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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案件之外 感冒发烧头 ...

  •   手机里的闹钟不知响了多少次,祝凉一直都没醒。直至墙上的挂钟到十点零七分的时候,她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祝凉第一次起得那么晚,就算放假,起床时间也不会超过九点半,更别说平时要上课,五点或六点准时。她晃晃自己的脑袋,仿佛千斤重,昏沉沉的。她缓和片刻才逐渐清醒。
      “几点了……”她恍恍惚惚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嗯?十点了——”祝凉竭力睁开半掩着的眼皮,确认是十点钟之后她放下手机,坐直身子按揉眼睛两边的太阳穴。调整好状态她再次拿起手机翻开了信息页面,‘校长,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一天。’发完短信她什么也没管又躺下睡着,只坐了一会她的头都感觉充血,难受。
      昨晚祝凉就有些头昏脑胀,想着明早上会没事的,早早睡下。但头痛没有减弱,现在还浑身乏力困顿不已。感冒一日害人,日日害人,没有别的法子,吃感冒药,修养身体才是根本。
      “嘟——嘟——嘟——” “喂,校长?”
      “小祝啊,你们年轻人可要注意身体,好好修养,不要因为工作毁了健康,知道吗。”祝凉边听边点头,嘴上也回着“好”。
      “生了病就要及时就医,别老在家里窝着。你是生什么病了?”
      “您不用太操心,就是昨晚上着凉感冒了,现在头昏沉沉的,我休息着。”
      “哦——那行,你休息吧,准假的。”
      “谢谢校长,再见。”祝凉挂断电话,再一次放下手机的时候铃声又响了,“校长找我还有什么事。”她正要接,备注让她顿了一下,备注‘戚渺’。
      “喂?” “你今天早上不是连着几节都没课吗?我打你电话也没接,忙着呢?”
      祝凉退出通话页面,看到今天早上未接来电上确实有戚渺的名字,“你快说,找我什么事。”
      “我待会也许会去记高找你,是找你谈话啊,不是找哪班的学生。这里有几件事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哪会就来找你,全看你。”
      “我今天不在学校。”
      “啊?”戚渺的语气中掺杂着惊奇,“你们今天不上课吗?没有啊,课表上写的要上,还是你们改时间了?”
      祝凉的头疼劲瞬间涌上来,难受的半天没说话。“喂?喂?怎么了?”
      “没事。我今天请病假没在学校,在家里休息。”祝凉扶额闭着眼和她说话。
      “病假,你生病了?生什么病?严重吗?吃药了吗?”戚渺像连发炮弹似的询问她。“问这么多干嘛,就是普通感冒,乏力。我是成年人,知道什么时候吃药,严不严重。” 戚渺憋屈死了,她吧唧吧唧嘴吐槽祝凉,“成年人也会心有余力而不足。再者,你要是能照顾好自己就不会让自己感冒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是这个道理,没错吧。”
      祝凉在心底里默默地翻白眼,“是是是。但你这么一直跟我说话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得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好。”
      戚渺听出她想要挂电话立马怂了,给她说好话,“唉,休息嘛,要的,只是事还没说完呢。我本来是要来找你的,但是你生病不在学校,这样我就更得来了……”
      “我都生病了你还来?!”
