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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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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立亲属在哪里……”
“这儿这儿!”公婆瞬间将大夫围住。
“还好送来及时,虽然流了点血,缝了几针,以后注意恢复就可以了。记得一周后来复查。”
“大夫啊,你这诊断得有问题啊,我儿子头都流血了,你这两句话说完就完了?”
大夫一脸疑惑:“不然呢?”
“你们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我儿子都那样了,你怎么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我告诉你,我们不同意!我们要告你们医院!!!”
来了几个保安,隔开公婆后,大夫才得以脱身。
公婆离开后,初小清无力地叹了口气。
“妈,我累了,先回家了。”
“等等。”
初小清转过身,看母亲的神情,她觉得母亲突然变了一个人。
“刚才人多我没问你,现在你老实告诉我,左立到底有没有动手打你?”
“妈,您还不信自己女儿吗?他趁酒劲,故意的,他绝对没醉,他就是故意要打我。”
“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知道。”
“好,我知道了。”母亲轻轻拍拍她的手,“走,跟妈回家。”
“哪个家啊?”
“先去你家。公婆不走,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妈陪你。”
“江总——”回到办公室,林秘书抽抽嗒嗒地掉起眼泪来。
“这、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
“肃部他、他总是安排我工作不说,还让我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我这里忙个要死,哪有空去帮他查什么人在哪个医院啊!江总——”
江总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手下的秘书受了委屈,他心里自然不痛快。
“你说,他让你查什么?”
“查什么人在哪个医院,治疗过什么,我去哪儿查呀!”
“谁?”
“左立。”
“他是咱们公司的?”
“不是。”
江总顿了顿,“你先按他说的做,需要哪层的关系,本市里的医院,我多少有几个认识的,如果能帮上忙,是最好。有问题告诉我,查完了,这件事也跟我报告一下。”
说完,江总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林秘书扭捏地笑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每次不都这样么。”
左立出院后,公婆的腰板挺得老直,就等着回家跟初小清算账。
左立的额头侧上方缠着消毒棉,在公婆的掺扶下,一步一步挪到屋里。
初小清与母亲坐在沙发上,看左立进来的夸张样子,她们觉得很滑稽。
可毕竟是自己的丈夫,也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对他,初小清感觉原谅总比怪罪多。
如果这次他对昨晚的事有悔悟,她就打算原谅他。
初小清起身作势要扶左立。
婆婆一把挡开她:“走开!还嫌打我儿子不够狠吗!你安的什么心!”
“小心!小心哦儿子……”
公婆从进屋就没正眼看过她们母女。
初小清从厨房拿出果盘,放到桌子的刹那与茶几的碰撞声,在沉默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耳。
待左立在沙发坐好后,公婆搬出椅子坐在母亲与她对面,蓄势待发,初小清知道,一场战争,不可避免了。
婆婆先发话:“小清妈,虽然这次我儿子没事,但不代表以后没事,跟这样的媳妇过日子,我们不放心,也请你表个态吧。”
公公在一旁附和:“就是,我们左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打坏了,你们是怎么赔都赔不起的,但这次,赔不起也得赔,左立这伤,怎么说也得个十万八万的,亲家,你是明白人,能用钱解决的事,别上法庭。”
“哈哈哈哈哈哈……”初小清母亲突然大笑起来,“怎么,还没谈到离婚,就跳到赔偿这一步啦?”
婆婆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今天躺在医院的是我儿子,要是你闺女,你还笑得出来吗?”
初小清母亲说:“左立妈,咱们今天聚到一起,是解决问题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孩子们怎么闹到这个地步,而不是急着让他们俩离婚,当然,就是要离,我没意见。”
“我说……这……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们是想离婚吗?我们不愿意儿女过幸福日子吗?你们家小清太缺乏教养了!亲家,你不能因为是女儿,就不教育了呀!”
初小清母亲正言厉色:“我家女儿教育得很好,从小我就告诉她,不能动手打人,若打了,妈就打你;自然,如果有人无缘无故打你,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你不还手,妈也打你。”
公婆拍着桌子异口同声道:“对啊,现在就是你闺女打了我儿子!”
