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辞职》非藉秋风

33、女人的撕打

　　肃冰觉得江总正在说的事很可能与他和他母亲有关，他想听得更清楚，于是走近了些。

　　突然，他的嗓子痒得厉害——

　　“咳咳！”

　　“谁？！”江总立刻挂掉电话，在里面警觉地问。

　　“那个，我想来找本书。”肃冰自然地推开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江总有些怀疑，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书房。

　　事关他和当年母亲的事，怎么才能让江总说出更多呢？

　　正好他包里有一个微型录音笔。

　　他蹑手蹑脚地回屋里拿出录音笔，又小心翼翼地折回书房。

　　要放在哪里才能不被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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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肃冰与江雨婷一同开门走入公司，一瞬间，鸦雀无声。看肃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喊初小清去办公室，她开始严重怀疑肃冰人格分裂。

　　进去后，初小清就感受到江雨婷的杀气，显然，她早已知晓肃冰对自己的情意，现在她扬起下巴看初小清的样子，像一只战胜了的母狮。

　　“领导，什么事。”初小清用令自己都惊讶的平静口吻说。

　　“这次竞标成功，上级对你很满意，给你调薪百分之二十。”

　　初小清高兴。的确，比起高洁的爱情，她还是更相信臭钱。

　　“谢谢领导。”初小清扬起嘴角，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也会以这种方式笑出来，而且是对肃冰。

　　短短几分钟，初小清仿佛变了一个人。

　　社会的毒打还是有用的。至少会让人清醒。

　　“还有事吗？”

　　没等肃冰开口，江雨婷便把拖把扔到初小清面前：“听说以前你很会打扫领导办公室，以后公司所有办公室的卫生，都由你来打扫。”

　　贱人。

　　初小清的心里浮起这两个字。

　　她下意识看肃冰的反应，肃冰有些难堪，显然，这是江雨婷一个人的意思。

　　这好办。

　　“领导，这是您的意思吗？如果是，麻烦您亲自对我说，否则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乱说，是会毁您声誉的。”

　　肃冰如鲠在喉。

　　江雨婷急了：“初小清！你不要总用肃部来给你撑场面，今天我告诉你，我的话就是命令，相信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惹火了我你在公司也不会好过，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初小清冷笑一声：“你什么身份？江总的小三我都不怕，何况是你？”

　　江雨婷将手中厚厚的一堆文件猛地朝初小清砸去，初小清一闪，文件狠狠地拍在门上。

　　敢对我动手？

　　初小清一脚将刚才江雨婷甩过来的拖把撇过去，手法像她妈妈一样准确，江雨婷躲闪不及，“咚”的一声砸中她的脑门。

　　谁说只有男生才会冲动、打架？

　　江雨婷一无往常的淑女形象，像疯狗一样扑到初小清身上，她们同时揪住对方的头发，用力拉扯。

　　肃冰再也看不下去，赶忙冲过去劝架，不想两人过于激动，在地上撕扭着，怎么也拉不开。

　　就在这时，江总推门而入，见此情景，他大声吼：“住手！”

　　江雨婷先松开了手，她哭着跑向江总。

　　初小清淡定地站了起来，这下好了，工作没了。她心想。

　　江总走到初小清面前，一双历经风浪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讯息。

　　“工作时间在领导办公室打架，你们把公司当什么了？”

　　江雨婷带着哭腔：“江总，是初小清先动手的！”

　　江总又走到肃冰面前，冷冷地说：“预算部员工初小清，无视公司制度，工作时间严重违纪，现公司决定——开除你。”

　　“不行。”肃冰说。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你，肃部。”

　　“初小清是我部门的人，开除她需要我的签字。”

　　“这次不需要你签字。”江总丝毫不退让。

　　江总挥挥手示意江雨婷先出去。

　　初小清反而很轻松，反正，她也不想在这里做下去了。

　　“初小清，你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按理说公司开除你是不需要给任何赔偿金的，但念在你之前的两个项目都做得不错，所以，我会向上级申请，给你一个月的补偿。没有异议吧？”

　　初小清笑了：“没有呀江总，就算有，也没有用不是么？江雨婷是您的女儿，无论她怎么违纪公司都不会处置她。至于我，您更是有无数个法子在等着对付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正是您这个年龄老板们的共性不是么？”

　　江总没想到初小清还会说这么多。

　　“是么？你很有思想，那你来说说，我这个年龄段的老板还有什么共性？”

　　“找小三。”

　　江总的脸立刻阴了下来。

　　肃冰咳了一声：“好了初小清你先出去。”

