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辞职》非藉秋风

15、砸场子的来了

　　左立最近对初小清很是体贴，回家晚了下楼去接，工作时间不时打电话问候，初小清感到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

　　左立买了一束花，放在客厅桌子上。花朵中间夹了一张便笺。

　　初小清捂着头回到家，一开门，花香扑鼻而来。

　　她有些惊讶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欣喜地捧着那些花朵儿，左立慢慢绕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

　　初小清打开便笺，上面左立歪歪扭扭的字体却显得格外有爱。

　　“我爱你，嫁给我吧。”

　　印象中，左立并不是很浪漫的人，甚至，有一点木讷。

　　可能是不善于表达，但初小清觉得他很实在，从来不觉得这是左立的一个缺点。

　　眼下，她觉得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正在一点点融化她心中的那一湾冰雪。

　　周末清晨，左立陪初小清去选结婚戒指。

　　坐在公交车上，左立接了一个电话。

　　“我们正去买戒指……”

　　左立刚说完，话筒就传来几声怒不可遏的声音。

　　初小清低下了头，她知道，左立的父母一直不喜欢她。

　　“怎么，没有钻戒就不能结婚了吗？是她要的，是她要的对吧？”

　　“妈……”

　　“怎么这么挑剔呢？怎么，她以为跟富二代结婚啊！我跟你爸挣钱容易吗？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不考虑考虑双方家庭情况，就这么自私虚荣，现在的女孩子啊，就是不要脸，自己没本事得来的东西，想方设法骗男朋友买……”

　　“行了行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左立小声嘟哝着，尽量不让初小清听到。

　　到了店里，左立殷勤地让初小清挑选：“亲爱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选吧！”

　　“其实不用的……”

　　“哎，好不容易结次婚，我可不想别人都有的东西，你却没有。”

　　初小清此刻已在心中认定，左立就是她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

　　初小清看着里面闪烁着亮光的钻石，仿佛在向她招手：恭喜，恭喜你呀……

　　“左立……”初小清看中了一款，转过身叫左立，却看到他站在角落里悄声打着电话。

　　“叫她回去！什么毛病！跟谁学的结婚要钻戒！告诉你左立，就算你查出身体有毛病，咱们也不是求她结婚的，咱们家这么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孩儿没有？你大伯都说了……”

　　“行了爸，她们家没有咱家条件好，但也没有差太多，其实咱家的条件也一般……”

　　“左立，你不要贬低自己，怎么，我听说，她还想要彩礼、度蜜月？房子咱们家全款买了，告诉她，不要得寸进尺！”

　　“爸，小清没说要彩礼、度蜜月……”

　　“这些还用她说吗？你见过鲸鱼张一次嘴就吃一只小虾的么？”

　　“左立？”这时，初小清走到他身边，轻轻叫了一声。

　　“先挂了啊。”左立匆忙挂断了电话。

　　“左立，你爸妈是不是不太同意咱们结婚？”

　　左立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没有。你想多了。”

　　说着，他拉着初小清走到柜台旁挑选钻戒。

　　周一上班，初小清戴着刚买的钻戒，坐在工位上。

　　“初小清。”

　　她听到有人喊她，却没有回应。

　　“初小清。”声音力度与之前一致。

　　她抬起头，发现肃冰用不同以往的眼神注视着她。

　　她站起身，准备去拿清扫工具。

　　“今天起，你不用打扫我办公室了。”

　　她走到一半，听到肃冰用比平时低八度的声音说。

　　说完，肃冰转过身，轻轻地关上门。

　　初小清就要结婚了，她给平时关系较好的同事发了请帖。犹豫良久，也给了肃冰一张。

　　“我没空，去不了。”

　　“好的。”

　　初小清巴不得他不去呢。

　　她走后，肃冰将请帖扔到了垃圾桶。

　　一上午，左立给她打了五通电话。

　　同事们纷纷调侃：新郎着急了呀。

　　初小清甜甜地笑着，也不生气。

　　尽管她知道，下个月令全体人员瞩目的竞标项目就要开标，但她还是写好了假条——蜜月假，递给肃冰。

　　不成想，肃冰无论如何也不签字。

　　“你来公司的那天我就告诉过你，公司不养闲人。”

　　“领导，我认为这是正常的请假，我有权利休息。”

　　“一个月太长了，我只能给你十天。”

　　初小清想了想，如果肃冰动用总部的关系，那她难逃一“辞”。

　　“好，就十天。谢谢领导。”

　　肃冰极不走心地签上他的大名，初小清拿着假条欢喜地走了出去。

　　婚房早已装修完毕，婚纱照也在计划时间内送到左立与初小清的新住处，初小清就那么数着日历上的数字，眼瞧着，自己真的嫁出去了。

　　婚礼当天，初小清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终于成为新娘了！

　　想当年她认为的繁文缛节，现在的每一步她都认真执行，生怕主持人错漏了哪一项。

　　在台上，数十束光集中照在她与左立身上，主持人用感情丰富的语调问：“新娘，你，愿意吗？”

