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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离婚等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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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正唏嘘间,门铃响了。
是智障冰。
初小清打开门后,她的脑袋“嗡”地一下大了,现在这关头,他来干什么???
“叔叔阿姨好,那个……我是初小清公司领导,她今天没来上班,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她亲自处理,所以我来接她了。”
说着,肃冰朝她递眼神:“快换衣服,跟我上班。”
“领导,我今天请假了,我有权利休息!”
肃冰看客厅一团乱,又动刀又下跪的,心里大概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命令你快换衣服跟我走。”肃冰一拉把过初小清。
左立突然跳起来:“爸,妈!就是他!那个奸夫!”
肃冰一回头,发现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下公婆来了精神:“好哇!我还纳闷呢,领导怎么对员工家的住址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小清在搞婚外情啊!”
初小清欲上前说明,肃冰死死握住她的胳膊:“初小清,你有点脑子的话,现在马上换衣服跟我走!”
谁?谁没脑子???
肃冰一改之前的智障脸,不可抗拒的眼神让初小清为之一震。
“快去!”肃冰一把将初小清推到卧室,自己则回到客厅。
左立指着他对大家说:“昨天晚上就是他从我们家走出来的!你们看吧,现在奸夫自己到家里来了!”
左立说得有鼻子有眼,初小清母亲也是一头雾水。
然而,肃冰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左立的话,顺其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果就开吃。
公公气得脸都绿了:“啧啧,这世道,做了那么缺德的事,你、你还有脸来我儿子家吃东西?”
肃冰一边吃一边看着左立,笑着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承认了吧,是,孩子是我的。但那也不怪我呀。是我看初小清太可怜了。”
初小清母亲一下子呆住了。
婆婆指着他说:“可怜?她不检点,跟左立结婚了还跟你有了孩子,你说说,是他可怜还是我儿子可怜?”
肃冰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初小清的公婆冷静。
“都可怜。但你儿子可怜的不是被出轨这件事,而是——”
说着,肃冰从外套兜里掏出一沓纸,往桌子上一扔。
“因为这个。”
婆婆一把夺去,看完后,身体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
公公也拿去看了,也往沙发上一倒。
左立立即猜到是什么了。
“你——”
初小清出来时,看到左立与肃冰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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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初小清?”
“是。刚刚在人事部查到的。左立是她老公。而且,家在郊区的方向,只有她一人。”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秘书知趣地退了出去。
她年轻貌美,江总自然是看中了她这一点,至于江总,也是个有家有业的中年男子,林秘书很清楚,跟他纠缠太深,没什么好果子吃,可即使如此,她的工资也比工作了五六年的同事高很多,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就罢手。
初小清……
江总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浮现一丝很不自然的神色。
当时初小清刚进公司时,是以面试预算员的身份进入,面到江总那里,见她相貌可人,他暗示她可以做他的秘书,但初小清当时很严肃地拒绝了。
后来,江总也让她进单位了,对于她的工作,也没有特别刁难。
可是,肃冰为什么要对她丈夫这么关注?
江总叫来杨陆。
“最近肃冰可有什么异常?”
“现在看来,还可以。没什么特别的。”
“你继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及时向我来汇报,尤其是他什么时候给总部打了电话,都要告诉我。”
“是。”
“你是怎么进公司的,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你还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跟我很熟这件事,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杨陆小声回:“是。”
“她那边怎么样?起疑心了么?”
“暂时没有,她没有认出我。”
“那就好,虽然事情才过去两个多月,但当时她的状态是不清醒的,就算她报警了,也说不清楚,据我了解,女孩子是不太愿意将这种事情搞大的。”
“当时手帕上的药足够让她视线模糊了。她顶多能看出我额头的疤,不过现在已经处理过了,她不会认出来的。再说,当时我只让她拿出钱,让她误以为我是抢钱的,她完全失去意识后,我才……”
江总的眼里透出锐利的光:“哼,小丫头片子,敢在肃冰面前让我难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敢让您难堪的人,就应该给点教训。”
“她现在在哪儿?”
