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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杜宇人生的第一桶金 没捞着新衣 ...

  •   没捞着新衣服,又害赵大队长受了伤,我灰溜溜地跟着赵萍和杜军回家,普进门就看到杜宇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手里拎着我一直眼馋的书包,笑嘻嘻地说:“等我用旧了,不要了,就给你!”
      气得我恨不得跟他断绝兄妹关系。怀着这股愤怒和不甘,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抽屉里看到一张10元钱,心头灵机一动,偷偷地装在了兜里,扭头跑出门去,向路边的小摊贩问:“这个能买多少块泡泡糖?”
      小摊贩回答:“哟,那可能买老鼻子了,泡泡糖1毛1块,你说能买多少?”
      我算不清楚,又问:“冰棍能买几根?”
      小摊贩回答:“跟泡泡糖差不多。”
      这答案怎么跟阿凡提回答星星和驴尾巴毛一样多时差不多呢,我换个方式:“买一块泡泡糖,找钱。”
      我的想法很简单,买一块泡泡糖,我有的吃,而杜宇没有,这就足够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造就我小小的优越感啦!
      可小摊贩跟赵萍很熟悉,知道一个孩子拿这么大票出来肯定不对劲,他说:“找不开,你回家跟妈妈要小票再过来吧!”
      我没达成目的,失望地将钱撞在兜里,回了家,刚好遇到小伙伴们跳皮筋,我跟着疯玩起来,没多久,就把钱的事忘得一个二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赵萍故意说:“今天啊,有个小孩,拿着10块钱去买泡泡糖,你们知道是谁吗?”
      我才陡然想起钱还在兜里,当时虽然没有偷的概念,可赵萍的阵仗让我深刻地明白,这是件错事,而错做事就要挨杜军的打。一想到杜军的铁腿钢拳,我就吓得直发抖,连忙闭紧了眼睛,像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一般,期盼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亮了,梦醒了,钱回到原处,瞪眼睛要打人的杜军也不见了。
      赵萍见没人承认,继续启发:“你们掏掏兜,是不是有谁不小心把钱装进了口袋?”
      我小心翼翼地喘着气,一只手象征性地摸摸兜,10块钱就对折着放在里面,可我假装什么都没摸到。
      赵萍还想引导,杜军却忍不住了,他一把揪过我,直接将口袋里的10块钱给掏了出来,赵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贼赃聚获,杜军气得红了眼,我知道,这顿打是逃不掉了,整个人反而镇定了下来:“让你们逮到了,打我吧!”
      杜军立时气炸了,伸手就扇了我一个耳光,回手又把我揪回来,眼瞅着大巴掌就要冲着太阳穴挥去,赵萍连忙提醒:“打屁股,打屁股。”
      杜军将我翻了过来,铁巴掌一下一下落在我的屁股上,我疼得狠,刚想咧嘴哭却看到杜宇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觉得十分没面子,于是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吭。杜军见我不哭,更加生气,手越下越重,赵萍实在心疼了,连忙扯过我,把我丢到门后:“罚站去。”
      我站在门后,浑身都疼得要命,耳边依稀听着赵萍和杜军商量:“这孩子打不怕,得想办法让她明白,这是偷,偷是不对的。”
      杜军恨恨地说:“这么小的孩子就偷钱,不行,我非打到她怕,不让她记住打,她就还会再犯。”
      我站在门后瑟缩了一下,生怕杜军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许多年后,这个场景仍旧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每次吓醒都会出一身的汗,杜军打人时的凶神恶煞,远比牛鬼蛇神更加恐怖。
      赵萍顶不喜欢杜军打孩子时的狠劲,跟不是亲生的似的,自己个儿娇气得紧,不小心碰一下,还得哼哼好几天,那么点的孩子打起来倒利索的狠,怎么着,这是要大义灭亲?
