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最后一次》echo茴声

12、chapter 12

　　新学期的生活依旧繁忙却也依旧让咖喱酱觉得满足。周末的兼职结束赵海棠有时会来接她，配音工作室的实习也没有辞掉，有合适的角色她都会抓住。她几乎是确信，一切在变得越来越好。

　　赵海棠依旧在写那些不温不火的小说，却总有些像子乔这样的人对这些小说青睐有加。他还留着那张芳草萋萋桌，只是咖喱酱到最后都没敢告诉他真相。

　　仿佛当初赵海棠说的，他不能在文坛闯出一片天地就要回家继承十位数家产的话，就真的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只是一晃，咖喱酱的大一就要结束了，赵海棠也毕业了。她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赵海棠牵着咖喱酱的手，在一群快闪社的人面前好好转悠了一圈。

　　“社长，我觉得你女朋友比大力好看哎！嘶——”

　　有人踩了他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穿着学士服的赵海棠依旧帅气，他们还遇到了特意来的一菲。

　　“胡老师？曾老师？”

　　一菲已经是大腹便便的样子，曾小贤在旁边紧张的不行。

　　“菲菲啊，都八个月了，你走慢点小心点，哎呀这个地方这么多人，万一磕着绊着怎么办啊......”

　　“曾小贤你真的很聒噪......”

　　咖喱酱赶紧扶住一菲，挡住了周围跑来跑去的人。“一菲姐你怎么来啦？太危险了。”

　　“你们一个个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瓷娃娃？我在家养胎，呆得都要生锈了！”

　　咖喱酱劝她：“曾老师也是为了你好，担心你和宝宝。”

　　“不说我了，赵海棠，你下面有什么打算没有，工作还是考研啊。不过今年你考研已经不行了，明年再考还是直接工作？”一菲永远关心老师关心的问题。

　　“我还是写小说啊，我可是文坛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大家却都没有注意。

　　咖喱酱无奈地看着一菲惊异的眼神，点点头。曾小贤露出招牌贱笑：“菲菲，你就别担心赵海棠了，他实在不行还可以回去继承家产嘛，何必呢......”

　　赵海棠没有回答，只是笑。咖喱酱却莫名地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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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暑假就开始了。他们一起去游乐场，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吃冰激凌......仿佛能一直这么快乐下去。只是赵海棠似乎越来越忙，把自己关在他的房间里和图书馆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咖喱酱几度想开口问，却又都忍住了。

　　那天他出门，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就从后面抱住了正在倒水的咖喱酱，蹭着她的颈窝。问他的话他也不说。

　　“咖喱，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会陪着你的。”

　　只是那时她并不知道，那是多么脆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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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咖喱酱从配音工作室下班，正准备给赵海棠打电话的时候，一个保养得极好的女人对她温柔地笑，“你是咖喱酱吧。”

　　她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警惕，“您有事吗？”

　　“我是赵海棠的妈妈，有空和我喝一杯咖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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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夫人穿着一身剪裁得极好的旗袍，颇有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

　　“我常常听海棠提起你，今天一见原来是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难怪他这么喜欢你。”

　　咖喱酱尴尬地笑，有些局促。

　　她素来不会和长辈相处，更何况面前的女人有可能是她未来的婆婆，还是一个看上去就有一种温柔的压迫力的婆婆，仿佛一句话就让你看见自己的卑微渺小。

　　“我就开门见山了。”赵夫人拿出一个iPad，点开递到咖喱酱面前，“海棠要出国留学了。他最近这么忙，就是为了拿到这个offer。”

　　咖喱酱看见满屏的英文，眼花缭乱，但是开头的“Lihua Zhao”还是一下让她微微颤抖起来。

　　“所以，您的意思是......”

　　赵夫人微微一笑，把手放在咖喱酱的肩膀上。“放轻松，我不是来劝你们分手的。我的儿子我清楚，认准的事情没人可以让他放弃。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海棠肯定是想拖到最后再告诉你，但是我并不认同他的做法。”

　　赵海棠已经答应家里，出国留学，然后开始学着打理赵氏重工，替家里分担压力。这几年赵氏重工发展的不错，赵海棠的父亲的身体却是因为高强度的工作愈发地差了。家里需要赵海棠的帮助。

　　“你知道的，海棠讨厌被家里牵绊，我不愿意也不可能让他去联姻。阿姨不反对他和你在一起，但是他也必须担起他的责任，毕竟有舍才有得。家里给了他二十二年衣食无忧的生活，让他做了那么久大文豪的梦。现在他毕业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每天都活在理想的世界里。”

　　“他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咖喱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个月，15号的飞机。”

　　这么快。

　　咖喱酱再次沉默了。

　　“我也知道，让你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成为海棠的贤内助的要求很荒唐。你依然是你，但是同时海棠必须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感情。如果等他回国，你们的感情依然坚固，那么要不要继续走下去，我们尊重你们的意见。”

　　“阿姨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傻傻的把最好的年纪用来等一个结果，会不会太可惜了。”

　　“阿姨，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配不上海棠，我应该放手啊。”

　　赵夫人温柔地笑：“如果是那样，我今天给你的就是支票了。”

　　“那阿姨觉得我值多少钱呢？”咖喱酱眼底已经有了泪花。

　　赵夫人叹了口气，摸了摸咖喱酱的脸，“这么好的姑娘，是父母的无价之宝啊。”

　　咖喱酱依然在笑。

　　“孩子，阿姨从局外人的角度说一句，不值得，赵海棠不值得。无论是在国内等他，还是抛下一切陪他出国，都不值得。我在他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他扰乱你自己的想法，一时冲动。咖喱，从你的立场，如果阿姨是你的妈妈，阿姨不会同意的。”

　　咖喱酱的眼睛红红的，“可是我就是喜欢他。”

　　“那就等，年轻想赌一次也没什么。他要是敢背叛你，阿姨让他爸爸打断他的腿。”

　　“那我要是不想等了呢？”

　　“那就甩了他，找更好的。又年轻又漂亮又优秀的姑娘，怎么找不到更好的。谁让他自己不争气。”

　　咖喱酱破涕为笑：“阿姨你好狠啊。”

　　赵夫人收起笑容，“说句自私的话，我希望你们在一起。从小我们陪在海棠身边的时间就不多，如果能有人替我陪着他，照顾他，那是好事。他跟你在一起很快乐，我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快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