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杨主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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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立，咱俩结婚，不是计较谁赚谁赔的，我从来也……”
“我都跟你说过了，职场黑暗，努力并不一定有结果，说不定还不如哪个美女跟客户睡一晚呢；同事也是，一个个除了利益还是利益，根本不把你当知心朋友；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被人管。老板对我颐指气使的样子，我最受不了，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我也是有尊严的，你懂吗？”
“我的领导也经常数落我，在职场上被领导骂，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现在不是刚毕业，咱们不是已经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也应该适应社会了……”
“适应？！你让我去适应什么？适应老板每天对我指着鼻子骂，适应客户说不来就不来的随性，还是适应即使努力了也没得到应得的不公平？”
“左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职场上不公平的事有很多，老板的坏脾气，同事的有所保留，客户的出尔反尔，这些都是很常见的，这么多年了，就算不能理解，咱们也应该去适应这些，毕竟大部分的职场，都是这样的。”
“行了行了，我懒得说话，看电视呢，嘘——”
说着，他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初小清觉得心口特别压抑，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回到卧室，她翻开日历，发现自己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来月经了，她下意识地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
或许，工作能让她心情舒畅，于是，她收拾了一下，准备明天上班。
肃冰就那么盯着不属于办公室空间的某一处，一动不动。
“肃部，肃部？”
江总实在看不下去，提高声音咳了一声，说：“肃冰，这是杨陆，今天起，由他任职预算部主管。”
肃冰收回目光，定格在他对面那个叫杨陆的人身上。
“哎呀，肃部，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说着，杨陆赶忙弯腰向肃冰伸出双手。
肃冰没有理会，看着杨陆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便了解他内心的所有渴求。
越是如此，肃冰就越是鄙视地俯视着他。
江总拿起一次性水杯，倒了一杯水后，递给杨陆：“来，小杨，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你们会经常共事。”
肃冰用低沉的声音说：“这么说，你是空降来扣我职权的？”
杨陆没料到肃冰这么直接。
“不敢不敢，我算不得什么领导，怎么能叫空降呢？以后还要肃部多指点，多指点。哦对了……”
杨陆匆忙拎出一只精致的盒子：“这是送您的见面礼，原装进口，希望不要嫌弃。”
肃冰一把取过来，掂了掂，看包装，便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红酒。
“谢谢，不过，我不喝这个牌子的。”肃冰又递回到杨陆手中。
杨陆大概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没了主意。
江总不缓不急地站起来，接过红酒，笑着对杨陆说：“你不了解肃冰，他呀，每次遇到可心的东西，都是这个反应。”
杨陆尴尬地笑了笑。
“好了，你去忙吧。”江总对杨陆说。
“谢谢江总。”
待杨陆出去后，江总语重心长地对肃冰说：“你也不小了，以后能不能成熟一些，别让人这么尴尬。”
“有本事，他辞职啊。”肃冰注视着桌子上的电脑屏幕。
“你又来这套，他能来这里，自然有他的本事，以后他长时间在你手底下工作，你都要以这种态度对他么？传出去，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是么？他有什么本事？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
“杨陆的工作能力很强……”
“是送礼溜须拍马的能力很强吧？看不出来您竟有尊贤使能的气度，您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样的下属么：工作能力可有，但绝不能超过您；可奉承领导伺候领导的能力必须有。”
江总没有在意肃冰的尖锐，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很自然地将话锋一转：“你竟然肯让初小清开你的车，而且没有换方向盘套。”
肃冰继续低着头，仿佛很认真地在电脑上敲着什么东西。
“面试那天，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儿，你肯聘用她，只因为她拒绝了我？”
“是，怎样？”
“你认为她的什么地方吸引你？”
肃冰不语。
江总笑了：“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在初小清面前，戒了？”
