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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第二十九章
      沐休日碧月是不能像我这样自由自在的,她得在家帮着父母做做家事,碧月家除了上面一个大哥,下面还有四个弟妹,家里贫寒且事情多,碧月不仅要帮家里挣钱,还得帮着照顾弟妹,所以我们相约午后出去。未时过了,碧月来找我,霸州城实在不大,行了不足半个时辰,我们已经走出县城,一路上好些骑马的男子,嬉闹着从我们身边行过,一些青年男子还刻意停下来招呼我们,问我们去哪里,是否愿意和他们同乘一马等等,碧月显然见惯不惊,笑嘻嘻地说着我听不明白的当地话,我们当然没有和他们同乘一马,不过有些个骑马男子刻意放缓马速,和我们并行,一路嬉笑着,我在一旁好玩地看他们玩闹,感叹胡人男女可比汉人开化太多。这样一路行来,很快的,我们就到了旌德寺,旌德寺看上去并不气势堂皇,就是一个红墙小院,院中央的香鼎里层层的香火倒是显示这是个香火旺盛的地儿,我花十文钱买了香,学碧月的样子拜了长生天,就是天神,草原民族的最高神,在霸州这种胡汉杂居的地方,文化的包容性真够强大,拜完长生天,转个弯,就是佛祖的殿堂,一胡一汉,不分彼此,来者都拜,我也随大流拜了,跟随碧月边拜边走,走出旌德寺,她指指旁边一大道,说走上去就是跑马场,据碧月说,跑马场原来是胡人驯养马匹的地方,这些驯养好的马匹多重金卖到了汴京、南京这些大地方,胡人喜欢骑马,渐渐就成了霸州最大的跑马场。看碧月说得兴致勃勃,我问她会骑马吗?她自豪地仰头道:”会啊,我们回纥人从小就骑马的。“说着她侧头问我:”你会吗?“我摇摇头,过去到草原旅游,倒是骑过,就是绕草地转一圈那种,完全说不上会骑。她来了兴致道:”到霸州不会骑马怎行,我教你!“我有点犹疑:”危险不,会不会摔下来?“我虽然喜欢尝试新事物,但看看碧月那并不比我强壮多少的身板,有点担心意外时候她保护不了我。她一副有什么好怕的模样道:“怎么会,我骑了十几年也没有摔过的。”那就好,我点头,跟她进到跑马场,她走到一旁拴着几匹马的棚子,和里面一个胡人聊了几句,那胡人带着碧月到那几匹那前,碧月挑挑选选了半天牵了一匹马,从怀里掏出20文钱地给那胡人,牵着马过来道:”走,我遛给你看看。“说着翻身娴熟地上马,吆喝着马儿向前面飞奔而去,很快地转个弯就看不到了,过了会儿,碧月骑着马已经绕场飞奔一周,显是意犹未尽,跑到我面前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吆喝着马儿又往前冲去。这样一连转了四圈,碧月才骑马停在我面前,一脸的灿笑:“怎么样,我这个师傅还行吧?”见她骑马动作娴熟,有少数民族女子的英姿妖娆,那种奔放自在的姿态,倒是让我艳羡不已。碧月跳下马来,拉马让我骑了上去,她牵着马慢慢踱步,我在熟悉骑马的感受,不过很快的,她就放了手,自己另外找了一匹马,悠悠然骑到我身边,见旁边双手紧拉着马缰小心翼翼的我,就道:“没事儿的,荷香,我可是从小就这样骑到大的。”说是这么说,旁边不时有快马奔驰而过,我胆战心惊地害怕我的马儿受了刺激也飞奔起来,就央碧月陪我在一旁多遛遛,碧月这女子显然性格也奔放,陪我转了一会儿,已经被胆小鬼的我弄得不耐烦,就道:“真的没事儿的,你试着拉拉缰绳,小跑跑,没事儿。”说着在我骑的那马肚子上轻轻踹上一脚,马受了刺激,开始慢慢加速跑起来,我赶紧学着其他人那样“裕裕”地叫了半天,也不知道这马是不是听不懂我的使唤,并没有停下来,碧月在一旁见我吓得那样,哈哈地笑,一边笑一边叫着:“荷香,没事,跑起来~!得儿驾~”说着她自己先跑了起来,我紧紧拉着缰绳想把马儿唤到角落边马儿却不听使唤,旁边几个驭马飞奔的胡人汉子见我那样子,在一旁哈哈地笑着,这时远处有一匹马冲了过来,冲撞到了我的马匹,我的马儿估计是受了同伴的刺激,忽然快速飞奔了起来,我大叫着死死拉住马缰,不过估计是太紧张忘记了碧月教我的指令,马儿跑得更快,我被晃得心惊胆战,手软软地没有什么力气,前面有匹马速度不够快,眼见就要撞上,我大叫着想把马缰拉起来,手忙脚乱间缰绳从手中脱落,我身子一歪,伸手本能地想抓住马鞍,但什么也没有抓住,我直接就向一旁倒去,我的脚还套在马脚套里,能感到马还在继续飞奔,我被拖着向前,那一瞬间,我听到旁边有人在惊慌地叫,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躺在地上,旁边站了一圈人,低着头议论纷纷着什么,碧月蹲在我面前,满脸泪水,见我虚虚睁开了眼,她显然有点惊喜,不过眼泪似乎掉得更凶了:“荷香,没事吧,荷香,没事吧。”