      “你别激动啊,我还没说完。原来来找你的目的只是问问题,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生病了来看你啊,还可以给你买点水果和吃的些,照顾病人是大。”
      祝凉顶着不太清醒的脑子说着清醒的话,“你别来,担待不起警察。”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把我当警官,平常没见你这么排外。”戚渺的语调升高,心情明显变了,“好歹都相处了两个星期吧,你居然还把我当外人。”
      “我……”祝凉没反驳她,张口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一句话,来还是不来。” “你,你随便吧。”祝凉是天秤座,自己也不会做选择,大多时候都是随心去,但是这个随便,是她做选择后悔最快的一次,几乎是即说即后悔。
      “那行,地址发在微信上,我应该是下午来,你慢慢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喂?”她苦恼地看着屏幕,心里闪过一千万个不愿意。想着想着,头就开始飘忽不定的阵痛,繁复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内心,到底是该喜悦还是该忧愁。

      【警局】
      因为昨天刘月深自首的事,警局里的人变得不同往日的焦躁,工作起来也有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就像打断了一场正在表演的节目,亦是打乱了一个说唱人的音乐节奏,愚昧极了。
      戚渺跟祝凉通完话后满面春风,自己因为刘月深突如其来自首,而引发的忧郁情绪被削去一半。“戚渺姐,你去问祝老师什么啊,也没什么其他问题要找祝老师。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学生呢,说不定更有价值。”詹一做完戚渺交给他的工作,就跑来抛出疑问。
      “客观人群的认识很重要,就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陶钦的死也许跟那些学生们被欺负有关系,但是陶钦已经死了,学生们要是意思理解错了,或者个别地方误解了,陶钦也无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这样一来,怎么辨得了真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某些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说出来就跟读文章一样轻松简单,况且这里有一个老师群众,跟学生不一样的。”戚渺心情好,说了长篇大套也没感觉累,她还给
      詹一接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这样啊……诶,谢谢。”詹一慌乱地接过水杯,被前辈突然友好对待,后辈背后都瑟瑟发凉,他‘惊悚’地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也没敢看戚渺一眼。
      “嗯——”戚渺舒心地伸懒腰,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不计其数的公事压弯她的腰,
      所以现在当然要开心的过了。过去几分钟,戚渺的微信弹出祝凉的消息,她家的住址就写在对话框里。戚渺满心欢喜地回“好的”。然而,她一想到祝凉现在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心情转了多云。
      “戚渺姐,炀哥说把人事背景给他发过去。” “知道了。”再烦躁也是工作要紧,戚渺以闪电般的速度给他发过去。
      “戚警官,有陌生电话。”一个警员在接待厅喊她,戚渺站起来朝接待厅走过去。“接。” “喂,您好,这里是新区警察局,请问您是哪位?”
      “昨天的家属。”警员小声地对戚渺说,“您有什么事吗?戚警官……哦,我问一下再答复您,好的。”
      “戚警官,找你的。” 戚渺接过座机电话,“喂,您好。您女儿啊,是这样的,现在正在查验,要把材料移交到检察院才……不不,没有查完之前是…………对,就是这样,那好,再见。”戚渺如释负重地挂断,“诶,刘月深她怎么样?”她转身拍警员的肩。
      “一般,状态一直不太好。”戚渺欲言又止,离开接待厅去找詹一。“出任务。”“嗯?现在吗?”詹一忙乱地打字。
      “下午有事,今早去问下各个时间段的发现人,要证实证词真假,申请书先放一放。”戚渺让詹一去准备,右手放上鼠标,保存文档退出关机,一呵而就。
      记高。“您好,请问在上周二放学的时候,有看到照片上这个女生单独出校门吗?”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上周二啊……对,我还问她为什么没有跟班级离开,她说是打扫卫生。” “那她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您记得吗?” “每天有这么多学生,我哪记得啊,呃……我好好想想,当时好像挺晚了我才问的,是……十点吧,十点左右,十点前出去的学生我一般不会问。而且她还在周围转了好一会,没直接走。”
