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信息素》半四月

10、第 10 章 彩虹总在风

　　此时，顾孟之，蒋沈，庄宴三人正窝在顾孟之的房子里，一人一台电脑，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屏幕。
　　庄宴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道：“顾哥，这方法行吗，这全校的监控我都已经翻了三天时间的了，林城这狗逼，每天除了泡妞打架，就没有一个正事，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庄宴的话让顾孟之一顿，紧接着道：“我记得学校附近有一条街，专门是酒店。”
　　蒋沈很快就明白，“林城平时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跟谢乔无冤无仇的，这次找谢乔麻烦，多半是受人指使，学校外面的酒店是很好的私会地点。”
　　庄宴气呼呼的，“我靠，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狗逼，老子一定揍的他爹娘都不认！”
　　“酒店附近的监控我来负责，你们负责学校内的就可以。”
　　顾孟之看了看时间，凌晨2点，摘下眼镜，对着两人道：“行了，时间很晚了，你们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先去休息，蒋沈明天查学校的监控，庄宴明天去找林城的朋友套套话，还有另外三个围攻谢乔的，也去会会他们！”
　　庄宴一溜烟跑了，“懂懂懂，顾哥，我先睡了。”
　　蒋沈也起身，明天还要上课，时间这么晚了 ，的确有些吃不消，看着顾孟之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问道：“你还不睡吗？”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看着面无表情继续盯着屏幕的顾孟之，蒋沈摇了摇头，回房去了。

　　客厅的灯，一夜未熄，庄宴起来的时候，看到顾孟之还在看电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顾哥，牛逼啊！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蒋沈也走了出来，拍了拍顾孟之的肩膀道：“先去学校，问问其他的目击者，这样漫无目的的找，机会太渺茫了，而且时间也不够。”

　　阳城高中操场的角落里，三三两两的少年围在一起。
　　“你们听说没，文化楼的那个转学生谢乔把艺术楼的老大，打成重伤，到处都是血呢！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论坛上都闹翻了，别说，还挺凶！”
　　“吱吱，给根烟，你以为谢乔是什么好货，听说顾孟之跑前跑后为他找关系呢，你们说顾孟之是谁，他凭啥帮一个转学生，还不是看人家长的好看，就那小白脸，别说，长的还真不赖，平时装的多清高，说不定私底下多浪呢！”
　　少年们一个个手舞足蹈，面带□□的笑，其中一个更是扭腰摆胯，动作夸张。

　　嘭的一声巨响，一张椅子从天而降砸在几人的面前，几人被吓了一跳。
　　“操！哪个傻逼扔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他！”
　　另外一人连忙拉住对方，示意他抬头像主席台上看去。

　　如火焰般肆虐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压的几人弯下腰去。一个个面露惊恐，恨不得抽刚才的自己一巴掌。
　　顾孟之直接从一米多高的主席台上跳了下来，单手抓着那人的衣领，将对方提了起来压在墙上。
　　“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子说一遍看看？”
　　“顾……孟之，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孟之厌恶的看着面前稍微一恐吓就痛哭流涕的人，顿时失去了揍人的兴趣，随手将对方重重的丢在地上。
　　“滚！再让我听到你们说一句谢乔的坏话，我会让你们横着走出学校。”

　　顾孟之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监控的排查毫无头绪，暴虐的信息素侵入他的脑袋令他头痛欲裂。
　　适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顾孟之回神，接起电话，厉声道：“喂？”
　　庄宴激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顾哥，我们查的时间不对，应该再把时间往前推，我派的人，从林城朋友那边探出一点口风，对方说，大约一个星期之前，林城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那个就一个春风得意，还说发生了一件大好事！”

　　“我知道了。”
　　顾孟之挂断电话，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纤长的十指在凌烈的寒冬中，冻的通红，顾孟之却毫不在意，十指在键盘上不断飞跃，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
　　从夕阳降下，到黑夜降临，校园内，一盏盏夜灯亮起，顾孟之似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一个没有感情只会运转的机器，专注而效率。
　　“谁在那里！”
　　校园巡查的护卫提着照明灯，朝着一处角落照去，当发现空无一人，才喃喃自语的离开。

　　今天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林城在医院里呆不住，今天一早就偷偷溜回了学校。
　　他在教学楼外守了半天，才发现韩笑的踪迹，一把将韩笑拉到旁边的小树林，将对方抵在一棵树上，暧昧道：“我的事情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履行啊？”
　　韩笑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对面的人，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道：“你疯了！现在来找我，要是被人发现就完蛋了！”

