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最后一次》echo茴声

13、chapter 13

　　她们又聊了很久，关于赵海棠，关于咖喱酱。

　　赵夫人最后给咖喱酱留了一张名片，“有空来看看阿姨，阿姨给你做好看的衣服。”

　　原来赵海棠的妈妈是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难怪那条旗袍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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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夫人来找过她的事咖喱酱并没有跟赵海棠提起。她在等赵海棠主动跟她把一切都说清楚。素日里咋咋呼呼的咖喱酱自己也惊讶于这次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一个星期过去了，咖喱酱正在研究新的剧本，难度很大，任务很多。她作为一个群演，要身负数职。

　　赵海棠坐到她旁边，双手紧张地交握着，“咖喱，我有事跟你商量。”

　　咖喱酱心里一沉，她笑着对他说：“等我把这一点看完忙完再说吧。”

　　“咖喱......”

　　“海棠，”她打断他，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的祈求，“等一会儿，好不好，等我把这一点看完。”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

　　咖喱酱不说话。

　　“是我妈跟我提出来的，我同意了。”他伸手覆上咖喱酱的手，“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们一起出国，然后一起回来。你可以继续学你的配音，我们也不用分开。”

　　咖喱酱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对着微微愣住的赵海棠笑了笑，“不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不好，赵海棠。我不走。”

　　“为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很小就出来混社会了。说实话，我不想再全世界到处跑了，那样，有一种流浪的无家可归的感觉。”

　　“可是......”

　　“我们不聊这个了好不好？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火锅吧。”

　　“可是我下个月就要走了。”

　　“嗯，到时候我送你。”

　　赵海棠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的火从丹田往大脑上燃烧，随时会烧断那根理智的神经。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我早就知道了。本来想表现得惊讶一点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一向没有表演天赋嘛。”

　　赵海棠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还有些许莫名的愤怒。

　　他牵出一抹笑，“你继续看剧本吧，我出去一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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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子乔看见赵海棠满腹心事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不可谓是不震惊。

　　“你和咖喱酱不是应该正是热恋的时候吗，怎么这么失魂落魄的来找我们？”

　　小小布已经开始学走路了，家里到处都贴了地垫和海绵保护，美嘉正在教小小布，闻声也走过来问：“你们吵架了？”

　　“不算吵架吧......不，应该说根本没吵成。”

　　赵海棠把事情的经过跟子乔和美嘉说了一遍。

　　“你要出国？！”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赵海棠重重地点点头。

　　“这咖喱酱也是，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一起出国？学费也不用她来出，而且出国镀了金，她找工作也不用这么辛苦。一举两得的好事啊。”子乔想不通。

　　美嘉把摔倒的小小布抱起来，“哎呀，女孩子嘛，孤身一人的，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犹豫几天很正常的嘛。再说了，万一她跟你走了，你在国外看到金发碧眼的洋妞，想跟她分手了，那她怎么办？”

　　“美嘉姐，我怎么是那样的人呢？我不会不要她的。”

　　“可是这样的事就是存在的呀，”美嘉淡淡地说，“尤其是咖喱酱这样，缺少安全感的女孩子。你看她之前的男朋友，她什么时候在乎过对方除了外表以外的东西。除了你，她就没想过在一起以后的事。”

　　“赵海棠，咖喱酱是很容易受伤的女孩子。你已经骗过她两次了，不要再伤害她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事了，赵海棠。”子乔把小小布抱进学步车里，“生活本来就不是有正确答案的数学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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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棠回到公寓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还有雷声。公寓里的灯都关着，他的衣服被淋湿了，便先去洗了澡，穿着睡袍，想去看看咖喱酱。他敲门，里面却没有回应。他以为咖喱酱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才发现床头的灯居然开着。
　　咖喱酱用被子裹着自己，正在发抖。看见他回来了，把眼泪糊在被子上，重重地撞了他的肩膀，回自己房间去了。

　　赵海棠不明所以，看见她哭又实在放心不下，便跟了过去。果然，她还是缩在被子里，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咖喱？”他试探性地问，打开了灯。咖喱酱的声音还带了沙哑的哭腔：“你来干什么，你都要走了。”

　　他走过去揭开被子，咖喱酱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膝盖里。赵海棠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到底怎么了？”

　　外面一个炸雷，咖喱酱抱着赵海棠脖子的手更用力了，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怕打雷？”

　　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我在呢。”

　　他身上因为刚刚洗了澡，还带着微微的水汽，蒸得她的脸发红。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生气了？”

　　“什么？”

　　“是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出国，你不开心了？”

　　赵海棠轻轻地哼了一声：“你说呢？”

　　咖喱酱讨好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不要不开心嘛。”

　　赵海棠本来还有的郁闷一下变成了心软。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容易对咖喱酱心软。

　　“那你......”

　　外面又是一个炸雷。

　　咖喱酱吓得直往他怀里钻：“海棠又来了又来了！”

　　“没事，咖喱，没事。”他拍拍怀里的小姑娘，“我在呢。”

　　他的声音和身上的香草味让她的心渐渐静了下来。咖喱酱软软地对他撒娇：“我怕。”
　　他梳理着她的发，“没事的，我在呢，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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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十一点，咖喱酱已经有些疲倦的困意。赵海棠帮她躺好，给她盖上了被子，咖喱酱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放。

　　“海棠，我怕，我要你陪我。”

　　他愣住了。

　　“好不好？”

　　他坐在床边，“你睡吧，睡着了我就走。”

　　她乖乖闭上眼睛，抓着他的手腕，脸上还有泪痕。赵海棠看着她的睡颜，无声地笑。

　　今天她好像格外爱撒娇。是不是他就要走了的缘故。

　　心好像又软了一下。他在咖喱酱的身边躺下。他想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