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渺》乘河

5、顺利 意料之中的

　　午后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祝凉出了办公室的门去到教室。放在办公室的手机发出了消息提醒的震动声。
　　“过了这么半天都不回我，比我还忙啊。”戚渺边吃粉边看着微信的消息界面，“算了，先去记高吧，待会再说。”她端起碗喝完了剩下的粉汤。
　　【记高】
　　高中的校园总要比小学初中的好的多。校园里一眼望去都是绿色的，大厅的两旁都摆满了绿色植被。春日初到，校园里的树都还没开花，清雅的景色令人赏心悦目。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观察过呢，记高里景色不错啊。”詹一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感慨。
　　“是挺好的。”戚渺踏上二楼的阶梯，“先去找校长。” “好。”詹一跟上她的步伐。
　　戚渺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进。”她推开房间的门，校长看到是警察，立马从座位上起来。“戚警官，这里坐。”他指着窗子旁的沙发，接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祝老师现在在上课吗？”戚渺刚坐到沙发上就开口问，“祝老师？祝凉啊，我看一下他们的课程表。”他翻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纸，“祝凉……她现在在上五班的课。”
　　“哦。”戚渺很满意的笑了笑。“课什么时候下，大概是？”
　　“还有二十三分钟的样子。”校长看看手表，“戚警官这次是来找祝凉的吗？”
　　“不完全是。”她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的水。“我来找他们班的学生。”
　　“四班的学生？是哪个啊？他跟这个案件有什么关系啊？”
　　戚渺抿嘴微笑，“是谁，来了就知道了嘛，跟这个案件有没有关系，要问过才知道。现在不烦您费神费心了，您做您的就行了，不用管我们。”
　　校长点点头回到电脑桌前，手心紧张地出汗，他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下课。
　　二十三分钟也不长，下课铃响彻整个校园。“叮咚，同学们下课了。”
　　“我马上去把祝凉叫过来。”校长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嘟——嘟——”电话一直不通，他挂了电话又再打过去，“嘟——嘟——喂？”
　　“小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马上。”祝凉没问什么事，急匆匆地收拾完东西往四楼去，“嘟——”微信提示音使祝凉打开微信界面。戚渺给她发了一个滑稽的动画表情，祝凉再往上看，戚渺的“在？”刷屏界面。
　　“我很忙。”戚渺把信息发过去就走进了办公室。“戚警官，祝凉来了。”
　　祝凉听见这个名字脸色都变了，接着她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戚渺向她挑眉。
　　“我们去会议室吧，不占您的办公室了。”戚渺和詹一从沙发上起来。
　　“好，祝凉带戚警官去吧，我有点事没忙完。”祝凉一直盯着戚渺看，像要看穿她的样子。
　　三个人出了房间，戚渺调侃她：“祝老师不是忙吗，怎么随叫随到呢？” “工作而已。”祝凉往前走，一点不管戚渺，“来找谁，我们班的学生吗？”
　　“是啊，我找你们班的刘月深，劳烦祝老师叫一下了。” “……不麻烦。”祝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会议室］
　　刘月深坐在戚渺的对面，詹一坐在戚渺的右侧，祝凉坐在刘月深的左侧。
　　“你和陶钦是不是在早恋？”
　　三个人都盯着她，刘月深的腿都在发抖，看起来像是要去面试的人。
　　“你回答是或不是，这是案件需要，如实回答就行了。”戚渺冷冰冰的语气让刘月深沉默好久，会议室里缄默的只听到呼吸声。“……是”
　　“好，你最近和他有没有什么矛盾，或者纠纷？”
　　“我…”刘月深一直没抬头，眼睛盯着地下，一会看左一会看右，“我不知道，忘了。” “只是这几天的事，又不是多久以前。”詹一提出质问。
