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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的发现 他的名字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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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凉和戚渺并肩走在街道上,戚渺换了一身私服。利落的短发紧贴她精致的下颚线,黑色的西装裤显得她的腿笔直修长,祝凉高挑的身高在戚渺面前矮了一截,两个人一起更像是姐妹。
“戚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祝凉见她换了身私服,没有了早上那么咄咄逼人,看起来都令人心旷神怡。
“聊一聊嘛,另外有些事想向你请教。”戚渺脱离了工作的态度,整个人变得像邻家姐姐,但还是挡不住骨子里的英气,这种刑警的气质,是没有人学得来的。
“哦。”祝凉一点不会说笑,一句哦让气氛冷了一个度。
“嗯……”戚渺想了一下,“听说祝老师是本硕博连读的博士生啊。”
她正想回应‘你不是今早还问我是不是研究生吗’但本能的反应让祝凉憋了回去,“是啊,化学专业的博士生。”两个人十秒钟都没有说话。
“祝老师二十六岁吧,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这么高的学位,真是厉害。”
“你怎么知道我二十六岁?”祝凉没抑制得住,祸从口出,祝凉意识到了话的语气不对,立马软下来道歉,“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没注意到语气。” “噗。”戚渺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笑你的,只是你有点可爱,我也没嘲笑你,你别介意啊。”
祝凉的脸烧的红彤彤,自己居然被一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女人调戏了,她羞耻地撇过脸。
“你别不理我啊,我说正事了,喂?”戚渺弯下身子看她,两个人凑得近,祝凉整理好脸色抬头,面面相视,祝凉惊的把身子往后倒,没控制好力度,一个往后的趔趄。戚渺及时伸出手揽住她的后腰,“我!”没想到往下弯的太多。戚渺连人带祝凉摔到地上。
“啊!”祝凉屁股着地,疼得脸都变形了。“咝——”戚渺的手还被祝凉的腰压着抽不出来。两人的姿势在大街上的人看来滑稽极了。“你你你,你起来一下。“戚渺的手被摔倒的冲击摩擦到,还被压着,另一只手在摔倒的瞬间猝到了地上。她难受地语言系统都混乱了。“呼,咝。”祝凉转了个身,想揉一下臀部却又觉得不太好。
戚渺活动了一下肩颈,慢慢站起来,“你没事吧,摔倒哪了,需要我扶你吗”
祝凉对她摆手,尝试着自己起来,试了半天却因疼痛又轻轻坐下。
戚渺看看她没好气的笑,“很痛就不要逞强啊。”她蹲下身用手臂揽住祝凉的后腰,借了一个力给她,“起——”祝凉在戚渺的帮助下成功起身。
“谢谢。”祝凉拍拍手上的灰,揉了一下被戚渺揽过两次的后腰,“你手受伤了吗,刚刚用手臂”戚渺把那被擦伤的手背到背后,上下甩动另一只手,“没事啊,刚刚手酸了。”她见祝凉还在看,就把她移个身,两个人又并肩走着。
“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们班的事,你们班有没有,呃……关系比较特殊的同学。”戚渺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早恋?”祝凉这一问给她当头一棒,看来她还不太了解一个高中老师,即使是一个新老师。
“是。“戚渺尴尬地回答。
“你把早恋说的很‘正规’啊。”祝凉露出了一种老师的慈母笑。“哈哈。”戚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一点也不好笑,却还是跟着笑几声。“你不会是问刘月深吧?”戚渺点头,暗暗地想,这个女人一下机灵了很多啊……
“她是不是和陶钦在早恋?”
“是啊。”祝凉依旧还是平淡无奇的表情,却比原来亲和了许多。
“他们俩平时交集多吗?”戚渺前一刻还在说笑,后一秒立马进入了工作中的状态。
“戚警官,我今天早上不是描述了吗。”祝凉挑了一下眉,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戚渺。
“是吗?”戚渺被瞪了一眼,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你今早只跟我说了……”
“嗯?”祝凉发出一声疑问。
“啊……哦,记起来了,在你的课上,陶钦没回答起,刘月深给他讲题。”戚渺说完一种如释重负的样子。
“讲知识点。”祝凉垂下眼眸,纠正她的话语。“对,讲知识点,哈。”戚渺咽下口水,又问她,“祝老师的电话转让吗?”
