老爷嘴里说着冷血无情的话,眼眶发红。
周璞和胡不归上了马车,眼看着周府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他不知道,这一去,便是经年,久到他几乎忘记了江北春前雪的温度,只记得那壶临行前的经年醉,烈得灼烧肺腑。
刚下过一场雨,官道上很泥泞,一匹马飞驰而过,马蹄溅起的泥点落在了一旁缓慢行驶的马车上,驾车的人身上也沾了很多泥点子,这让他颇为窝火,扬起鞭子就往黑马屁股上来了一下。
“小白,快追上前面那个人,咬他。”
马儿受惊,也拖着马车跑了起来。
胡不归掀起车帘子看着前方绝尘而去的马匹,转头回到马车里拿了一块帕子,用水打湿,递给了周璞。
“擦一擦吧,是驿站的马匹。”
周璞接过湿手帕,正要擦衣服,被胡不归抬手阻止了。
“干什么?”周璞顿住,有些不解地看着胡不归。
胡不归接过缰绳,控制住马车,等马车速度慢了下来,才开口道:
“公子,擦擦脸。”
说着还指了指周璞的脸。
周璞摸了摸自己的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的污泥。
“这驿站的信差怎么这么急?”
周璞擦干净脸,像是在问胡不归,实则在自言自语。
胡不归见他想得出神,便把人赶回马车里了。
周璞二人赶了几天的路,一路向北,早就出了江北的地界,因为他爹觉得他太过骄奢,一点都没有周家先祖吃苦的精神,于是便想趁着这次机会磨练一下他,所以周璞此次前往盛京,周老爷只给了一辆马车,吃饭住店的钱,让胡不归跟着,其余仆从一律不许带,只是苦了他们二人,要轮流赶车,周璞哪里知道自己驾车的时候会遇到一匹超速的马儿。
在马车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周璞就出来和驾车的胡不归闲聊。周璞从小养在江北,第一次出来见世面,这一路看了许多新奇的风景,倒也不觉得无聊。
“吁~”
闲聊之间,胡不归拉住了马儿的缰绳。
“怎么停下来了?”
“公子你看。”
胡不归指了指路边的石碑,周璞凝神一看,石碑上头好像刻着一些字,但是被长年累月的风霜吹得模糊,也看不清刻了些什么。
“估计是界碑,继续走吧,天要黑了。”
周璞不太在意,让胡不归继续赶路,马车很快就越过石碑,路越走越颠簸,周璞一看,原来这官道是从山间开辟的,因人力有限,不能弄得和之前的路一样好走,不过也比从前马车都不能过要好很多了。
人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周璞想着,等到看到了前方亮着的灯火,他更是认同了自己的想法,连这种地方都有人在,人的力量果然是不可估量的。
“不归,看到前面的亮光没,过去看看,我们今晚要在这住下了。”
胡不归赶着马车来到了亮着灯火的地方,是一间不大的客栈,门口挂着两红灯笼,客栈的名字倒是挺有意思,叫云涧。
二人赶着马车进了院里,也不见有人出来迎,周璞倒是不在意,让胡不归去卸了马车,栓好马,自己则推门进了屋子。
这云涧客栈虽说规模不大,但是收拾得还算干净,楼下大堂有灶台,灶台上锅碗瓢盆都有,大堂里还摆着几张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楼上有几间客房,皆是敞着门,无人住,周璞都把客栈转完了,也不见小二出来,他只好回到大堂坐着,等胡不归停好马车进来。
胡不归栓好马进了屋,见屋里也无人招待,不由惊奇。
“公子,店家呢?”
“灯亮着,没有人。”
胡不归走到柜台,只见柜台上有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住店二两,水米自取,小本买卖,概不还价”,还交代了院子里的水井可以取水,米存放在大堂灶台下的米缸中,胡不归到灶台下一看,果然找到了半缸米面,米缸里还有一些腊肉和鸡蛋,米缸旁边则放着一些萝卜和白菜。
周璞坐在椅子上,看着胡不归从灶台下找出了白菜,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店家把米放在哪里?”
胡不归把柜台上发现的纸条给他看,周璞看完,心里更加疑惑了,他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柜台上的纸条,既然店里没有人,那灯又是谁点的,胡不归同样皱着眉,这店处处透着古怪,能住人吗?
不过周璞和胡不归二人都是傻大胆,也没有犹豫太久。古怪便古怪了,总比荒郊野外要好。
“算了,既然纸条上写着水米自取,不归你去取些煮了,咱们吃完休息,明儿还得赶路呢。”
胡不归应了一声,烧起火,又去院子里打水洗了锅子,准备做饭。周璞把纸条放回柜台上,从怀里取出二两银子放在上头压着,然后才安心的坐在椅子上看胡不归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