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信息素》半四月

12、第 12 章 血色

　　顾孟之弄好手上的东西，正要用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此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他答应谢乔说今晚有东西要给他，怕对方等的急了，就直接去了四楼谢乔的寝室，这才发现谢乔一直没有回来。
　　高三的晚自习是十点结束，而现在已经十一点，寝室十一点半就会熄灯，顾孟之知道谢乔有课后待在教室等人走完再走的习惯，但是再怎么说，这个时间点，也应该已经回到寝室了。
　　顾孟之的手机丢了没有办法打电话，让谢乔的室友打电话给谢乔。
　　周明原本打算再等一会谢乔如果还没回来，就给谢乔打电话的。
　　“顾孟之，你别担心，也许谢乔有事耽误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周明直接开了扩音，嘟嘟嘟的通话声，直至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我来试试。”
　　接下来许多多和朱一帅分别给谢乔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应都是无人接听。

　　十几岁的少年们，一下子慌了，周明跑去找寝管，许多多打电话问班级里其他人有没有见过谢乔。
　　最近这几天，谢乔跟班级里的人关系都好了很多，几个寝室的人，一听说谢乔到现在还没回寝室，并且电话都打不通。
　　大伙了都急坏了，大雪天的最容易发生事故，十几个人聚集在许多多他们的寝室，叽叽喳喳的吵的顾孟之头疼。

　　顾孟之很不安，脑海中满是韩笑疯癫的样子，再联想到今天他手机莫名其妙的丢失，内心的惶恐逐渐加大，脑海中不断的想着如何寻找谢乔。
　　“安静。”
　　顾孟之大喝一声，原本吵杂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庄宴小心翼翼道：“顾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庄宴，你去409找蒋沈，让他带着电脑来一趟。”
　　闻言庄宴去409找蒋沈去了。

　　顾孟之看着熙熙攘攘的大家，再次开口问道：“今天晚自习除了最后一个离开的谢乔，在谢乔之前，最后一个见过谢乔的是谁？”
　　其中一个瘦弱的beta举起手来，颤颤巍巍的道：“应该是我，但是我没看到谢乔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是我走的时候，谢乔好像已经在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了，应该是这样。”

　　顾孟之再问：“你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是十点半，我每天都这个时间点离开。”
　　十点半离开，从教室到寝室楼不过五分钟的距离，就算大雪阻路不好走，最多十分钟，而现在已经十一点十分，不可能没到寝室。

　　这时蒋沈正好到了，他已经听庄宴说过谢乔的事情，直接道：“需要我做什么？”
　　“查教学楼外面的监控，看谢乔去了哪里。”

　　这些虽然顾孟之也能查，但是今晚他心绪不宁，明显的不适合这个工作。

　　入侵学校监控系统对于蒋沈来说，轻车熟路，很快的就发现谢乔从教学楼走出来的身影，时间为十点三十五分。
　　刚才那人的说法没有错，谢乔在十点半就离开教学楼了，而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来，显然是出了事情。

　　大雪纷飞的夜晚，最容易发生事故，一个不慎就会被大自然悄无声息的夺去鲜活而脆弱的生命，顾孟之完全不敢想。

　　顾孟之又报了谢乔的手机号码，让蒋沈查定位。
　　正如顾孟之所想，大雪天阻碍了信号的传导，谢乔手机的性能不行，只能定位到阳城高中内，这有定位跟没定位毫无分别。

　　顾孟之突然想到自己那丢失的手机，又道：“定位我的手机。”
　　他在手机里植入了他自己最新研制的定位系统，希望有用。

　　蒋沈捣鼓了半响，对着顾孟之道：“我需要时间。”
　　“多久？”
　　“少则半小时，多则两三小时。”
　　两三个小时，从谢乔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别说一个小时，就算是半个小时都会让人失去性命。

　　顾孟之急的双目赤红，身上的信息素控制不住的往外溢，alpha之间的等级压制实在太厉害，信息素之间无意识的攻击更是致命的。

　　庄宴和蒋沈还好，但是其他的人，一个个面如土色，有几个更是直接干呕起来。
　　庄宴靠近顾孟之，直接吼道：“顾哥，你清醒点，收收你的信息素，要不然谢乔还没找到，我们就先挂了！”
　　顾孟之这才发现自己处于信息素躁狂症发作前期，连忙压制住自己即将奔溃的信息素。