“她今天请假了。”
“为什么?”
“好像是他丈夫昨天晚上做了手术。她今天要照顾。”
很普通的理由啊。
“最近,她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哦……还有,她怀孕了说以后不想做太累的……”
江总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她、她说怀孕了……”杨陆吓得降低了声音。
“你把事情惹大了!”
“怎么……”
“初小清的丈夫患有不孕症,你来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杨陆愣在原地,呆呆地站了许久。
“江总,您可得帮我啊!”
“你不用急,现在她刚怀孕,没有证据证明这孩子是你的,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恭喜恭喜。”
杨陆没了之前的伶俐劲,顿时泄了气。
“江总,我会不会去坐牢啊?我可不想……”
江总不悦地说:“你怕什么?上次事成之后,我不是也让你全身而退了么?放心,我会处理,你先出去吧。”
杨陆满腹狐疑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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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冰满脸带花,可左立比他严重多了。
初小清见肃冰那一副智障的样子就想笑,别看他一副富家公子哥儿的姿态,打起架来还挺像样子。
一家子围成一圈,谁也再没力气吵了,大眼瞪小眼,等着初小清和母亲出来。
“你再仔细想想。”母亲说。
“我真没有!除了左立,我没跟任何人发生过不正当的关系!”初小清委屈得快哭了。
母亲犯了愁:“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孩子真不是左立的。”
初小清努力使自己镇静,她用力想每一个细节,每次与同事、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与亲戚聚餐……
母亲又问:“如果说,在你清醒的时候绝无可能,那……”
初小清的眼睛突然大了一圈。
“你想到什么了?”
初小清像吃到苍蝇一样,半张着嘴。
“那次……那次……”
“哪次啊!”
初小清呜呜地哭了起来。
“只有那次了,两个多月前,我忙完D区的竞标,回家与左立吵了一架,然后我自己下楼,在单元门楼下,被人打劫……”
初小清再次呜咽。
母亲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表,她一边拍着女儿的肩膀,一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我还没来得及叫,就被他捂住嘴带到路旁废弃的厂房中。他要我拿出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他项链,可他还是将我药晕,后来……我就晕过去了……后来,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母亲立刻瘫坐在地。
完了。
初小清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劫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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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初小清和母亲出来后,几双眼睛迅速盯了过来。
母亲看左立那副样子,恨不能立刻掐死他。
初小清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要怎样告诉公婆,告诉左立,她怀的孩子并不是一个值得祝福的事,而是被施暴后的结果?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就红了。
因为这一切究其根源,是左立与她吵架。
“真矫情!黑有什么可怕的?”
她记得左立经常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是啊,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黑暗里窜出的人。
“妈,我……”
“离婚的事讨论得怎么样了?别耽误我儿子出生啊。”
初小清转过头,看肃冰一脸认真地对大家说。
肃冰顺势用手搂住小清:“左立,都这样了你还不离婚,当真是有忍头儿!”
左立作势要起,公婆按下他:“你既然承认这孩子是你的,那就是小清出错在先,离婚分家产的时候,我们左立要多分的。”
“可以呀,肯定要多分的。只有那样,左立才在离婚后,不至于因为不能生育找不到对象而苦恼。”
“你……”公婆一下子被噎住了。
初小清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怪谁了。
倒是肃冰,一改平时的智障状,智商瞬间在线,吊打一屋子的人。
现在她才明白肃冰为什么来家里拽她走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一场悲剧,无论中场如何衬托,后果注定要有人承受。
肃冰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孩子是我的,怎么样,离婚吧,你们。”
初小清转过头刚要说什么,肃冰凑到她耳边:“什么也别说。先把婚离了。”
真到要离婚这一步,左立反而像个缩头乌龟,紧张得一头汗,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事都得公婆上阵。
“第一条,小清有过错在先,她得净身出户!”
初小清刚要反驳,肃冰冷笑了一声。
“阿姨,您是不是没了解过婚姻法呀?就算一方有错,净身出户这类词已经不在法律法规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