      赵萍没好气地瞪他:“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偷,亏你还是老师呢,这个都不懂,别把她跟大人眼中的偷联系起来,让她明白不属于自己的不要拿就是了。”
      杜军不同意:“你老是心软,这样态度不坚定,她根本就记不住。”
      赵萍哼:“你打,她就记住了?都是因为你老打,孩子都被你打皮了,得想个办法。”
      后面的话两个人都是窃窃私语,我听不到,垂着头在门口站着,杜宇时不时过来骚扰我一下,不是揪我的辫子就是冲我做鬼脸,我斜着一身瘦巴巴的骨头,梗着脖子,故作不在乎。
      赵萍探头看了我一眼,暗暗叹了口气,还了我的自由。可接下来的日子,我却不好过了,不是心爱的玩具不见了,就是赵萍给我的零食找不到了,发展到最后,杜军给我交学校的课本费也不见了。丢了钱,我吓坏了,不敢回家,站在大门外面心惊胆战。
      直到天色黑了,赵萍出门找我,才将我揪了进去,我扯开嗓子哭:“钱丢了。”
      赵萍抱住我:“钱丢了不好受吧?”
      我奋力地点头。
      赵萍又问:“零食玩具丢了也不好受吧。”
      我更加努力地点头。
      赵萍直视我的眼睛:“上次妈妈的钱丢了,也很难受,你这只是交课本费,妈妈那10块钱,可是全家一个月的开销,妈妈丢了钱,都不知道这一个月要怎么活,可怎么喂饱你们,可怎么给你交课本费?”
      我总算明白过来了,垂着头不说话。赵萍抚摸着我的头:“我知道你上次不是故意的,但是妈妈还是要告诉你,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无论是什么?记住了吗?”
      我认真地点头。
      这时,杜宇笑嘻嘻地把我不见了的玩具、零食还有课本费都放在我面前。我才明白,原来杜宇也是这场戏的参与者之一。
      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瞪了杜宇一眼,心说这事没完。可杜宇随便给我点好处,我又将仇恨抛之脑后啦!
      上个世纪90年代的生活已经逐渐富裕起来,人们的精神生活也渐渐丰富起来,电视上开始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广告、MV,杜军家的熊猫黑白电视在几次修理之后,终于被淘汰,换上了彩色电视,而有线电线也接进了千家万户,电视里有N多台可供选择,而我最喜欢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音乐,一听到歌就跟着瞎蹦。在学校里,也对音乐类的活动特别感兴趣,当了班里的音乐委员,参加了电子琴课外班。
      当时赵萍最大的愿望就是给我买一架电子琴,不用多好,只要能弹能简单的练习就行,可当时最便宜的电子琴玩具也要45元钱,这要花去赵萍的一月工资,她犹豫再三,都没舍得钱。
      后来的赵萍总说:“那时候最后悔的就是生在农村,想给孩子一些学习的条件都不能,若是咱们在城里,有少年宫,我一定会把你送过去。”
      关于身边文化条件的贫瘠,赵萍还有很多无奈,所以,她总鼓励我们:“好好学习,以后考学,去了大城市就好了,让你们的孩子别再像你们这样。”
      当时,还没有太多的人将考学当成头等大事,大部分孩子念完小学就回家放羊了,可赵萍却将考学当成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在这种殷切地期盼下,杜宇迎来了他人生第一次较为重要的考学——考高中。
      这时的九年义务还没有在农村得到落实,能念完初中的孩子已经很少,大部分念过了初二考完结业试,一半回家务农再过几年就结婚生子,一半随便念个高职学门手艺糊口饭吃,只剩下极少的孩子们能够留在学校里继续念书。
      赵萍作为毕业班老师,眼瞅着生源流失严重,痛心不已,尤其是班里的几个尖子生,在家庭经济条件的压力下,在父母对学业的忽视下,抹着眼泪辍学回家,操起了羊鞭和镰刀,从此就生活在羊群和大山之间。
      赵萍实在心疼孩子,就借着业余时间到处走访,去学生家里做工作,希望父母能够支持孩子继续上学。可乡下的家长们没文化,靠天吃了一辈子饭,压根不觉得学习有多大用处,尤其教育局又下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硬指标——不准初中未毕业的孩子辍学,家长们更加胡搅蛮缠,以此为要挟,学校要学费,不念了,老师骂学生,不念了,每回都要老师亲自去家里请,才能将孩子们求回来。
      赵萍的走访,本意是为了孩子的未来,可家长们却理解为孩子不归校,校方要担责任,更加趾高气昂,对待赵萍也十分不客气,不是拒之门外,就是连推带搡地赶出门去。
      赵萍花了很大心血,恳求了很多次,甚至还承诺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交考试费,这才勉强求回了三个学生,学生们感激赵萍,更加学习的卖力。
      对于赵萍的做法,杜军还是很支持的,毕竟都是教育系统的老师,遇到聪明乐学的孩子辍学,谁都不忍心,可他反对赵萍自掏腰包。杜军的道理是:“救急不救贫,咱家也不是很有钱,而且杜宇马上就要念高中,咱们还得攒学费,你虽是好心,可也得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
      赵萍也认可这个道理,可看到孩子渴望上学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心软,她叹:“你说的我都懂,可我真是不忍心。”
      杜军哼哼:“你啊,还是把心放在杜宇身上吧,他也面临考高中,你天天走访,哪还有精力照顾他呢?”
