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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条撑死的 ...

  •   7.
      国王寝宫的大火着的不明不白,也灭的不明不白,似乎是天光亮起的那一刻,晨光打在黑瓦层叠的塔楼尖,烧了大半夜的火就气数已尽一般仅剩几缕青烟。
      国王疲倦的倚在书房椅上,半夜里被嘈杂惊醒,他到现在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
      同时,维吉少校的桌上,摆着一个皇冠,正是昨夜趁乱偷换出来的。如果有人把这个真正的皇冠和国王现在戴着的相比,孰真孰假是明显的。虽然该有的宝石假皇冠都有,但和真正的国宝相比,总是差了许多。而维吉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影,即使他如此出色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什么叫没找到!”
      他的房间里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确保没有一丝阳光透进屋子,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桌上的一枝烛台,上面点着三根蜡烛。维吉气的在桌前不断踱步,带起的风让烛火左右摇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也扭曲着。
      一个侍卫跪在他身后,这时维吉突然大步跨到他面前,掐着侍卫的脖子逼他和自己对视。侍卫被维吉几乎烧红了的眼睛吓得发抖。
      “你们搜遍了地牢的每个角落?”维吉几乎是咬着牙说。
      “是……”侍卫的声音轻如蚊蝇,维吉快要把他掐断气了,即使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
      维吉松开了他,侍卫咳了几声,才继续道:“除了被侍卫长单独看押的四个祭品,其余大约二百五十人全都逃走了,一个看守被拷在了门上,大厅里十四人昏倒,应该是被人从后颈击晕的……”
      “达里尔侍卫长……没有找到他……”
      维吉慢慢的挪到椅边坐下,开始回想自己的计划究竟哪里出了错。
      达里尔当然会去地牢,只要他去了,自己动乱前布下的咒绝对能把他困在里面,他可能不会死,但绝不会像现在一样找不到人——他居然还能从地牢里出来!
      而自己的手段也谈不上光彩,他甚至没法回答侍卫“为什么要着重在地牢里搜侍卫长”的疑问。
      思索片刻,维吉展开一张羊皮纸,开始给吸血鬼城华特林写报告。

      将近黄昏,一只爪子上系了信的猫头鹰降落在华特林。

      这座城堡相比盖尔德比的皇宫小了些许,但是却更为华丽,屋顶是繁复的雕塑,第一眼给人壮丽的感觉,细看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那些雕塑的眼睛好像在都看你似的。
      而在这有些阴森的城堡里,忽然从角落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一个男人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了这来的莫名的笑声。看得出他本来心情并不是很好,但听到房间里女孩的笑声,嘴角还是不自主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推开门,对女孩道:“艾琳,又发现什么了?”
      轻笑的女孩正是盖尔德比“被绑架”的公主艾琳,她这会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书页已经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她抬头看到拉德纳进门,但还是止不住笑,“我在你书架上发现了小时候的故事书。”
      她又回想起那个被施了咒的青蛙,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些故事对她来说都很新鲜,每一个都是她从未听过的。
      拉德纳走向她,双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艾琳原本坐着,这时慢慢站起来,两手抓住拉德纳后背的大衣,那本故事书从她的膝头掉到地毯上,烛光轻轻晃了一下。
      “你今天去哪了?”她在拉德纳耳边轻轻问,带着一点只有拉德纳能听出的嗔怪。
      “我的朋友失踪了。”拉德纳闷闷的说。
      艾琳没有说话,她能感受到拉德纳是瞒了她什么的,或多或少。但她还是愿意相信他,相信自己五年来没有看走眼。
      她松开拉德纳,侧过脸看向窗外。这个城市很奇怪,白天寂静的像个空城,连鸟叫都有回声,但晚上却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艾琳非常喜欢这里晚上的集市,这时一些灯已经亮起来了,每晚的狂欢即将开始。
      “你今天想玩什么?”拉德纳注意到艾琳的眼神,轻柔的问她。
      艾琳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故事书,“你去做你的事情吧。去找你的朋友。”
      她笑笑,“我们又不差这一天。”
      拉德纳愣了一下,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珍重的一吻。
      艾琳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悄悄皱了皱眉。

      拉德纳轻轻关上门,来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隐蔽的石门,沿着螺旋的楼梯向下走。他迈下最后一级楼梯,是一个小小的圆厅,对面是对开的棕色高大木门,开了一扇,但也仅是一个人能通过的缝。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走进门又转身把门关上,木门发出衰老的吱嘎声。
      “你又来了。”拉德纳的声音在这个稍大一些的宫殿里有些许回音。
      “他们拿到了王冠。”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刚退掉少女的甜腻,但没到妇人的成熟,听着有些泠冽,穹顶下的回声让这个声音更加空灵了。
      拉德纳没有看见她,宫殿里竖着高低不一的柱子,柱子顶上大约都放着什么东西。矮一些的大约和人一般高,可以看到上面悬着一根羽毛,或是一页破损的羊皮纸什么的,而高的却能直达宫殿顶,也没人知道上面有没有东西,或者有什么东西。女人的身形就隐藏在这层层的石柱后。
      她没有挪步子的意思,拉德纳只能走上前去。
      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比这个年纪的女人略高些,手里执着一顶黑色的礼帽,上面蒙着纱,长裙曳地,是吸血鬼女贵族的惯常打扮。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脸颊瘦削,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样子,但眼睛却是有神的。宫殿里点的蜡烛燃着的烛光是微蓝的,映的女人本来就缺少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她盯着面前的圆台。
      圆台在整个宫殿的中心,不大,上面用不明原料画着繁杂的封印,闪着断断续续的光,四周拉着血色的丝线,圆台上两三米的空中浮着两个物件。
      一个心脏和一条蛇。
      心脏还在跳动的样子,但仅是微弱的搏动。蛇盘在空中,偶尔轻轻抽动一下。虽然还有这么一点微弱的反应,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两个都是死物了。
      她就这么看着那个心脏,瞳孔随着它每一次的搏动而轻轻收缩。
      拉德纳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伸出手在女人面前晃了一下。
      女人有些微恼,但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她转身看着拉德纳,“很快这里就会有四个了。”
      “达里尔失踪了。”拉德纳耸耸肩,“别说你不知道这个消息,希尔达。”
      “……有人想杀他。”希尔达沉思了片刻,说。
      拉德纳刚找了个高度合适的柱子倚着,一听这话又站直了,皱着眉头快速问道:“祭司还在里面谁能做出这种事?”
      希尔达笑了一下,带着一些轻蔑,“王子殿下这几天光顾着跟您漂亮的小公主欢声笑语,都快忘了小公主是偷来的了吧。”
      拉德纳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希尔达于是又转过身去看那个心脏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希尔达突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条撑死的蛇,一颗充满爱的心脏,一顶最具权势的皇冠,这些都能理解,但为什么突然会出现直视太阳的眼睛呢?你想过吗,拉德纳?”
      拉德纳想过,但没有结果,两个人再次沉默了。
      希尔达有些疲惫一般,闭了闭眼,“与其去担心达里尔,先想想怎么解决你的小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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