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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怀孕 真的!我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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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陆找准时机,借口去卫生间,初小清就坐在肃冰身边,其他同事见他们坐在一起,故意提高音量掩住他们的对话。
肃冰冲她扬了扬眉毛,示意初小清干了手里那杯酒。
她抿了一小口,便放下。
“怎么,这么不给面么?”肃冰盯着她说。
初小清抬起头,突然感到他很陌生。
“干了啊?”刚回来的杨陆说。
杨陆一把拿起初小清的杯子,斟满酒,差点没灌到她嘴里,再也无法推脱,初小清只好喝了。
谁知,肃冰并不罢休,紧接着,他又要了一瓶白酒。
杨陆兴奋地直拍手:“呀!肃部!第一次见您干白的,来,我奉陪!”
肃冰用胳膊挡住他,冷冷地说:“杨主管,今晚不需要你陪,只要你的下属听话,下个月你工资翻倍!”
杨陆愣了半天,兴奋得说不出话,手舞足蹈地给他们俩倒酒。
一桌的同事,都是杨主管的下属,此时初小清甩手走人无疑是会丢了饭碗。
无论怎样,她不能丢工作,左立还没有找到工作,她再辞职,日子真的没法过。
肃冰,你不就是想要报复吗?
好。
“肃部,我敬您,谢谢您对我工作上的支持和帮助!”
一杯白酒,初小清一口气喝个精光。
肃冰知道她不能喝酒,这一下显然被震住,但这并没有阻止他报复的计划。
“好!这才是杨主管的好下属!”
杨陆听了立刻眉开眼笑,又给初小清满上。
肃冰是有酒量的,见她喝下,他也毫不费力一饮而尽,且面不改色。
初小清喝得太猛,已然有些目眩。
肃冰又在那啰嗦些什么,她已经没心思听,喝酒不就完了?
初小清又一次干了一杯,杨陆趁机又给倒满。
此时,她已感到浑身灼热,头开始痛。
肃冰并未因此放过,于是,初小清又喝下了一杯。
这时,她的头沉得很,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摇摇欲坠。
杨陆见状,想过去扶,被肃冰拦下:“我们继续喝。”
初小清昏睡过去。
那晚他们喝了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杨陆在讲,肃冰在听,一群同事尴尴尬尬地陪着。
夜里12点半,他们才散局。
杨陆根本不是肃冰的对手,早已不省人事,肃冰让其他同事扶走了杨陆,自己扶初小清下楼。
路边,他拦了辆出租车。
他扶初小清在后座坐下,可她怎么坐也不舒服,折腾几次后,她拳头一挥,肃冰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你干嘛!”肃冰捂着鼻子大叫。
“你一个大男人……长那么、高,像大象一样,我一只小小的蚂蚁,呃……蚂蚁腿撞你一下,会死啊!”
肃冰气愤地揉着鼻子,疑惑地看着初小清。
不知为什么,酒劲一上来,初小清见肃冰的一举一动仿佛在说:来揍我呀。
“咣!”又是一拳。
这下打到肃冰的额头,他刚要伸手去揉,初小清的脚迎面踢来……
“师傅救命啊!”
“喂喂,你们小情侣不要在我车里打架好吧?要打出去打,出去打。”
司机师傅不满地说。
肃冰刚要说什么,初小清手脚并用,把肃冰摁在座位下面,拳头雨点般向他袭来……
车终于开到初小清家楼下。
肃冰肿着脸,哆哆嗦嗦地拿起初小清的手机,挨个试她的指纹,解锁后,他拨通左立的电话。
“我是初小清同事,她喝多了,你下来接一下。”
那边不知回复些什么,肃冰怒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
他费力地背上初小清,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肃冰摸了摸脸上的伤,啼笑皆非。
这是什么怪癖,喝醉了就打人?
初小清胃里绞痛,却吐不出来,闷得头晕,但还有些意识,摆手笑着对肃冰说:“谢谢肃部——哦不,肃总啊!呵呵……”
看到初小清如此狼狈,肃冰有些懊悔今晚灌她酒的行为。
“小清,为什么你的择偶标准那么低?”
初小清歪歪扭扭地坐着,不耐烦地用手抱着脑袋:“啊?你说什么?哈哈……我有男朋友吗?并没有呀,我啊,嗯……我告诉你啊,我一直是一个人,孤独无比的、一个人呀哈哈……”
“可你已经结婚了!”肃冰吼道。
初小清吓得缩起肩膀,迷迷糊糊地踢了肃冰一脚。
肃冰拂了拂裤子上的泥土,用力将她按下。
不料借着酒劲,初小清“噌”地一下站起身,整个人几乎贴在肃冰面前。
“哼,怎么,你帅、家里有钱就了不……起啊!告诉你,我最瞧不起你这种人,自以为是,有点背景就为所欲为,哎,你知道吗?同事们都说你有个口头禅,‘有本事,你辞职’,这是你说的吧?”
