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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审查 问答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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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刺耳的鸣笛声让沉寂的黑夜重新躁动起来。两天前,这条街道也引来了警车,两天后,警车的耀眼的警示灯又在街道上出现。
“初步推断,死者是男性,全身被大面积烧伤。暂时无法辨认身份。在距离死者五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一个书包和一个手机,应该是死者的,手机有密码,已经拿去解锁了。”
“这可不是自杀啊。”戚渺不禁皱起了眉,这场打断她聚会的案子够让她头疼的。她走上前查看死者的尸体,烤焦的气味和尸体的恶臭味让她有点难受,“这,应该是某个学校的校服吧。戚渺拂去死者衣服上一个凸起的灰块,衣服上还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图案,但是烧焦的衣服完全看不出来颜色,“这个图案是什么……”戚渺极力地回忆,画面在她脑海里面一个个飘过,“这跟记高,一中还有诚吉中学的校徽有点像。”
“都烧成这样了还看得出来”詹一在一旁疑惑地皱成八字眉。
“诶,只是有点像,没说一定是。“戚渺看久了忍不住咽口水,这尸体恶心的实在让人想吐。“咳咳。”戚渺咳了两声就走了。“指纹也烧掉了吗?”戚渺边走出警戒线边问詹一。
“是,是的。” “问了报案人吗,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有没有触碰过尸体,有没有处理过案发现场?”戚渺脱下一次性手套拿一个袋子包起来。
“报案人是在凌晨十二点零七分发现的,他是那家米线店老板的儿子。”詹一指了一下烟酒店旁边的庄家米线,“他们家店在每晚十二点钟关门,当天有个人吃的晚,他们十二点零几分的时候才关店。客人吃完后,他要把客人吃剩下的倒在米线店后门的潲水桶里,也就是这条巷子里。他从前门出来进了巷子……”
“等等,既然这是他家的后门,那应该是连通的,为什么他要从前门出来,经过烟酒店再进巷子绕这么大一圈呢?还有潲水桶,刚刚在现场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戚渺越听越不对劲。
“后门和他家店的确是连通的,只是他父母当时正在后厨洗碗,他没从那挤。至于潲水桶,是报案人动的,他看到尸体立马报了警,等待出警的时候,他回到了米线店,他父亲从后门出去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出去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桶,但是里面没有潲水,他父亲就把桶拿回店里了。”
“桶里怎么可能没有潲水。”戚渺带詹一再次进入现场。戚渺往前走,到了尸体的身旁,她蹲下身,感觉地上湿漉漉的,“这地下的水……”戚渺用指尖沾了一点水凑到鼻尖,一瞬间她的眉毛往上扬,鼻子受到刺激,闻到一种腐烂的酸臭味。戚渺站起来,发现这里全都是潲水,一滩,两滩,甚至更多。
“怎么会到处都是潲水?”戚渺抬起脚,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些陶瓷碎片,“这里怎么会有陶瓷的碎渣,詹一,也是报案人弄的吗?” “是的。”
看到鞋底的碎渣,戚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只有鞋底有水才会粘上陶瓷碎片,而且刚进巷子不远的地方才有陶瓷碎片,巷子里是没有的,自己只有先沾到水才能粘到陶瓷碎片。也就是说,潲水几乎布满了整个巷子,但放置稍水桶的地方。距离巷口至少有十米。如果不是人为又怎么会遍地都是烧水。“詹一,死者的身上有潲水吗?”戚渺突然转过身看着蹲在死者身旁的詹一,“啊?”他忍住气味往尸体身上凑。“死者身上有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潲水。恶臭和烧焦味混合在一起,我闻不出来。”
“戚警官,死者的手机破解了。”戚渺从巷子里走出来,“查找联系人,给他的家人打电话,让他家人来确认死者是不是这个手机的主人,但要先问他的儿子是否失踪。”
“好。”
这个充满疑点的案子让戚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祝凉比平时早些到学校,学校门口围了一堆人,不是学生老师,是前两天在学校门口的警察,还有围观的人。
“为什么警察又来了。”她在心里嘀咕,烦闷地进了学校。