      巷子右边的五金店。“您好,请问上周二晚上十点您有没有看到过这个女生来过这附近?” “我不知道,上周二晚上客人不多,我一直在里屋歇着,关店也比平时早呢。” 巷子左边的烟酒店。“您好,请问您上周二晚上十点,有看到这个女生来这附近吗?” “这个女生……我好像有点印象,但不是十点了,十点半的时候我有看到她从巷子里走出来。” “您从店里出来的吗?” “是,将近十点半从店里出来透透气,当晚没什么人。” “那这个女生出来后有没有做什么?” “我就出来走了一下,当时旁边店有人来买烟,我就回去了。这女生……好像往马路上走,我还以为她要横穿马路呢,结果丢个东西就走了。” “丢哪里了?”“嗯……下水道,好像是,因为我记得她弯腰了。” “问一下,当时来买烟的人是那家店的?您认识吗?” “认识啊,就是那米线店的老板的儿子,叫…庄贺雨。”
      米线店。“你好,请问你上周二晚上十点半左右有没有去旁边的烟酒店买过烟。” “上周二晚上,有,我替我爸买的,他烟瘾犯了。” “那你去买烟的时候有没有在路边看到过这个女生?” “这个女生……有点印象,她好像往下水道里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她手上还拿着东西?”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是晚上,黑黝黝的,我也没仔细看,她真拿着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旧区。“您好,请问一下,这里之前是一个化学工业厂吗?” “不知道。” “你好,请问一下,这里之前是一个化学工业厂吗?” “不清楚。” “您好,请问这里之前是一个化学工业厂吗?” “这里?前几年是,现在都拆迁了。” “那这里的员工呢?” “不知道啊,我就一打杂的。”
      旧区大垃圾场。“您好,请问上周二晚上还值班的人在吗?” “这里有一个,你问他吧。” “你好,请问上周二晚上十点半以后,你有没有看到过这个女生来这里。” “学生?我记忆还蛮深刻的,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看到有个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学生,但是是女生。” “那她做了什么?” “扔了一团东西,后来我去收拾垃圾的时候看到多了个揉成一团的锡纸,因为好久没上晚班,对当晚的事记得挺深刻的。”
      詹一开着警车,戚渺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一路上沉默寡言,戚渺更是嘴都没动一下,詹一知道,这次调查不是戚渺想要的结果。“戚渺姐。” 戚渺心不在焉地看着车窗外,没回应。“戚渺姐。”
      “嗯?”詹一加大音量戚渺才回过头。
      “有没有可能,刘月深她就是凶手?”
      戚渺坐直腰背,“你是这么想的?”
      “嗯……只是猜测嘛。但是,戚渺姐,你不是说过‘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为什么偏偏在这次案件上,你不相信证据了呢?”
      戚渺深吸一口气,再次默言。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就不相信证据了,开始相信直觉和猜测,明明现实都送到面前了,却还在瞎想。这是她六年刑警生涯中‘无理取闹’的第二次,第一次倒也没‘无理取闹’成功。

      【祝凉家】
      “咕噜咕噜~”这是祝凉从早到午喝的第十杯温水。她一直从早上十点躺到下午五点,想睡却因头痛睡不着,想吃药却因空腹吃不了,现在看什么都是晕的。祝凉从客厅走回卧室,好不容易回到床上,门铃又把她召回客厅。
      “谁啊。”祝凉像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一会儿扶墙,一会蹲下,折腾好一会儿才开门。“咔哒。”她迷离的双眼认出了是戚渺,“随便坐,记得关门。”祝凉开了门又转身回到卧室。
      “你感冒这么严重啊。”戚渺手提一袋水果,看着祝凉这副呆呆的样子,想嘲笑但笑不出口。“我不换鞋了啊,你别说我把你家踩脏了。诶诶诶。”她放下手里的塑料袋顺手关上门,看到祝凉蹲下身立马上前。“你全身都好烫,今天量体温了吗?吃药了吗?”
      祝凉摇摇头,“我,我要回床上躺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颤颤巍巍地要站起来。“诶。”戚渺跟着祝凉慢慢站起,看她站都站不稳,再次蹲下身。戚渺的右手放在她的腿弯处,左手放在她的腰间,双手用力抱起。
      “嗯?!”祝凉发出一声微弱的疑问,“嗯什么,两只手环着我的脖子,不然你就要掉下去了。”戚渺说着还颠了一下。“唔……”祝凉头疼得难受,不然她绝不会允许戚渺这样抱她。
      “手往里面一点,你碰的是我的肩。”
      “哦…噢。”祝凉把两手环绕在戚渺的脖子上,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面前是戚渺白皙的脖颈,她的脸烧的通红,悄眯着眼睛埋进两人拥抱的间隙中。
      “是你的卧室吧。”门半掩着,戚渺用脚移开。“你的房间挺整洁啊。”她来到床的右边把祝凉轻放到床上。
      祝凉花着眼看戚渺,不经意间咽了下口水,她感觉嘴唇拔干,又抿了一下双唇。“你的脸怎么也红扑扑的?”