      赵萍瞪了他一眼:“你倒好意思说我,你一周里就周末在家两天,还懒的只知道躺炕上看电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杜宇的学习,反倒全指望我?”
      这时的杜军,已经从教研室主任升任了教育科科长,又因为全国撤点并校,领导下乡等政策,调任了一个偏远山区的中学校长。由于离家太远,杜军添置了一辆摩托车,周一到周五住校,周末才能回家一趟。
      杜军不悦:“我上了一周班,好不容易回来,当然想休息休息了,你怎么就不理解我,体谅我呢?”
      赵萍不想跟他吵,嘟囔了句:“你又何时理解过我,心疼过我,体谅过我呢?我做多少就都是应该的。”
      说完,她转身去了厨房,虽然别扭,虽然吵架,可赵萍还是给杜军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并把锅里的干货全部捞给杜军和两个孩子,浑然不顾自己。
      后来的杜宇找对象,老想以赵萍为范本,赵萍怪他不实际,这种贤惠和善良是旧时代妇女所特有的观念,现在的女娃娃娇生惯养,谁还肯这样为别人付出呢?
      杜军娶到了好老婆,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每回吃饱喝足一抹嘴,到了周一骑着摩托就回学校了,只剩下赵萍独自承担着家里的一切。可赵萍的想法很纯粹,日子虽然苦,虽然累,可只要孩子们学习好,能够考上大学,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
      然而那阵子,杜宇的成绩下滑得厉害,因为他迷上了游戏机。当时游戏厅刚刚兴盛起来,街头霸王,拳皇等打斗类游戏让男孩子们乐此不疲,有零用钱的孩子们能买币玩游戏,杜宇没有零用钱,就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可即便只是看也觉十分过瘾。
      迷恋上游戏的杜宇,每天放学都会在游戏厅里呆到日落西山,上课时也忍不住去想游戏里的画面,成绩一落千丈,赵萍起初不知道原因,直到有一天,杜宇到夜里九点多还没回家,赵萍急了,担心杜宇出了事,连忙锁好门带着我去杜宇的同学家里挨家挨户地问。
      孩子们都说放了学就没见到杜宇。赵萍急坏了,生怕杜宇出了什么事,嘴上迅速起了一个泡,可那时电话还没普及,她联络不上杜军,只能扯着我在漆黑的夜里四处寻找,水库边上,大马路上,赵萍逢人就问附近有没有孩子出事。
      一直找到快11点,我们才从一个初中生嘴里得知,杜宇可能在游戏厅。
      赵萍连忙带着我向游戏厅走去,一推开门,里面乌烟瘴气,好些个游手好闲的青年们抽着烟喝着啤酒打着台球或是打着游戏,赵萍环顾一周,才在角落里看到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一架机器兴奋地喊着。
      赵萍几步走过去,一眼就瞧见了杜宇,她一把将杜宇揪了过来:“你怎么在这?为什么不回家?”