“祝凉,校长找你。”早上七点四十,校门刚关不久,祝凉在办公室里也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好。”祝凉拖着久坐的身子去到门口。
“对了,不在校长办公室,在会议室。” 会议室?校长能有什么事找自己。祝凉忐忑不安的走向三楼会议室,从后门进了房间。
“吱——”推门的声音引的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后,“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祝凉看到会议室里有三个人,校长,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女人和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祝凉你来了,坐,坐。”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看着她从后门走过来,再到位置上。“不好意思,麻烦您出去一下。”女人对校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校长笑了一下就快步走出门。
“祝小姐,你好,我是一名刑警,我叫戚渺,你可以叫我戚警官。”戚渺笑吟吟的看着祝凉,可是那笑容却一点不友好,处处透露着诡异的阴森和不同寻常的犀利。
祝凉顿了几秒才对她浅笑,这跟她想象的刑警不太一样,没有板着脸的煞气和瞧不起人的嚣张。这个女警官长得很好看,虽然冷酷犀利了些。“戚警官你好,我叫祝凉,教化学的。”
在祝凉进来的时候,戚渺就在想,他要么是教语文的要么是教英语的,实在没想到她是教化学的。可能她和戚渺记忆里的化学老师不一样,毕竟在戚渺的高中,留着地中海的大叔是化学老师的标配。
“是这样的,在昨天晚上零点,我们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巷子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据鉴定,他是你们班的学生陶钦。”戚渺手里拿看笔录,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回复了初见时的面无表情。
“陶钦”祝凉心里震了一下,“他死了啊……”
“祝老师好像不太震惊,是早就知道了吗”戚渺察觉到祝凉的疑惑,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把疑惑而不吃惊呢,对于这点,在她审问过的人里都有体现。
祝凉淡定地弯起嘴角。戚警宫,正常人必须震惊吗”
戚渺眉毛一挑,就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硝烟味,祝凉是一个淡定且高冷的人,这是她对祝凉的初始印象。
“也没有。”戚渺低头又迅速抬起,一下换了一个面貌,工作时的严谨。
“请您细述一下昨晚有关陶钦的事件,简单来说就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
戚渺记笔录的手愣住了。
“的确没有,昨晚不是我的晚自习,我只是带他们请假的语文老师,就算真的有我也没注意。”
戚渺感觉喉咙干了,咽了下口水,不负责任的班主任,这是她的第二印象。
“那昨天一天呢,或者前天,在你的课上。”
祝凉仔细的想了一下,“在昨天上课的时候,他没回答起焓的知识点,我叫他抄了两遍。”
“可以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这个跟案件有关吗?”祝凉皱着眉看她。
戚渺深吸一口气来压制自己的怒气,“请您配合调查。”
祝凉百般无奈的继续说,从头到尾地全部说了一遍。“这些真的有用吗?”
戚渺记笔录的手又停下,她感觉自己快七窍生烟了,“您只要配合调查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您可以不用过问。”戚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气了,如果不是她面前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儿。
“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放的学?”
“九点半。”
“全校统一吗,每个学生都是九点半走吗,还是说有其他的?”
“全校统一,有个别学生是打扫卫生的走的晚点,没有其他的。”
祝凉看着低头记笔录的戚渺看入了神,没注意到詹一的声音。
“祝老师,祝老师?”詹一一直低头记笔录,还没仔细看,祝凉就是那天在米线馆的情侣之一。
“啊?”祝凉猛地抬头看他,她也有些惊异,没看出这是那天买米线的警察。
“最后一个问题,您对陶钦这个学生印象如何?”戚渺打断他们的错愕。
“上课总走神,不听话,成绩不好,除了这三点和其他学生也没什么区别。”
“好,问答结束了。”戚渺‘啪’的一声合上笔录。
“那我可以走了吗,戚警官?”