      “有吗?” 戚渺喘着热气,也咽了一下口水。她腾出手来用手背轻触自己的脸,有一丝丝的温热。“你们家有点热。哈哈。”戚渺从她身上起来,慌乱地给她盖好被子,“我刚刚不是问你吗,今天量体温了吗?”她强行转移话题。祝凉迷糊着回她,“没……”
      “那怎么行,自己都不知道量体温的。”戚渺以光速离开房间,她把门嘭的一声关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的画面。“咳——”戚渺渐渐地平静下来,她再伸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温热减退了些,“你们家医药箱在哪?”她打开门平静地问,“屏,屏风的柜子里。”
      戚渺咻地一下关上门,到屏风那去找。“温度计……”她的手在医药箱里摸索,“好像是这个。”她拿出一个塑料制管仔细看,“就是这个了。”戚渺拔掉蓝色的管盖,不挺甩动这只温度计。
      “找到了。”戚渺拿着温度计再次打开房间的门。“我,想喝水。”祝凉嚷嚷着想喝水,“好好好,我去给你倒水。”戚渺把温度计放在床头柜上又出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她端着水杯进来,“喝水。”戚渺扶着祝凉从床上坐起来。
      “这水看起来好烫啊。”祝凉看着冒着热气的水不肯喝,“烫吗?我试一口。”
      戚渺喝下一小口水,“咕噜~不烫啊,你喝吧。”祝凉顶着迷茫的双眼一本正经地问她,“你都喝过了我怎么喝啊。” “呃……没事,我们都是女的。”戚渺把杯子递到她面前,祝凉看看她又看看杯子,“咕噜咕噜~”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又躺下去,戚渺没注意,祝凉的脸已经红得不普通,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
      “量体温吧。”戚渺拿起柜子上的温度计,再甩了一次,看好温度后她正要放温度计,忽然认识到什么,“咳——要不你自己放?” “啊?我昏的找不着北,你放吧。”祝凉被烧的尽说些胡话,疼得快睡去了。“那,那行吧。”
      戚渺把她的睡衣领往外拂,露出祝凉白嫩的肩膀,只剩一条白色带子贴在赤裸裸的肌肤上。“温度计比较冰,有准备一点啊。” “嗯。”她的手经过分明的锁骨,轻触到了祝凉的胸部,“咕嘟——”戚渺咽口水的声音传到祝凉耳朵里,“怎么了?” “没事没事。”戚渺抬起她的手臂把温度计放在腋下。“好了。”
      祝凉把身体往上移,“好像没夹准。”
      “啊?”戚渺搞得不知所措,只得把祝凉往床里推了点,侧身坐在床上。她的左手越过祝凉的身体,撑着床空的地方抵着温度计头,右手伸进衣服里面调整温度计的位置,“你夹紧,对准了吗?”
