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最后一次》echo茴声

15、chapter 15

　　“就是这样，我觉得他妈妈做的没错。她为自己的儿子铺路，本来就没错。而且一菲姐，你看现在的赵海棠，还在做他文豪的梦，还认为遇到事大不了用钱解决。可是这钱也不是他的呀。昨天我甚至想，要是我也是像宛瑜一样的千金大小姐，是不是他也就不用回去了。”

　　“这跟你没关系，咖喱酱。我们女人啊，敢爱敢恨，但是我们要爱得有尊严。我支持你，赵海棠早该治治他这种大手大脚的毛病了。”

　　“其实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呀。喜欢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跟理智商量过。我现在希望，我能撑到他回来的时候吧。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感情到底能不能，战胜距离和时间。如果不能，我希望我抽身的足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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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喱酱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仿佛一开始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不是她一样。

　　曾小贤继续帮一菲揉腿，“我以为咖喱酱一直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通透。菲菲，你说，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是应该放肆地爱，放肆地恨，抛下一切远走高飞，然后......”

　　“曾小贤你给我打住！早就让你少看一点电视剧，一个大男人整天研究回村的诱惑，像什么样子？”一菲打断他，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咖喱酱本来就是很通透的人，她看上去疯疯傻傻的，只是她在摆脱单纯和疏远世故之间，选择的属于她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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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喱酱并没有立刻回到公寓。她一个人在街上晃着，看到喜欢的冰激凌，买了一个。找手机的时候，就这么翻到了赵夫人给她的名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突然很想去一趟。

　　走到门口，却听见赵海棠正在和赵夫人争执着。

　　“你觉得你带她一起去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吗？”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妈去找咖喱，给她施压，她怎么可能不跟我一起走？”

　　“跟你去了，然后呢？”赵夫人始终是冷静的，“你帮她交学费，你给她生活费，你把女孩子的自尊当什么？你把咖喱酱当什么？你以为这样就是对她好了？”

　　“如果不是妈去找咖喱，我一定可以说服咖喱酱陪我走的！她可以有更好的配音的学习，我们也不用分开......”

　　“她现在辛辛苦苦地去配音工作室实习，薪水还少，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你把她带走了，她在国内好不容易积攒的经验，人脉就全完了。赵海棠，这些，你要怎么弥补她？”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拆散我们呢？妈，你比那些甩支票的狠多了。”

　　“我狠？”赵夫人失望地看着赵海棠，“我如果逼一个女孩子放弃自己的一切陪一个遇到问题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人去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还随时面临着可能一身落魄一无所有地回国的风险，你说，这是不是才叫狠心？我又没有逼你们现在就分手，赵海棠，你到底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咖喱酱没有信心？”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点害怕听到赵海棠的答案，慌乱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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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她拖出自己已经落了灰的行李箱，开始胡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公寓，给赵海棠发了一条短信。

　　“啾啾一个人在宿舍有点害怕，我搬回去陪陪她。”

　　大概是习惯了搬家了。这一次的离开似乎并没有上次离开爱情公寓的时候那么难过。

　　只是没想到，她拖着一只箱子来到爱情公寓，如今走的时候，还是只有一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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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棠看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去一菲家的路上，立刻转了方向回公寓。

　　她已经把自己的日用品全都带走了。他捡起地上的helloKitty的玩具，那是大力送给咖喱酱的新年礼物，咖喱酱一直很喜欢。

　　应该就像她说的，只是回去陪啾啾几天。是这样，吧。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跟啾啾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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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收到了赵海棠的消息，约她喝咖啡。

　　看到就赵海棠一个人的时候，啾啾有点迷茫。或者说，这种迷茫从咖喱酱搬回宿舍就开始了。但是看咖喱酱的样子，啾啾又实在不敢问。

　　“咖喱姐姐呢？她不来吗？”

　　“她不来。”赵海棠问她，“有什么想喝的，我请客。”

　　“算了算了，”啾啾只觉得气氛不对劲，“海棠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还有，咖喱姐姐怎么搬回来了？”

　　赵海棠眼神暗了暗。

　　果然。

　　赵海棠递给她一个文件袋，“我要出国了，我想带咖喱酱一起走，但是她不同意。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出国？！”啾啾看着里面的申请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要出国学习企业管理，回家接我爸的班。”他重复这些的时候很平静，“我已经帮咖喱酱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只要她能考过了托福，我就可以带她一起走，去国外。她一样可以继续学配音。”

　　啾啾慢慢消化了这些震惊，她抿起嘴开始思考。

　　“可是出国不是一笔小费用。咖喱姐姐的生活费都是自己兼职和去配音工作室实习挣的，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承担的了出国的费用。”

　　“钱的事我都可以帮她解决，无论是学费还是生活费。”赵海棠皱起眉头，似乎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这个，“但是她还是不愿意。”

　　啾啾轻轻放下了文件，她很认真地对赵海棠说：“我不会去帮你说服咖喱姐姐的。”

　　“为什么？如果她不跟我一起走，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我们难道就这样无限期地异国吗？”

　　“可是你也没有为了她留下来，不是吗？”啾啾很冷静地分析，甚至显得有些无情，“如果她陪你走了，从此她就只能永远依靠你。你如果不要她了，异国他乡，一无所有，你让她怎么办？”

　　“我喜欢她，我不会不要她。”赵海棠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互相喜欢的人并没有在一起啊，不是吗？”啾啾微微笑着，“感情在现实面前是再脆弱不过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