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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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霸州的日子，虽然“天空很蓝，日子很闲，书信很远~”但日子却丝毫不慢，很快的，秋去冬来，季节的严酷，在霸州这个塞外小城终于显现，入冬后，霸州的风变得肆略而凌冽，再站在已经光秃秃的野柑橘林，风一过来，立刻冷得我缩手缩脚，更可怕的，倒不是寒风的冷，而是寒风的烈，我这小小的身板，在狂风中似乎快飘零折断，我赶紧缩了脖子，急急往回走。碧月正清扫大院的地面，见我缩着脖子进去那样子，笑得前俯后仰，我无奈地看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这样子真有那么好笑。碧月终于止住她那响铃般清脆的笑声，喘着气道：“荷香，你看看你那头发，哈哈！！~~”我狐疑地跑回房间，拿起镜子一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原本裹束了发髻的头发，不知道何时已经被风吹散，一头乱发横七竖八的翘着，倒有点像周姓导演喜剧片里被电击后人那散乱而翘立的发型。我赶紧解了发髻，重新束好头发，才出去找碧月，我拿了竹篓帮着碧月装清扫的枯叶，抬头看看院子里已经快光秃秃的树木，有这样猛的风估计再过几日，叶子也该吹光了。“霸州这风可真够厉害的。”我道。碧月点点头：“那是，我们这，啥季节都好，就是冬日风大，天寒，一个冬，我们霸州人都不怎么骑马的，太冷风又大，马儿也受罪。”杨管事已经命人买了生炭回来，我去领了些，堆在我屋子旁边的杂物间，杨管事派人送了火盆过来，我就着火盆，生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堆炭火。赵二爷回来时，整个屋子已经暖烘烘的，我伺候他换了便服，他走到炉火旁坐下，道：“回家这样挺暖和的。”我点头：“从今儿个开始，我每日会生火，等二爷回来就可以暖和些。”我听周三娘说了，就算这么冷的天，赵二爷还是每日带兵操练，想想那肆虐的风，我就打寒颤。“我每日操练军队都在动着，反而不冷，倒是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就别出去，暖和些。”赵二爷想想又道：“再过十日，我们就动身回汴京了。你得空先收拾下。”我点头，道：“二爷的行装我会收拾好，如果还需要带其他什么物什，告诉荷香一声。”他听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次回去，来回怎么也得耽搁个把月，不过我的行装倒不必多带，汴京那边府上有。”我听言，默默点头。汴京那边府上，就是我上次去过那里吧？我还记得赵二爷那个美丽的小妾，心底莫名的低落，我赶紧定定神，转身去给赵二爷泡茶水。
十日后，我随赵二爷出发了，我原本跃跃欲试想骑马，但赵二爷不允，说路途长，天气犹寒，不适合小娘子骑马，我只得窝在马车里，好在周军师两口子和我们一路，停歇下来的时候我和周三娘就聚在一起闲聊磕，倒也不无聊。一路随走随停，晃悠了五天六晚，总算回到了汴京。马车停当，听到车外有人在恭敬地招呼二爷，我知道府上到了，我跳下马车，赵二爷站在一旁，一个中年男子正微微弯身给他说着什么，见我下来，赵二爷抬手示意那人停下，那人抬了身子，看看我，拱手施礼，我赶紧点头屈身回礼。赵二爷指指那人道：“这是我这边府上的马管事，以后有什么事就问他。”我点头，再次给马管事施礼：“马管事好。”马管事一怔，赶紧拱手回礼。见他那拘谨样子，我心底好笑，这一来一去的施礼，都不知道要施到什么时候方能停下。旁边立着两个小丫鬟模样的女子，听马管事唤她们叫“灿巧、灿春”，我拿着行李，随灿巧和灿春到了一处屋旁，灿巧推门让我进去，这屋子比我在霸州的屋子还宽些，屋里布置也算精巧，旁边那显得伶俐些，叫灿巧的道：“这是你的房间，马管事早几日就让我们收拾停当了。”我点点头，放下行李，随灿巧去澡房洗了澡，梳妆换洗后让灿巧引我去赵二爷屋子。灿巧摇摇头道：“刚赵大老爷使人来唤了赵二爷过去，你在净身，赵二爷走得急，让我知会你，说有急事要办，不知几时能回，你累了就早点歇息。”我点点头，这几日，虽然晚间也会在驿站歇息，但多少还是感觉有些疲累，吃了点灿春端过来放在桌上的小点心，我钻进被窝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自从当了丫鬟那日起，我就养成了生物钟定点唤醒的习惯，这日也是，我睁开眼，屋外天光尚未露白，我起身穿了衣物走出屋子，灿春正在院子旁生炭火，见我出来，就领我去洗漱。