      祝凉夹紧温度计,半睁开眼,“嗯……”
      戚渺侧坐在床上,半个身体都压在祝凉身上,“那行了,我给你看着时间。”戚渺从她身上起来,趁便拉上她的睡衣领。“五分钟五分钟。”戚渺拿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嘴里一直念叨着时间,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耳根和脸颊泛上红晕,
      她僵硬地坐在床边,双手都开始发烫,
      房间里有断断续续又厚重的喘气声和呼吸声。过去了五分钟,戚渺转过身取出祝凉夹着的温度计,“嗯……39度3,我就说吧,你发高烧了,要送你去医院。”戚渺打算拉她起来,祝凉按住她的手,“不要……药箱里有退烧药,不用去医院。”戚渺手上是她滚烫的左手。
      “哎,不去就不去吧,病人是大。那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药。”戚渺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再整理整理她的衣领,“等一下。”祝凉慵懒的声音把戚渺拽回去,“怎么了?” “我还没吃饭,不能空腹吃药。” “你……不会一顿都没吃吧?”祝凉点点头。
      “嗐。”戚渺又坐到床上,“那你饿不饿啊,一天没吃。”祝凉又点点头。
      戚渺哭笑不得,“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自己。”她用手划过祝凉的鼻梁,“你们家有些什么菜啊?我给你做吃的。”
      “不知道……忘了……”祝凉摇摇头。
      戚渺叹气,“行吧,我看你烧的都傻了。躺着,做好吃的吃了就给你吃药。”她把祝凉的头发掀到耳后,就出了房间。“我看看都有些什么菜……”
      祝凉躺在床上头痛欲裂的,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差点把她的眼泪水逼出来。
      “呼——”她往左转身,往右转身,疼痛一点都没减弱,疼痛中她听到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吃的来了。”戚渺端着一个碗走进房间,祝凉眼前的世界已经完全模糊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戚渺在她面前就像一团数码像。“什……什么……”
      “吃东西,烫米皮。”戚渺把她扶起来,明显感觉她的体温有升高,“怎么感觉你体温又上升了,身体好热。快把东西吃了,马上吃退烧药。”祝凉的身体靠在床头,双手无力地下垂,话也没说一句,“那我喂你吧。”她调整姿势腾出手来喂她,“啊——”祝凉乖乖张口,吃下去又吐了出来。“怎么吐了,不好吃吗?” “没味道……”戚渺欲尝一口,但一想到她都吐回去了……
      “将就吃吧,我想着你得吃清淡一点。吃了好吃药。啊——”祝凉愣了半天才张口,忍着吃了几口实在不吃了。
      “不吃了?行吧,你现在也不是空腹了,吃药。”戚渺出去接热水,回来就端着满杯水,“咕噜~不烫,来吃药。”
      她先喝了一口再把杯子拿给祝凉,祝凉烧的难受,杯子都拿不稳,戚渺只得握着她拿杯子的的手。“咕噜咕噜~”三下五除二,祝凉终于吃完了药。戚渺把水杯放下又把祝凉塞到被子下盖着。
      “吃了药就好好休息。” “我的头还是痛……”祝凉小声地喊她。“药效没那么快,先休息一下。” “就是痛……” “要我给你按摩吗?”祝凉呆呆地点头。
      戚渺没好气的歪头笑,“好吧,满足你。”戚渺像调整温度计那样的姿势轻轻地按压她的太阳穴。
      “冷……”祝凉渐渐蜷缩成一团,“冷?要给你加被子吗?还是穿少了?”
      “你……过来抱着我……”
      戚渺一听这话大脑一片空白,说话都结结巴巴,“啊,啊?你说什么?”
      “我说……冷…你抱着我……”祝凉把被子里的手伸出来放在她的腰上,弱弱地往下拽,她当然拽不动,拽了一会就没力气了,然后,祝凉的眼眶里噙满了眼泪,“冷……我冷……”戚渺实在看不下去,无奈妥协,“好好好,抱着。”戚渺脱掉鞋和身上的外套,她把被子掀开一点让祝凉睡进去,祝凉很听话地往里靠,戚渺躺进暖和的被窝,祝凉感觉到了戚渺的存在后两手抱着她的腰,头靠在胸前,缩成一团。
      “你你……”戚渺感觉身上趴了一个树懒,“不冷了吧?” “不冷……暖和……”戚渺呆板地动也不动,身体侧着,两只手平放在两边,过了一会,戚渺那只被祝凉压着的手也向上放,环在她的腰间。
      “还好吧?头还疼吗?” “还好,不冷了,头……软软的……”祝凉还蹭了蹭。
      才下午六点多,两人就躺在床上睡上了,她们环抱着度过这个微热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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