　　班长气喘吁吁的冲进402寝室，冲着大家道：“老班已经带人将教学楼附近搜了个遍完全没有谢乔的踪迹，老班现在正带着人，朝着艺术楼和实验楼的方向找去。”

　　阳城高中分成文化楼，艺术楼，实验楼，还有体育馆和图书馆几部分，大雪封路，找人实在是太困难，光是在文化楼附近搜，就已经耗费这么多时间，再加上那些不计其数的小树林，以及巨大的操场，真的找完，得天亮。

　　顾孟之随手操起蒋沈的外套，直接冲了出去。
　　庄宴跟在顾孟之屁股后面追，最后只能无奈看着顾孟之跃出寝室楼，而他被宿管员逮住，不能离开。

　　顾孟之踩着厚厚的积雪，狂奔在阳城高中的路上。
　　既然文化楼没有，那么地点无非就是艺术楼，实验楼和体育馆还有操场几个地方，他没有时间一个一个地方搜，但是他可以让谢乔来找他。
　　谢乔熟悉他的信息素，定然能够认出是他来找，到时候哪怕谢乔发出一点动静，顾孟之相信他都能将他找到。

　　顾孟之跃过文化楼的时候，碰上了老班带着人搜寻，老班冲着他的背影喊：“同学！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快回来，外面的雪太大了，太危险了！”

　　一时间老班只能带着几个人朝着顾孟之的方向追，照明灯的光线在大雪下不断交错，照在人的眼中，极其的刺眼。

　　泠冽的寒风在经历一整天的大雪之后，化作刺骨的冰刀，即使你穿着再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刀割在皮肉之上的寒冷。

　　就算alpha的体力再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最多只能撑2个小时，顾孟之完全不敢多想，在经过体育馆的刹那，炎烈的信息素暴虐而出，化作蛟龙，席卷整个体育馆。

　　冰寒的雪花，在狂躁的信息素降临的瞬间，似乎都忍不住颤了颤，悄悄的停滞了下来。

　　经过信息素的洗礼，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火焰的味道，颤抖，战栗，瑟瑟发抖的臣服在顾孟之的面前。

　　顾孟之站在体育馆面前，闭眼感受周围的动静，alpha的五感极其强大，尤其是像顾孟之这样的顶级alpha，如果没有其他因素的干扰，他自然能够发现其中的动静。

　　这一瞬间，时间被分割成无数快，一切都像慢动作一般，在顾孟之的耳中缓缓过滤，他听到了雪落下的声音，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风拍墙壁的声音，唯独没有属于人为制造的声音。

　　顾孟之咬了咬牙，快步赶往下一个场地。

　　接连几个场所之后，都无功而返，顾孟之整个人暴躁不安。周身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就差将整个阳城中学烧个一干二净。

　　老班从后面追上来，老班是beta并不能感受到信息素的力量，但是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也让他浑身无力，强撑着身子喊道：“前面的同学，你给我停下，你是哪个班的，不要再靠近那边的小树林了，雪太大了，那边本来就是废弃的，不会有人的。”

　　老班见顾孟之不听劝告还是往里走，一下子就急红了眼，那可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现在已经失踪一个，若是又出事一个，那可如何是好，说着一咬牙，也冲了过去。

　　而此时顾孟之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就在刚刚他散发信息素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点回应，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绝对没有错就在这附近。

　　现在是午夜零点，距离谢乔失踪已经整整一个半小时，顾孟之几乎快要发疯了。

　　迎着风雪，他朝着发出声响的方位走去。
　　四周黑暗无光，这明显就是一处废弃的地界，连一丝照明的光亮都找不到。他想不通谢乔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东西，满脑子都是找到谢乔。

　　原本断断续续的声响却在顾孟之越来越接近的时候，失去了踪迹，一时间，顾孟之整个人如一团被野火烧灼殆尽的灰烬，整个脑子空荡荡的，双脚定在原地，望着四周的茫茫大雪，不知何去何从。
　　一阵冷风袭过拉回了顾孟之的思绪，他拿出从蒋沈那里拿来的手机，拨通自己的手机号。
　　叮叮叮，熟悉的手机铃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顾孟之一喜，快步寻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孟之的心绪越来越不安定，这片废弃的空地比顾孟之想象中的要大的多，顾孟之跌跌撞撞的前行。

　　手机铃声因为无人接听戛然而止，顾孟之握着手机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色，整个人血液倒流，浑身冰冷，如坠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