　　刘月深的身体也跟着腿颤动，她颤巍巍地抬头，“我真的不知道，他出事以后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怎么知道陶钦出事了？”戚渺深邃的眼睛对上刘月深的眼神，她被瞪的一吓。“我我我我，我猜的，看到有警察询问他的事，他也好几天没来上学了，祝老师也只是说他事假……”
　　“哈。”戚渺一声笑让刘月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那么害怕干嘛，你们祝老师在这里，也只是问答，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放轻松。”
　　“哦……”刘月深一直紧绷的身体稍微软了些。“你再仔细想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特别是前天。”
　　“前天……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好吧。那你前天晚上什么时候出的校门？” “前天晚上我打扫卫生，比平时晚，应该是九点四十。”
　　“你们打扫卫生只要十分钟吗？”戚渺不经意间嗅到了古怪的气息。
　　“啊？呃，那应该是五十走的，我记不太清了。”刘月深顿时变得慌乱。
　　“哦。”戚渺短暂的停顿让刘月深又恢复了紧张的状态。“出校门后就直接回家还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嗯……回，家了。”刘月深的眼神都游离了。戚渺仔仔细细的观察她，慌张全都写在了刘月深的脸上。
　　“你有没有在班上很要好的朋友，就是闺密之类的。”戚渺这个问题把气氛变得真正轻松起来，“啊，闺密……我最好的朋友不在我们班，在其他班。”
　　“在哪个班啊，她叫什么名字？”
　　此时，刘月深的脸上写满了困惑，“警官，这也要问吗？”
　　戚渺露出眯着眼的假笑，“聊天呢，问答结束了。” “哦，她在五班，叫倪安。”
　　“好了，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刘月深微微点头，从椅子上起来，踉跄着走出了会议室。
　　“你刚才到底想问什么？”许久没开口的祝凉问她，“就是问她的朋友啊。”戚渺伸着懒腰，脸上是亲和的表情。
　　祝凉的眼神透出轻蔑的意味，“我没唬你，真的。”戚渺一脸真诚，“你休息一下，帮我叫下五班的倪安吧。”
　　祝凉抬眸，“为什么这么做？”
　　戚渺眨巴眨巴眼，“你没看出来吗，她的慌乱和紧张，统统都显现出她那是拙劣的谎言。明明脑子一片空白，问她前天晚上什么时候走，她却想也不想地回答。问到最后一个问题，她明显放松了警惕。至于找她的朋友嘛，女孩子总是会把事情告诉她们的闺密，有时候闺密知道的比他父母还多呢，这种事我见多了。”
　　祝凉沉默不语，对于朋友这种事，她根本不清楚，一点都不。
　　戚渺喝完一次性杯子里的水，再看看手表，“祝老师，休息完了，去吧。”
　　祝凉慢慢转过来，“你这种语气我觉得我像皮卡丘。”她很认真的翻了个白眼。
　　“咔嚓。”祝凉出去时关上了门。
　　她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个子稍矮的女生。
　　“你叫倪安？”
　　“警官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这是……”
　　“我们问几个问题，问答完了就行了。你是不是刘月深的闺密？”
　　“是，我们是从小的朋友。”
　　“最近刘月深的状态怎么样？”
　　“说实话，不太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早上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有点游离的感觉。”
　　“她这两天有没有给你说他男朋友陶钦的事？或者其他的？”
　　“男朋友？祝老师都知道了啊……她，最近好像说了……”
　　“跟前天晚上有关吗？”
　　“记起来了，她昨天吃饭的时候说她昨晚去见了陶钦，后面就是骂他的了，然后……好像是因为他们俩出了什么矛盾，我也记不清了，月深就随口提了一句，我没有刻意去记。”
　　“谢谢，你可以走了。”
　　戚渺的猜想完全正确。
　　“看吧。”戚渺走到学校门口，嘚瑟地向她炫耀，“我是不是很厉害？”
　　祝凉一眼不瞧，“刑警的基本操作。”
　　戚渺撇嘴，“那我走了哦。”
　　“拜拜。”祝凉欲转身，一把被戚渺扯回来，“祝老师，我觉得微信不太方便，要不你给我电话？”
　　“你这次刷屏我微信，指不定下次刷屏我的电话界面。”祝凉无动于衷。
　　“不会的，你就当是为了工作，再牺牲一次，啊呸，不是牺牲是交朋友。”