　　初小清刚关上门，江总长吁一口怒气。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江总瞪着肃冰。

　　“她们俩……刚才是我没控制住。”

　　头一次，肃冰在江总面前说话气势这么弱。

　　江总敲了敲桌子：“你看看，这就是你看上的女孩子？她什么德行？”

　　肃冰来了精神：“我觉得她的德行很好，别人不敢比，至少比江雨婷强。”

　　“她哪点比雨婷好？”

　　“不会使手段。”

　　“哼，那是你被她迷住了双眼，让你感觉不到她在用手段的，才是高手段。”

　　“那江雨婷实在是太拙劣了，不知你让她换掉真的营业执照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让我跟她在一起？”

　　江总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干嘛这么惊讶？不是你安排江雨婷换掉真的营业执照么？”

　　“雨婷跟你说什么了？”

　　“呵，你们俩在演戏吗？给我真证的条件是我答应跟江雨婷在一起，这是你给她出的主意吧？”

　　“为了保住初小清，你答应了？”

　　肃冰懒得回话，他不相信江总不知情。

　　“我问你话呢！”江总突然恶狠狠地抓着肃冰的衣领。

　　“你放开！”

　　江总眼眶发红，依旧没有松手。

　　僵持了两分钟，江总一股风冲出肃冰办公室。

　　不一会儿，江雨婷被江总拎到肃冰办公室。

　　“撤回你的话。”江总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不要。”

　　“我再说一遍撤回你对肃冰说的话！”

　　江雨婷拧着劲，不说话。

　　毫无征兆地，江总猛地甩了江雨婷一个巴掌。

　　从小到大，江总从来没有打过她。

　　肃冰也惊到了，他从未看过这样的江总。

　　“爸！你打我……为了肃冰，为了一个继子，你打我！”江雨婷哭着跑了出去。

　　江总倒退两步，如自由落体般坠入沙发中，无声地哽咽。

　　待他平静些后，他问：“你就那么喜欢初小清么？”

　　“是。”肃冰毫不犹豫。

　　“好，只要她不再惹事，我不赶她走。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成全你。”

　　“谢谢——江总。”

　　江总擦了擦眼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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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冰理解不了江总的行为，虽然江总经常在他面前演戏，可今天他没必要搭上江雨婷。

　　只有一种可能：要他与江雨婷在一起的事，江总并不知情。

　　前几次江总也经常用这件事来与他打赌，怎么今天他赢了，反而不要自己与江雨婷在一起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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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开除她也没个动静，初小清索性一门心思埋在工作上，不仅把以往不属于她负责的项目一一梳理，还把以往竞标其他竞争对手的标价与自家标价做对比，整理成演示文稿，分别给肃冰和江总发了邮件。

　　今天开会，江总在全体员工面前狠狠表扬了初小清。

　　“大家做事要有格局，不能只做属于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对自己职责范围外的事不闻不问，那样是无法成长的，更是与江峰集团的企业文化格格不入的。来，大家看，这是初小清做的PPT——”

　　初小清盯着江总，看不出他哪里不对劲，但这些话确实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江总是怎么了，昨天还要开除她，今天就这样表扬她？他让肃冰传染了？怎么让人摸不到头脑？

　　肃冰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抓抓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江雨婷像个怨妇，没了昨天的冲劲，歪着脑袋，对初小清做的PPT不屑一顾。

　　开完会，江总让肃冰与初小清留下。

　　江总把屏幕关掉，随手将遥控往桌子上一扔：“你们俩不会真的以为，每次中标，都是你们材料做的漂亮，复印的字体大小适中，封标采用了上等胶带吧？”

　　肃冰不语。

　　江总站了起来，绕到肃冰与初小清身后：“每次中标，都是我，与各个公司周旋，最后定出标价，再由你们——去制作标书。”

　　肃冰回头。

　　江总放弱了语气说：“F区项目，现在归路恒集团了。”

　　“什么？”肃冰与初小清一同站起。

　　江总笑了：“怎么，惊讶？这个路恒集团，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以前，咱们公司中标，他们公司老总就来找我，劝我让出中标项目，当然，条件由我开。”

　　江总在肃冰与初小清面前走过，留下骄傲的风。

　　“混社会，你们俩还年轻，当然，你们很优秀，但还不足以应付这个社会。不过没关系，我来教你们。”

　　肃冰急了：“那F区给了路恒，咱们怎么跟肃总交待？”

　　江总又笑了：“还是孩子啊，路恒之前既然透露标价给我，我自然是给足了他们好处，现在他们又怎会反悔要项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