“你问完了?”祝凉斜着眼睛,眼珠都转了一转,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哼。”戚渺若无其事地耸肩,“我就是想找你确认他们两个是不是情侣。”
她听到后转过头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祝老师,电话不行,微信可以吧?”祝凉还是沉默,“我是为了工作,明天我还来呢,方便嘛。”戚渺正经的语气配上她痞气的笑,居然一点不违和。
祝凉翻出包里的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你少拿这种理由唬我,我也是为了工作,还不是因为死者是我的学生。”戚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再慌慌张张地点开微信扫码。“好了。”
“你平常没事别找我,我不经常看手机。”
“放心吧,我也不闲。”戚渺饶有兴趣的添加好友,“今天晚上还有事,就不一起吃饭了,下次。”戚渺露出一个微笑似的假笑。
“再见。”祝凉头也不回说走就走了。
戚渺在原地乐的叉腰,“这人怎么这样。”她抬起那只被擦伤的手仔细看,还好不是很严重,她垂下手,用左手打电话,“喂。”戚渺拨出詹一的号码,“去案发现场,我在那里等你。”
她顺手拦下一辆出租,快速地坐到车里。车子启动,扫过路边的尘土。
巷子里散发一股恶臭,地上的潲水还没有完全干透,青色的石板显出滴滴点点的油。墙壁上抹着厚重的油彩,巷子拐角处的墙壁沾上了潲水,图画有一半的色彩被遮盖。
“死者的死因是燃烧致死,但是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会叫,再晚也不可能没人听到。”戚渺走进巷子来到拐角处,“但是你昨天审报案人的时候,他说没听到任何声音?”
“是啊,他说下午到晚上都没听到什么声音,而且一直到零点。”
“那就很怪了。”戚渺手圈了一个圈,“这里是死者死亡的地方,但是在死者身上的潲水,却弄满整个巷子。潲水桶还倒在离死者五米的地方,里面的潲水都没有了,然后桶没在米线店的后门,在烟酒店的后门。接着是墙壁上的潲水。”她抬头看与这个巷子墙壁连接的居民楼,再转身看巷子的尽头。
“死者是被活活烧死的,并且凶手堵住了他的嘴。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死者想要逃脱于是就有了潲水在他身上的印记。” 戚渺看向目瞪口呆的詹一,“听不懂?没事,我说的有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你听不懂也没关系。死者的医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詹一从包里翻出来一张纸给她。“死亡时间从十点到十点半,死者身上有2KMnO4的成分,为什么他身上有高锰酸钾?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吗?”
“是这样写的,鉴定说可能有些物质被溶解了,检查不出来。”
“检查不出来,我真是——”戚渺顶住怒气继续勘察现场,“米线店什么时候开?”她问正在搜查的詹一。
“后天。”
“明天到他们家去。”
“啊?”詹一恍然起身,“就是明天早上,我有事要问。”戚渺动也不动继续看。“好吧。”
案发现场的证据少的可怜,疑点却不少,从死者从学校出来九点半,到晚上零点,中间两个小时半,凶手用了多少时间杀他,死者九点半到十点为什么到这里,来干什么,有没有见什么人。这些问题在戚渺的脑海里回荡。
【第二天早上】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庄贺雨跑去开门,“你好。”戚渺和詹一都穿着警服站在他家的门口。
“你,你好。”他一看是警察,话都说不利索了,“警官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哦。”庄贺雨迟疑地把门全打开,“请进,家里有点乱,多多包涵。”
戚渺和詹一进到屋子里,坐在客厅的庄贺雨父母看到后惊异加语无伦次,“贺雨,去倒点水。”
“不用了,我们问完就走。”
“好,好。”
“在那天除了您们,和您们的儿子,有没有人去过后门,就是巷子里。”
“巷子里我们不知道,后门……诶,贺雨,你不是有个朋友吗?”
戚渺的眼神转向庄贺雨,“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我和他玩得很好,他经常到我们家的米线馆和我一起帮我爸妈的忙。”庄贺雨说起朋友,一下也不卡顿。
“他每天都来吗?还是几天来一次?”
“每天都来,中午的时候来吃饭,下午上完课就来帮忙。”
“昨天下午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没课,中午吃完饭就一直干到晚上。”
“他什么时候去的后门?”
“记不清了,客人吃完后都要去后门倒汤。”戚渺本以为能步步紧逼的找出准确时间,但到这里就断了。
“他一直干到晚上,为什么晚上零点的时候他不在?”
“他中途有事走了。”
戚渺感觉眼前一亮,“什么时间,为什么走,走之前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大概是十点半左右,他说有一个实验没做完……”
“实验?”
“哦,我们俩都是读化学专业的,今年是研二。就是平常有化学实验。”
戚渺点头,“你继续说。”
“有个实验,然后……他走之前打了个电话,就是电话里教授说有个实验让他回去做的。”
“你是化学工业科技技术大学的?”
“嗯。”
“你教授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同学,叫什么,家住哪?”
“我们平时都叫许教授,我同学叫霍颐。警官,你是要去找他吗?”
戚渺的面容变成了职业假笑,“案件需要,只要是与本案有关的人都会被问到的。”
庄贺雨纠结了几秒,还是说了霍颐的地址,“警官,他跟这个案子能有什么关系啊,你们真没必要去找他的。”
戚渺和詹一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关系查了就知道了。”
庄贺雨极不情愿地送两个人出小区。
“明天去找那个大学生,今天下午先去记高吧。”戚渺看向远处。
有了一条新的线索不一定就让案件变轻松了,更复杂也有可能。就像数学题,题目越长条件越多,题越复杂,戚渺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