戚渺还不想让她走,“冒昧的问一句,您是研究生吗?”戚渺很想知道,一个年轻的新老师是如何一工作就当班主任的。除了有关系,那就只有学历了,不过也不排除她有关系。
“这跟案子有关吗?”
戚渺就知道她会来这么一问,“没有,这纯属个人疑问,您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祝凉低头微笑,“那不方便,我可以走了吗?”这话顿时让戚渺说话都卡了,“哈,当然可以。”一声很干很干的笑,都要干到撒哈拉沙漠去了。
祝凉从前门出去,校长和祝凉讲了些话就进来了,“有进展吗,警官?”
戚渺气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出口就问,“祝老师是什么学历啊,多少岁?”
校长愣在原地,“祝,祝凉是本硕博连读,二十六岁,今年二十七岁。”
戚渺也愣了半天,那个她认为才二十出头的研究生小姑娘,居然是个本硕博连读的博士生,还和她一样大。
“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祝凉从三楼下楼梯回到办公室。她想半天没想通,看起来是个冷冽的女刑警,结果是个问些稀奇古怪问题的痞气美女。至少她对戚渺的印象还有美女。
“你对你们班的陶钦同学印象如何?”
“不好。”
“你怎么看待你们班的陶钦同学?”
“很皮,有时还和老师顶嘴。”
“你们班的陶钦,你印象如何?”
“他和别人打架,还抢同学的钱。”
“问了几个陶钦的同班同学,他们对他的印象都不好,用老师的话说,就是害群之马。”詹一跟戚渺汇报工作。
“下一个,我来问。”
一个女生怯懦懦地走进会议室,手上下搓揉着,一直在吸气呼气缓解紧张。
“同学,坐。”戚渺对她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女生没有坐,鼓起勇气上前询问,“警官,他们都说您一直在问陶钦,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戚渺再次邀请她坐下,“同学,你先坐,问答要开始了。”
女生终于坐下,最厉害念叨着什么。
“你觉得陶钦这个人怎么样?”
“嗯,他很好,样样都挺好的,没什么特别的,然后,嗯……就是这样。”
“你叫什么名字?”戚渺迟迟没动笔。
“刘月深。”
“哪个月?哪个深?”
“月亮的月,森林深处的深。”
听到这句话,戚渺的眼光变得不柔和了,笑的很是匪夷所思,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她把名字记在笔录上,抬头。“问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就完了吗?”刘月深疑惑地走出会议室。“陶钦手机上的置顶联系人是‘月深’吧。” “是的。”
戚渺合上本,把笔卡在封面页。
“走吧,今天的审问结束了。我们去案发现场,另外,下午约一下祝凉老师。” “好。”
【巷子】
“有没有看到上面有什么东西?”戚渺抬头扯着嗓子吼。
“墙上什么都没有。”詹一站在梯子上往下喊。“那你下来吧。”
“啪,啪。”詹一拍了一手的灰。“戚渺姐,那墙上怎么会有东西呢。”
“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前没有。”她拐到巷子里面,仍然没有看到潲水桶。“他们又把潲水桶放回去了吗?”
“是,受到打击了,准备关几天店。”
她再往前走,走到米线店的后门,指着这个位置,“当时,潲水桶就倒在这儿,是吗?”
“不是,在那里。”詹一往前面的位置指。“明明是他家的,潲水桶怎么会在烟酒店的后门呢?”往前走几步,正巧是烟酒店的后门。“肯定有人动过,还有地上的水,烧焦的尸体。”一切都太诡异了。
“戚渺姐,祝凉老师来电话了,她说她下午已经没课了,要约可以现在。”
戚渺抉择了一下,决定去找祝凉。
“走吧,我们就会会祝老师,这里的问题,明天就可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