　　初小清注视着左立，虽然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游离，但她依然相信，这就是她的终身归宿。

　　“我愿意。”她幸福地回答。

　　掌声随之响起，但她见左立的脸上并无笑容。

　　初小清将左立牵着的手又紧了紧。

　　一切都那么自然地进行着，初小清始终沉浸在甜蜜的氛围当中。直到她与左立向大家敬酒。

　　“对不起。”肃冰站起身，对左立说。

　　“没事。”几乎是同时，左立说。

　　原来是肃冰不小心将酒洒到左立的西装上，顿时，整洁的衣服上被晕开不规则的深红色污渍。

　　“再买一套吧，旁边商场就有这个品牌。”肃冰说。

　　大家将目光齐齐地聚来，初小清走到左立身边看了看：“没事，就这样吧，等敬完酒……”

　　“也没有多少钱，不如，就再买一套，穿着弄脏的衣服敬酒，对宾客也不礼貌，您说是不是？”

　　左立见肃冰硬把他推到山顶，想不上去也不行了，可他与初小清都知道，这个品牌的西服贵得要命，现在左立身上穿的这套是租来的，以他们俩的经济条件，根本买不起。

　　这时，左立父母、初小清母亲过来了。

　　“怎么了？”

　　“爸，西服脏了。没法敬酒了。”

　　“叔叔，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碰到左立的。要不，我赔您儿子一套西服吧！”

　　左立爸爸一听，赶忙摇头：“不用不用！等洗洗就好了。”

　　肃冰用犹豫的语气说：“那敬酒……”

　　大家一时间没了主意。

　　“要不，就继续吧，反正，也没几桌了。”左立说。

　　肃冰上前一步：“是啊，反正后面几桌也不是领导、亲戚，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敬酒也无所谓，别耽误时间了。”

　　大家都听出话里的酸味儿，这下，左立迈出去的腿又抽了回来。

　　“买！去买一套！咱们老左家又不是买不起衣服！”左立爸爸提高音调说。

　　左立露出不悦的神色，只有初小清知道，肃冰是来砸她场子的。

　　说着，左立爸爸带着左立去了商场。

　　当晚，婚宴结束后，在左立与初小清的新房中，两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在你婚礼上这么闹？”

　　“他是我领导，天天看我不顺眼，故意来找茬儿的。”

　　“不是我们老左家没有钱，只是没想到这个牌子的西服这么贵，主要是不值这个价，亲家，您看呢？”

　　初小清母亲连连点头：“对对，的确是，让亲家破费了，其实本不用买的……”

　　“其实啊，这个西服钱……根本就不在我们的预算内，是吧左立……”左立爸爸看了眼初小清的母亲。

　　“没事，这个钱……算我们的。”

　　初小清母亲说完，发现左立一家人都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他来闹，本不用出这个钱的……”

　　“哎呀，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小清，小清？”

　　直到大家喊她，初小清才意识到自己发呆很久了。

　　最开始，她误会肃冰偷她的钱，之后巧合成为肃冰属下，虽然中途有很多摩擦，但她不否认肃冰是个坦坦荡荡的人，现在，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肃冰的为人。

　　难道，她碰上了真正的变态智障？

　　“这是妈给你准备的嫁妆。”初小清母亲伸出手，掌心放着一张银行卡。

　　“妈……”

　　“妈也没挣什么钱，这些，都是你爸去世后，作为遗产留下的。妈年纪越来越大了，用不上这钱。你拿着，与左立好好过日子，你知道的，妈希望你跟左立永远永远地在一起……这钱，一定要拿着。”

　　初小清默默地收下卡。

　　左立探出脑袋问：“妈，里面有多少钱？”

　　“五十万。”

　　从见父母到结婚，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初小清就成了家，她看了新家满是红色拉花的天花板好久，才真真切切地接受了什么叫婚后。

　　而左立呢，仿佛像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了，连工作都不找了。

　　“你忙什么呢？”

　　“我在看最近的招聘信息。”初小清心不在焉地说。

　　“你要换工作？”

　　初小清看着左立：“不是，你不想了解一下吗？”

　　“我？哈哈，我还用工作吗？摊上个能挣的老婆，还有个能攒钱的丈母娘，房子也有了，还不用还贷。现在呀，咱俩可算是富人了！”

　　左立往沙发上一卧，两只脚下掂着抱枕，擎得老高。

　　“左立，其实我的那份工作并不稳定，虽然请了假打算玩几天，但如果你不找工作的话，我们回来后，要怎么办呢？毕竟，这几天的花销也不小……”

　　“行了！”左立打断她：“你妈拿了钱，我妈也不是没给。这房子，啊？都是我爸妈的钱！你用不着觉得亏，就算你妈给了五十万，你家啊，还是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