      杜宇吓了一跳,在赵萍的逼视下垂着眼睛,默不作声。
      赵萍对着其他孩子说:“你们才多大,就玩游戏不回家,知不知道家里会担心啊,都赶紧回去吧,走,我送你们回家。”
      旁边的无业青年起着哄:“哟,你谁啊,管得不少,把你儿子领回去就得了。”
      赵萍多少有些害怕,可她除了自己还能依靠谁呢?她鼓足了勇气:“我是中学老师,我有权力管他们。”
      说着,将几个孩子都给领了出来,赵萍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孩子平安送回家,这才领着杜宇和我往家里走,一路上,赵萍并不说话,杜宇也沉默着,搞得我也跟着紧张。那时的道路两旁还没有路灯,乡下的人们睡得早,即便不睡也为了省电,只开电视不开灯,只要过了晚上八点,到处都是漆黑一片。
      赵萍壮着胆子摸着黑,将我们带回家,吩咐我们洗漱之后,铺好了被,这才把搓衣板放在了杜宇的褥子上,嘴里吐出两个字:“跪着。”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刑罚,赵萍一直秉承着“就算惩罚也要给孩子留尊严”的观念,鲜少用这类方式,杜宇也怔了怔,他抬头看了看赵萍,赵萍满脸的冰冷,杜宇只消一眼,二话不说就跪在了搓衣板上。
      赵萍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裤,一下一下地织着,我缩在被窝里,一会儿看看赵萍,一会儿看看杜宇,始终不敢说话。
      杜宇跪了一会儿,开始坚持不住了,我偷瞄赵萍,她分明是心疼的,手中的毛线织错了,又拆开重新织,却始终不让杜宇起来。
      后来的赵萍回忆起这件事,她说自己更多的是自责,明明跟儿子在一所学校,却没能及时发现孩子的变化,她为了那些辍学的孩子付出了太多,却没想到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孩子。可转念又觉得愤怒,那么多品学兼优的孩子想上学都没机会,你杜宇有这么好的条件去不懂得珍惜。于是忍着心疼,监督着杜宇继续罚跪。
      杜宇跪了半个小时,心里的愤怒逐渐被膝盖上钻心的疼痛所取代,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和太阳穴滑落,眉头也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痛苦。赵萍实在心疼了,才开口问:“知道为什么让你跪着吗?”
      杜宇点头:“知道。”
      赵萍又问:“知道错了吗?”
      杜宇不吭声。
      赵萍见杜宇认错态度不端正,立刻急了:“你怎么能去玩游戏呢?还半夜不回家。”
      杜宇回答:“别人不也玩游戏,半夜不回家吗?”
      赵萍丢下手中的毛线:“你老跟那些人比,能有什么出息,马上就考高中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着急呢?”
      杜宇闷声说:“我不想考高中,为什么要考?为什么要学习?都没有意义。”
      赵萍陡然领悟,杜宇这是到了叛逆期,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了,她强迫自己收起怒气,这个节骨眼上,惩罚是最没有价值的,得让他自己弄明白。
      赵萍打定了主意:“那就别上学了。”
      杜宇有些意外,回头看着赵萍,赵萍问:“你觉得玩游戏有意义吗?”
      杜宇歪着头:“玩游戏开心。”
      赵萍答:“那好,明天我也陪你去玩游戏,咱不上班了,不赚钱了,不吃饭了,家里的日子也不过了,好吗?”
      杜宇不说话。
      赵萍又道:“你可以不喜欢学习,但你不能荒废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做没有意义的事,你想玩游戏,可以,自己赚钱去玩,旁观有什么意思呢?你说吧,你想干什么赚钱?卖冰棍?种地?还是去罐头厂当工人?”