肃冰看着举足无状的初小清,绷着一张黑脸。
初小清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嘿嘿,什么叫有本事?你有本事,为什么要靠亲爹啊?你不一样没本事吗?没有你亲爹,你算什么?”
肃冰一把拨开她的手指。
初小清身体一晃,又弹回指头对着他说:“我、我们这样的人,一无所有,但还会努力,依靠劳动来获得金钱,你呢?你除了把手心朝上向你爸要钱,还会什么?还有你继父,没有江总和亲爹,你算个屁——”
肃冰气恼不堪,伸出两手推着想让她坐下,谁知喝完酒的初小清竟有一股蛮力,顺势抓住肃冰,被她这么一拽,肃冰顿时失去重心,被初小清抓着,两人面对面同时倒了下去。
肃冰感到嘴唇一润——他跟初小清,接吻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左立回来了。
左立站在门口,盯着从卧室出来的肃冰,僵在原地。
肃冰很自然地走过去,对他说:“小清……初小清她喝多了,你给她弄点醒酒汤吧。”
“哦哦,你是——她的领导吧?我记得。”
“是。”肃冰走到门口准备穿鞋。
“要不,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不了谢谢。”肃冰转身开门离开。
看肃冰离去的背影,左立竟有一丝痛快。
他知道,肃冰一定对自己的老婆有意思,不然,怎么三番五次都与初小清纠缠不清?
竞标的时候,与她睡同一间房;
只让她打扫他的办公室;
喝多了还送回家……
最近,初小清在他面前提及肃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虽然大都是骂他的话,但左立清楚得很,这是一个男人吸引女人的手段。
肃冰虽没有成家,但有事业有背景,长得高,还比自己帅,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竟然喜欢自己的老婆,左立便愈发觉得欣喜,他喜欢这种感觉——自己拥有着优秀的人羡慕却得不来的“东西”。
再者,今天他找到工作了。
第二天正值周末,初小清一觉醒来,觉得头有些晕,她记不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不清楚今天是周几。
她只是迷迷糊糊地记着,左立一直兴奋地告诉她:他找到工作了。
她喊了几声,左立不在家。
左立应该是趁周末赶着加班,多挣些钱。
初小清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来台历。
突然,她一骨碌爬起来。
她查看台历,发现自己的“远亲”仍一直杳无音讯。
不行,得查查了。
从卫生间出来,初小清把那小截长条状的试纸小心翼翼地放在刚拆开的塑料包装盒上,腾出一只手拽来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另一只手熟练地浏览起手机网页。
以前就有过这种情况,精神压力大的时候,大姨妈推迟很长时间。
直到她转过头后,僵在那里。
——两条红线。
哇!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真的有了?
这次拖了这么久,还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呢。
得知自己怀孕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加班的左立打电话。
“老公!我怀孕了!”
“啊?”
“真的!我拍试纸的照片给你看!”
“……”
“真的真的!你快点回来吧!”
然而,左立并没有立即回家。
左立跟领导请了假,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上次体检的医院,挂了急诊。
挂号后,他拿着病历本,忐忑地走上楼梯。
上次已经来过了,三楼右拐,男科。
“大夫,距离上次检查还不到三个月,是不是上次医院弄错了?我真的不能生育吗?”
大夫铁青着脸,冷漠地看着他,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做检查。”
等待的过程是焦虑的,已经快到午餐的时间,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激动的情绪吞没了一切,因为这个结果关乎他的子孙后代。
说不定是医院弄错了,我怎么可能不能生育呢?
不,一定是!一定是医院弄错了,初小清都给我打电话了,她怀孕了!我就要当爸爸了!
哈哈!医院弄错了,好哇,弄错了我也要给医院送面锦旗!弄错好,弄错好哇!
“左立!”
“哎哎哎!在这儿。”他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带着小跑,来到窗口。
“报告出来了。”
他伸出双手去接那报告,仿佛在接受圣人的教导。
他拿着报告,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并没有因为他的静止而减少嘈杂的分贝,从窗口传出尖锐而不耐烦的声音:“下一位来取!”
“哎?你完事没啊?怎么站这儿挡路啊!”后面一位腿壮腰圆的患者冲他喊。
左立没有回话,他只是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瞬间就闭嘴了,因为他虽然没说话,但从他脸上透露出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可怕百倍的神情。
报告显示,上次的诊断结果准确无误,他的确患有不育症。
而且,他患的病症,能治愈的机率太低了,就是说,从上次确诊到初小清怀孕的过程中,他没有进行任何治疗,因此,不可能存在什么奇迹了。
兴奋了半天,孩子不是他的!
左立站在原地,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