　　“怕什么，谢乔那货完蛋了，那天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他还想抵赖不成，到时候我再起诉他，还能捞他个一笔。”
　　说着林城就动手想摸韩笑白嫩的脸，当初韩笑来找他的时候，他是完全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他的头上，想想就激动，那可是omega啊，omega人数本来就少，一般都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向这种肯出来玩的，那可是少之又少！

　　韩笑不耐烦的拂开对方的手，怒道：“滚开，别碰我！”
　　“靠！你不是要反悔吧，你可别当了婊子又立牌坊，老子脑袋上的伤可不是白挨的。”

　　韩笑的眼中闪过厌恶，面上却带上虚伪的笑容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反悔，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应该见面，等谢乔真的被开除后，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林城这才满意，怕了拍对方圆翘的屁股，将一张酒店的房卡塞到韩笑衣前的口袋内，“这还差不多，明天这个时候，老地方等你。”
　　韩笑盯着林城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将口袋里的房卡丢在垃圾桶里，这才离开。

　　这时庄宴从一颗大树后面钻了出来，手中举着手机，对着顾孟之的方向，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滋滋滋，没看出来啊，竟然是这家伙做的，平时看他拼命往顾哥面前钻，还以为是个单纯的的小白兔呢！呸呸呸，太恶心了！午饭都要吐出来了，我心中对于omega的幻想瞬间破灭！”

　　蒋沈从韩笑离开的方向走来，手中夹着那张被韩笑丢弃的酒店房卡。
　　“我记得这韩笑好像是学校一个校董的儿子吧，在学校有点势力。”
　　“蒋沈，再有势力，有我们顾哥有势力吗？”
　　“好了，别贫了，东西给我吧，你们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当晚学校各个校董的邮箱内，都收到一封相同的邮件。
　　同时校园论坛上，一个帖子默默降临，里面的信息可谓黄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被顶上了热帖，一路飘红，在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

　　第二天一大早学校立即召开了校董大会，韩笑的父亲下台，韩笑也因为私生活问题被强制退学。
　　韩笑的事情暴露的瞬间，学校的学子瞬间被刷新三观，而此时大家联想起之前的事情，纷纷觉得谢乔被这样一个人算计，实在是太过可怜。
　　大家转头纷纷开始同情谢乔这个小美人，同时也扒出以前谢乔在学校各个角落的照片，对方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去教室的路上，虽然成绩差了点，性格高冷了点，但耐不住人家长的帅啊，又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法校规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乖乖学生的样子。
　　那些以前在论坛上黑过谢乔的人，纷纷留言道歉，有些人发现谢乔这几天都没来学校，他们就开始自发的给校长办公室寄信，要求学校给谢乔道歉，要求谢乔回归校园。

　　更甚者，有些人觉得谢乔打架的样子好A，再加上又有人将之前谢乔跳高的视频传了上去，一时间，论坛上都在大呼谢乔好帅，一时间，谢乔的名声大噪，知道的不知道的，统统都重新认识了谢乔一遍。

　　谢乔的事情自然是在当天就出了通告，学校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下，同时表示对谢乔的歉意，并且表示随时欢迎谢乔回归。
　　但是谢乔都迟迟没有来学校，学校更是打电话慰问，皆是被谢东林顶了回去。

　　苏云是是谢乔的心理医生，从谢乔八岁开始，就负责谢乔的心理状态。
　　这几天谢乔虽然很平静，跟平常一样吃饭睡觉，但是苏云明显的觉得谢乔又缩回了自己的保护壳中。
　　这几天每天的必备程序，就是跟谢乔的心理沟通，谢乔并不排斥心理治疗，但是只要触碰到一部分事情的时候，对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偏执而固执的守护着自己的地盘，哪怕头破血流也不愿让人靠近一步。
　　经历了三四个小时的心理沟通，苏云也很疲惫，对着守在房外的谢东林道：“谢总，别太担心，你知道的，乔乔很坚强。”

　　“谢总，虽然乔乔现在情绪稳定，但是……”苏云斟酌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次次的累加，恐怕……上次转学也是，这次也是，我建议先给乔乔休学一年。”
　　谢东林哽咽道：“这么多年了，我唯一的要求只要乔宝没事就好，休学就休学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云想了想又道：“怎么说呢，乔乔现在是排斥上学的，所以我才建议休学，但是我又发现乔乔似乎对学校有了一定的向往，这么多年了，似乎是第一次，乔乔对外面的事情表现出了渴求。所以休学这件事情主要还是看乔乔的意思，不要强迫他，如果他不愿意去学校就不要去，如果愿意去学校，谢总也不要阻挡，适当的接触校园生活，有助于乔乔的病情。”

　　谢东林哽咽道：“那么乖的孩子，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谢总，您也不要太难过 ，有一句话叫彩虹总在风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