肃冰依然不语。
“可你白费心思，她已经结婚了。”
“我没你那么龌龊。”
“你觉得周围都是些肮脏之人，你的一切都不允许我们触碰；以前，就连我走进来一次，你都要拖一次地。现在可好，初小清把你家里弄成那样，你都能忍受；还让她帮你带饭。但我告诉你，你觉得干净的人，实际上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干净，你讨厌那些女孩子依靠美丽来轻易获得金钱的行为，初小清也未必不是如此，小冰，你总是这么……”
“叫我肃部！”肃冰大声吼道。
江总被噎在那里，红着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肃冰，平静地说：“你是我儿子。”
“在我这里，继父算不得父亲，更何况，是连母亲去世时都没有在场的继父！”
“你妈去世时，我不在场，到现在我都很后悔，但你知道的，那并不是我不想去，而是……”
“我警告你，你不要把责任推到我爸身上！他并没有为难你，也没有绑架你，你为什么不来！”
江总走到肃冰面前，鼻翼一开一合，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虽然我是你继父，可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尽一个亲生父亲的职责去爱你。既然，你这么向着你爸肃峰，那么，你妈妈去世时，他也没到场，你为什么不怪他？”
肃冰沉默了好久，不情愿地说：“那是因为我妈已经跟你结婚了！”
江总后退了几步，眼神空洞而茫然：“是啊，是啊。肃峰……你爸爸的一切，你都能原谅，只因为，他是你亲生父亲，是不是？”
肃冰的眼里闪过一丝晶莹的液体，一瞬间，又被他极速压下来的浓密黑长的睫毛挤开。
江总站在那里良久，直直地盯着肃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缓缓走到门口，轻轻关上了门。
请了十天假，左立却不愿意出去旅游，说又浪费钱又折腾，还不如窝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
初小清担心肃冰在她休假期间会安排其他人顶替她的位置，便提前三天回到公司。
到了办公大楼里，一班电梯刚刚准备关门，她极速冲过去，但里面人特别多。
“不好意思，能再上一位吗？”
都是上班时间，大家非常配合地往里面挤了挤。初小清顺利上了电梯。
正庆幸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后游走。
她猛地转头，那感觉便消失了。
她转了回去，那感觉又清晰地出现了——是一双手，在摸她。
她被骚扰了！
电梯人多，她转身都转不过去，现在指认定是没人承认的。
初小清轻轻向侧面看，电梯右侧的镜子映出了那只手，她看到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檀木手串。
下电梯后，初小清晦气地拂了拂身后。
初小清来到肃冰办公室报到：“领导，我今天回来上班了。剩下的假，不休了。”
肃冰漠然地回：“哦，好。”
她刚要出去，一位脸生的人走了进来，但好像与肃冰很熟的样子，笑盈盈地递来一杯咖啡：“肃部，早啊。”
他笑起来的确很让人舒心，但额头上有道红印很是显眼，像是烧伤的痕迹。
他见到初小清，先是一愣，随后将咖啡杯放到肃冰桌子上，又是笑盈盈地伸出双手：“您好，想必是刚结婚的初小清吧？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去你的婚礼。”
“你也知道我？没事的，本来也不太好意思麻烦大家。”初小清客气地伸出手。
就在对方与她握手时，她看到那人的手腕上戴着檀木手串，跟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畜牲！人渣！变态！
“这是杨陆，以后他任职咱们部门的主管。”
“您好。”初小清说。
“啊！”杨陆大叫一声，随即蹲在地上，捂着鞋尖。
“对不起啊，我没看到。”初小清笑着说。
那么高的鞋跟踩上去，不疼死你才怪。
“小清，今天晚上部门聚餐，你别忘了。”小刘善意提醒。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杨主管来通知的。说全体人员都得参加。”
初小清对杨陆印象最深的便是他头上那道红印子，加之电梯上的事，让她对他有一丝鄙视和惧怕。
当晚，杨主管将气氛调得很好，肃冰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酒喝到一半，杨主管突然叫初小清坐到他身边。
初小清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杨陆喝多了，一脸红晕，拍着她的肩膀说：“小清！昨天你说的那个什么方案？快，跟肃部说说呀！让他给咱……嗝——”
一股浓烈的酒味从杨陆的嘴里涌出来。
初小清感到一阵恶心。
她根本就没提过什么鬼方案，再说，昨天她还在家休息。
肃冰没有喝太多，再加上他本来就有酒量，因此面不改色。
见初小清低头不语，肃冰突然举起酒杯说：“初小清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看你也不懂得惜才啊！”
杨陆听后立刻起身，把初小清直往肃冰面前推：“对对对，都是我的错！以后啊，听您安排！哈哈……”
初小清刚见杨陆便知道，他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类型，最擅长研究领导喜恶，定是他听说了公司的闲人碎语，才有了这番举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杨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