洗漱完我让灿春引我去了赵二爷的屋子，推门进去，赵二爷已经换了朝服，见我进去，就道：“前些日累着了，你怎么不多歇息会儿？”我笑着摇摇头：“昨日歇息得早，现在神清气爽着呢！”说实话，回到汴京，想到很快可以和小桃、师傅、采兰他们见面我还是挺激动的。这时候灿春敲了门进来，端了面盆侍候赵二爷洗漱，随后灿巧又端了汤饼进来，赵二爷让我随他坐到桌案边，一块吃了汤饼后，他站起身来：“今日我得上朝面圣，你自个儿在家歇息会儿。”我用手绢抹了抹嘴，点头道：“上次我接到采兰信函，说这些时日她也随我师傅回汴京，住在官驿，我今日想去会会他们，还有小桃，大郎、二郎他们，我也想去看看。”我从霸州临走的时候，还买了霸州特有的荼茶、蜜瓜饼，正好一并带过去，一想到能马上和老朋友相聚，想到几个小子看到我的开心，我就兴奋不已。我原以为赵二爷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但他明显停顿了下，才道：“昨日听我爹说，采兰和你师傅还有几日才能回来，这两日你先别着急，会朋友，见大郎他们过段时日再去也不迟。”我看看他，点点头，做丫鬟的得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我还记得当初徐三娘的吩咐，虽心有疑虑，也不再多问。过了会儿，赵二爷又道：“我有些事体需要去处理，估计这几日回来都迟，你自个儿早点歇息，无聊就让灿巧他们陪着玩玩。”
赵二爷走后，我找到灿巧，熟悉院内的环境和规矩，但灿巧明显一愣，道：“荷香小娘子，你不必做事的，马管事吩咐我和灿春侍候你呢。”我怔了又怔，道：“荷香也是赵二爷的丫鬟，哪里能让你们侍候我呢！”灿巧和一旁的灿春相视互望了半天，才低低道：“马管事说了，小娘子就是我们的主子，让我们随时侍候着~~”我被眼前的形势搞晕了头，转身去找马管事，马管事说来说去都说是赵二爷的意思，说这院落里，赵二爷和荷香小娘子就是主子，凡事都听主子的吩咐。马管事一脸的恭敬和顺从，我却没有一点为人主子的快感，听灿巧说，我住的这院子只有三个仆佣和马管事，应该是赵二爷另置的房产，“金屋藏娇”？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成语，我苦苦笑笑，枯守空房，和其他女人共同侍候一个男人，这哪里是我会要的命运？晚间，我刻意没睡，夜很深，才等到赵二爷回来。赵二爷一脸的疲惫，这是在霸州，他再累再忙我也没见过的状态，见我在他房间立着，赵二爷明显也是一怔，他沉沉道：“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歇着！”我过去侍候赵二爷换了便服，又端了面盆侍候他洗漱，他侧头看看，皱眉道：“灿巧他们呢？怎不见他们来侍候？”我静静道：“我让他们去歇息了，荷香是赵二爷的贴身丫鬟，理应侍候二爷。”赵二爷眉头皱得更深，好一会儿才道：“我吩咐过马管事，灿巧他们以后就侍候我们。”赵二爷用的“我们”，我心里却格外别扭，就微微垂了眉头，道：“荷香是丫鬟命，哪里能让别人侍候？”赵二爷半天没有说话，屋子里顿时沉寂了下来，这种沉寂，如无形的墙，正慢慢隔离在我和赵二爷之间，我轻轻叹口气，道：“二爷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说着我微微施礼想转身出去。忽然，赵二爷伸手挡住我的去路，他低低道：“我这些时日忙，等过些时候不忙了，会好好陪你。”我点点头，扯着嘴角微微笑，其实我知道自己的笑只浮在面上，远远未及心底。
接下来三日，我都没见着赵二爷，马管事专程来说赵二爷近日忙，托人带了话，让我好生歇息着，等他忙完这段时日就回来。我心情沉郁地靠在窗棂边，看着窗外冬日淡淡的飘雪，赵二爷不想我去赵府，不想我见到采兰、小桃和大郎他们，他在回避什么？赵二爷早有了父母媒妁之命，赵二爷要迎娶他的娘子，怕我知道，才会有这样的安排吧？一想到赵二爷正忙于准备迎娶新娘，我心里泛起烦杂郁闷的情绪，也是和赵二爷朝夕相处下来被宠坏了的缘故吧？灿巧端茶进来，见我靠在窗边沉默着，就道：“荷香小娘子，看你这样呆着无聊不？怎不出去逛逛？御街那边有好多放灯的山棚，好玩着呢。”御街？去年冬日，采兰带我去过，记得我运气好极了，转到了凤凰糖画，有青年男子用手绢和我示好，还碰到了那个执意给我算卦的卜卦人~~~卜卦人？！他真的看出了我的与众不同吗？我的脑海中仿似有闪电的亮光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