接着就是一串我听不懂的语言,估计是祈祷的话语,她吓得好像只能这一句话了,我想开口说我没事,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头痛得象要裂开,此时的我除了头痛没有其他任何知觉,像是缓缓在遁入虚空,周围的声音和人物、景致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终归于安静~~再次醒来,我还是躺在那里,头依然痛着,好一会儿我被撞散的心神才好像慢慢开始拼凑,有人正抚着我的手,应该是郎中,见我睁开眼,他微微点头,问:“能说话吗?”我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郎中见状,又道:“看样子神志还在就好,不能说就别说了。”我睁着眼,碧月伏下来看我,看到她那被眼泪糊得像花猫的脸,想笑,却连笑的力气也没有,我无力地闭上眼睛。这时,一阵喧哗,应该是有人帮着喊了马车来,询问了郎中情况,那郎中意思是可以拖回去云云,听他这样说,有几个汉子过来帮着把我小心翼翼地抬上马车。马车行驶得很慢,但就算这样有一点颠簸我就觉得痛,刚才只是头痛,现在浑身痛,会不会内出血呢?我是不是快死了?是不是要回去了?我是不是会以这种方式回去了?不知道行了有多久,我听到碧月在和门房说话,应该是军衙府到了。马车又行进了一会儿,估计是进到后院,停了下来,有人在说话,好像是杨管事,我听到碧月在低低怯怯地应声,\\\"荷香~摔下马~伤~~\\\",过了一会儿,有人猛的掀开布帘,我虽然闭眼躺着,但疼痛让我没法入睡,那人粗重而急促地呼吸着,我睁开眼,借着透入的光线,我能看出是赵二爷,他似乎咬着牙,一脸狰狞让平时刚硬俊朗的面部曲线显得扭曲,我不知道他那可怕的神情源于何故,我太痛了,不想思考也没一点惧意,我轻轻张嘴,终于说出了摔伤后的第一句话:“二爷。”声音低低哑哑的,我自己都感觉陌生。听我说话,赵二爷脸色似缓了缓,我听到他长长吁了口气,等了一会儿说话时怒意依然:“妈的!谁叫你去骑马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显然也不想等我答复,又恼怒地道:“摔到哪里了?!哪里痛?!”我喃喃:“头痛,到处痛~~”赵二爷粗粗地喘着气,猛地一掌击在马车门梡上,马车摇摇晃晃显得不堪一击,车身一晃动,我似乎更痛了,忍不住呻吟一声,赵二爷猝然停下,好半天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他粗粗重重的呼吸声,等再开口时已经没有怒意,声音似乎比我还嘶哑:“再忍忍~~杨管事叫郎中去了,没事的。”有人拿了木板来,我被转移到木板上抬进屋子,放在地上。很快的,郎中来了,他一阵“望闻问切”后,让我听从他的指令动手动脚,我试着动了,他点点头,道:“看来骨头还没折断,遵这个医嘱去煎药,立刻口服,外用的只需敷在痛处和伤口。”说着他停下来,估计是开了药方递给杨管事,又道:“最关键是今日明日,这两日过了,应该就无大碍。”
      是夜,我服完药,碧月帮我在外伤患处抹了外用药,因赵二爷在身边,她担忧胆怯地看看我却没说话低着头走了出去。赵二爷站在那咬着牙低头看我,过了一会儿蹲下身子闷声道:“我抱你上床,估计有点痛,忍着点。”赵二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分置在我肩部和臀部位置,然后小心翼翼试着抱我:“痛吗?”他担心地问,我摇头,他点点头,慢慢抱起我立起身把我轻轻放在床上,替我盖上被褥。我很疲乏,也不知道药里是不是有麻醉或者是催眠的成分,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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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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