　　戚渺的眼睛闪个不停，是神也抵不住。“好了好了，1818……”
　　“等一下啊，我拿手机。”记完电话两个人告别，戚渺很是开心的把祝凉电话和微信都备注为“皮卡丘”。

　　化学工业科技技术大学在记高对面街的后面那条街上。晚上的街道灯火通明，霓虹灯闪耀，有年轻人带着自己的爱宠出来散步，也有中年人约着聚餐打牌，还有老年人到超市里闲逛的身影。
　　“警察，查案。”
　　戚渺和詹一给门卫出示了证件后，两个人顺利地进入了这所大学。
　　“同学，请问你知道化学专业的许教授在哪吗？”
　　“在那栋教学楼。”他们的警服顿时吸引了过路的学生，成为了学生们议论的对象。“刚刚有两个警察来问许教授。”
　　“许教授这么正直的人都有警察来找他？” “啧啧啧，不知道啊。”
　　“咚咚咚。” “来了。”许教授开门后发现是两个警察，霎时变得惊慌失措。
　　“许教授您好，我姓戚，你可以叫我戚警官。”戚渺对他很友好的笑。
　　“戚警官好，不知道您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他邀请两人坐到椅子上。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几个问题。”
　　“问题啊，是关于谁的？”
　　詹一道：“既然来找您，肯定是跟您有关的人啊。您认识霍颐吗？”
　　“霍颐？他做什么了，是犯罪了吗？这……”许教授慌忙解释。
　　“没有，就问几个问题而已，我们想确认一些事情。”戚渺打断他的解释继续问，“在前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您有没有给霍颐打电话？”
　　“前天晚上十点半啊，我只记得前天晚上十点左右我确实给他打过电话。”
　　“方便说一下电话内容吗？”
　　“可以，就是叫他回来做一个实验。”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点半以后了。”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时间？”
　　“呃……那就是十点四十五以后了，人老了，实在记不清了。”
　　“那实验什么时候完的？”
　　“没看时间，但他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左右走的，他说了时间，然后又说现在太晚了就回去了。”
　　詹一飞速地记下所有的话，“好，结束了，耽误您的时间了。”
　　“没有。”许教授擦了下因为紧张出的虚汗，“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警察审问呢。”戚渺跟他道晚好，走出房间。
　　刚一出大门口，戚渺兜里的电话就响了，“喂？卫战炀。”
　　“你忙吗现在，这里有点事。”
　　“刚忙完，怎么？什么事你麻烦我？”
　　“你养过宠物吗，准确来说是猫。”
　　【卫战炀家】
　　三个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吧这只虎斑花纹的猫搞定了。
　　“你别说，这小家伙不动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嘛。”戚渺看着趴在垫子上一动不动的小猫笑起来。
　　“也就是不动的时候。”三个人都嘲起来。“炀哥，这只橘猫挺可爱的，它叫什么名字啊？”
　　“你还知道猫的品种？”卫战炀还在喘气。“读高中的时候养过一只，随便了解的。”詹一轻轻一笑。
　　“怪不得你刚才给它洗澡的动作这么娴熟。”戚渺调侃着也笑了。
　　“你会养给你吧，我同事给我的时候可是满心欢喜的，要是人家从外地回来满面愁容就不好了。我没养过，你有经验。”卫战炀一口气喝完了桌上的一杯果汁。“那不行，炀哥，我又不是你同事的同事，我只能教你。”
　　卫战炀瞥了一眼戚渺，“你们不是最近有案子嘛，戚警官，你说是不是啊。”
　　“切。”戚渺也喝了一口果汁，“给詹一放假行了吧，我一个人忙的过来的。”
　　“戚渺姐，真的啊？”
　　“真的。”她把杯子放下，“但是只限他同事回来，慢慢教他养猫吧，教会算我输。” “哈哈哈哈哈哈——”
　　“戚渺万岁！”戚渺一个抱枕砸到卫战炀脸上，“失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客厅里回荡着詹一无情的嘲笑。
　　城市中的灯火渐渐暗下来，夜色铺满街道，镶嵌在天空中的月亮散发着温柔的月光，包裹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