      杜宇没有答案,赵萍发话:“你选一个自己觉得有意义的工作,出去赚钱吧?赚了钱,你自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然后就让杜宇钻被窝,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杜宇真的没有去学校,而是拎着一个小桶,走街串巷卖冰棍去了,头一天,他一根也没卖出去,赵萍问他为什么,他答:“不好意思叫卖。”
      赵萍和煦地说:“没啥不好意思的,你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没人会看轻你。”
      第三天,杜宇卖出了24根冰棍,赚了2块4毛钱,除去成本还剩1块钱,赵萍下班后带着杜宇去了游戏厅,1块钱5个币,杜宇以前都是旁观,头一回真玩,兴奋极了,可他还有点担心,侧头观察赵萍的表情,赵萍说:“玩吧,你自己赚的钱。”
      这一天,杜宇玩得十分尽兴,开心得不得了,可随后的早晨,赵萍增加了难度:“既然你自己赚钱了,以后就自己吃饭吧,家里不再准备你的饭了。”
      杜宇又卖了一天冰棍,净赚一块二,交给赵萍一半儿当一天的饭费,剩下的又去玩游戏了。可赵萍再次提出要求,要收住房费。
      杜宇觉得卖冰棍已经不能满足要求,他决定去地里给人家拔草赚钱,可是一天下来,杜宇就累得筋疲力尽,他交了饭费和住房费后,余了5毛钱,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游戏厅。
      为了能够多赚钱,杜宇又打算帮人修车,可他不懂原理更没有技术,一筹莫展。
      赵萍始终不动声色,直到这会儿才找杜宇谈话:“混日子不容易吧?”
      杜宇不答话。
      赵萍叹气:“你要么能吃苦,下地干活不怕累,要么有技术,能开个小店修车换零件,要么有知识,去办公室里上班,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么体力上辛苦,要么就用脑力的辛苦去换未来体力上的清闲。”
      杜宇还是沉默着。
      赵萍拢了拢烫了大卷的长发:“其实我也不想过日子了,太难了,每天工作那么累,还要照顾你们俩,可很多时候,生活由不得我选择,我倒是想啥都不干,天天在家看电视,可我身上有责任。你身上也有。你虽然还小,可你有让自己更强大的责任。”
      杜宇挑眉:“打游戏我也可以变得很厉害,很强大啊?”
      赵萍微笑:“然后呢,这种强大能给你带来什么呢?朋友们的羡慕?可这种羡慕能当饭吃吗?能换来你的饭吗?人有很多种强大自己的方式,就像你自己去卖冰棍赚钱,这也是一种强大,可它的强大是有限的,知识却是无限的。”
      杜宇无法辩驳,赵萍继续说:“你或许会说,卖冰棍很好,以后生意做大了,自己开个冰棍厂,可你没知识,你了解怎么经营吗?人为什么要学习,是因为这些知识放之四海而皆准,能让你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能够找到方法。”
      杜宇抿着嘴:“我就不觉得我学的知识有什么用?”
      赵萍点头:“那别人买冰棍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找多少钱?你爸爸地里的东西为啥比别人家长得好?很多知识并非表面那些公式或理论,用到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他的精深。”
      杜宇垂着眼睛。赵萍开始做总结性发言:“话我就说到这里了,明天你可以自己选择去上学还是继续去工作,其实你身上的担子远不止给自己交饭费房费那么轻,以后你还有家人,你还要养我们,对不对?”
      这一晚,杜宇都翻来覆去,一直没有入睡。第二天一大早,杜宇便红着两个眼睛背着书包上学了,赵萍连忙追出去,给他的手里塞了两个鸡蛋。
      杜宇握着热乎乎的鸡蛋,抿了抿嘴:“我没饭钱。”
      赵萍差点哭出来:“不要你的,你去上学,这是为了未来在努力,妈愿意养你。”
      杜宇眨巴眨巴眼睛,扭头走了。赵萍看着杜宇的背影,心里五味混杂。
      直到今天,赵萍都不知道当时是自己的话管用了,还是杜宇屈服于卖冰棍或种地的辛苦与劳累,但不管怎样,杜宇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赵萍不禁捏了一把汗,难以想象自己的方法对孩子无效之后,还能怎么办?
      当时有太多的孩子辍学,走向了无业游民的歧途,他们的父母未必没有说教和开导过,可青春期的孩子就是如此叛逆和难以管教,赵萍庆幸自己从小就让杜宇明白了道理,才能在此时用体验式的说教方式,将杜宇拉回正途。
      可是,就在赵萍为了杜宇费劲心力、绞尽脑汁的时候,天高皇帝远的杜军,再一次享起了艳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杜宇人生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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