初小清母亲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是你儿子先动的手。”
初小清看着母亲,她从未看过母亲如此强势,她眼里的母亲,都是教她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如何忍让丈夫的坏脾气的温柔女子。
自然,一切前提都是,丈夫没有动手。
母亲一直反复确认这一点。
公婆不愿意了:“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儿子都这样了,你闺女打他是肯定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儿子先动的手?”
初小清母亲没有回答,她看向左立:“左立,昨天晚上你回家后,站在门口,甩了小清一个巴掌,是不是?”
左立摇摇头:“我没有。”
初小清气得上头,她刚要说话,母亲拦住了她。
初小清母亲又问:“那你能讲讲,你为什么被小清打了吗?”
“她拿起台灯,就扔过来了。”
“她为什么扔你台灯?”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左立言语透露出心虚的意思。
初小清说:“因为他骂我贱货,还向我竖中指。”
公婆一会儿看初小清,一会儿看儿子,一头雾水。
“左立,你为什么骂小清?”
左立低下头不说话。
“左立,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骂她?”
左立抬起头不屑地看着初小清母亲:“妈,我劝您还是别再问了。”
“为什么不问?你骂人就白骂了吗?”
左立将头埋到肩膀里。
“怎么,没话了?你们俩看到了,是你们亲爱的儿子喝醉了酒,进屋就骂人,还甩了我女儿耳光,我女儿才打他的。她做的对,这件事不怪小清。”
公婆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势,情急之下逼问左立:“没事儿子,你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妈爸替你作主。”
左立还是低头不言语。
“不对,亲家,我儿子绝不是那样的人,这么多年,有谁能比我们更了解左立?我们相信我儿子,再说,你闺女说的话,就可信吗?我们才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就是就是,倒是我儿子,受伤这么严重,这才是当下应该讨论的事!”
初小清母亲两手叉腰:“你们想怎么的?”
“赔钱!身体伤害加上精神损失!实在不行走法律程度鉴定伤残级别!”
初小清母亲笑了:“哼,又来敲诈啦?告诉你!别以为我一个女人带着闺女,你们一家三口就想讹诈,头上擦破点儿皮,就想套白狼?我这半辈子是白过的?还容得下你们俩在这讹我?好啊,现在报警,你们敢不敢?”
母亲字正腔圆,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支录音笔。
“刚才你们说的话可都录进去了,没问题的话,我现在报警。”
公婆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两人都不再言语。
“他们俩是夫妻,你们这是定下来离婚了是吧?好,那今天先把婚给离了。”
公婆猛地一拍桌:“好啊!离就离!谁怕谁啊!”
“行,先把小清肚子里的孩子解决了,是打掉还是谁抚养,你们选。”
公婆两眼瞪得橙圆:“什么?孩……孩子?”
“肃部,您安排的工作我都查到了。这是结果。”林秘书乖巧地将整理好的结果放在肃冰面前。
肃冰唆着茶水,像打发推销员那样向她摆着手。
林秘书出门后,冲里面啐了一口。
“你还想不想干了?”林秘书一转身,江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随即响起林秘书软萌软萌的声音:“江总——”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回我办公室!”
一进门,林秘书刚要开口,江总就制止了她:“把门锁上。”
林秘书熟练地拧上门锁。
“这是肃冰让我查的那人最近半年的就诊情况。”林秘书将报告原件偷偷塞给江总。
“以后对肃冰尊敬一些,如果你想在这儿干的话。别看他只是一个部门经理,懂不懂?”
“知道了。”
“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与他起冲突,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总部那边要降你30%的工资!舒服了?”
林秘书眼泪刷地掉了下来:“江总——凭什么降我工资啊!”
“表面说是因为上次来领导你招待不周,住的酒店没找好,实际上,就是你今天早上惹了肃冰。你拒绝为他工作,他也不强求,就是降你的工资。这手段,我太熟悉了。”
“江总,那也是因为他安排得不合理啊……”
“行了,职场上跟你讲这些吗?告诉你的话,听就是了!以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做完了,再跟我汇报一下,不就完了?”
“江总,肃冰到底什么关系,咱们为什么要处处迁就他?”
江总无奈地摆了摆手。
林秘书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来,过来。”江总一把揽过林秘书纤细的腰枝,另一只手在她短裙后面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