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凤》叫我秀哥

21、叶凤，你真可怜

　　我是在苏伯衡的怀里醒来的。他睡得很熟，宽阔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声轻轻起伏着，又长又浓的睫毛在他眼圈上打下了一小片阴影，我偷偷抬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可真挺啊。
　　手被人抓住，“阿风，你干嘛呢，嗯？”
　　他声音沙沙哑哑的，带着才睡醒的慵懒，听得我的心砰砰直跳。
　　“苏伯衡，我头有些疼。”
　　他抬手在我头上轻轻揉着，“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对身子不好，嗯？”
　　我说我喝的是果酒，伤不了身。
　　他笑了好一会，然后又板着脸说，“反正不准多喝。”
　　我撇嘴，心想这个人可真霸道，之前管我的起居，现在竟然还管上我的酒了。
　　他停了手上的动作，把我拉进他怀里，“阿风，我们生个孩子吧，好么？”
　　我手抓在他衣侧，不说话。
　　“阿风，好么？朕想跟你有个孩子。朕会对他很好。若阿风生的是小姑娘，朕便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若阿风生的是个小男孩……朕也会随他的心愿，不会强迫他坐这皇位，朕会穷尽所有，去护他一生周全。阿风，朕想让你多个亲人，好吗，阿风？”
　　我抬眼看他，他也在看着我，眼里全是浓情，好像我真是他明媒正娶心甘情愿娶来的妻子。
　　他似乎，有点喜欢我。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撞进他眼里的满满希翼，我红着脸，说“好。”

　　行房事并不像春宫图里看得那般简单，我疼得眼泪直流，半点没有话本子里描写的“□□”和所谓的“云霄之乐”，我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疼，恨不得给当初应了这个请求的自己一个巴掌。我一直喊疼，偏偏身上的人一直不肯退出去。
　　“阿风，阿风，你放松些，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我拿手打他，“出去，出去，太疼了，我不要生什么孩子了，呜呜……”
　　我被他半哄半骗的做了半宿，嗓子都快喊哑了，他才停了下来。
　　“阿风，朕好开心。”
　　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
　　苏伯衡这个人，真的很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想骂他，但很累，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阿骨今日心情似乎很不好，从早上帮我穿衣后，她便一直冷着张脸。
　　我逗了她好几回，她确实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我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又说没事。
　　阿骨最近可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以前她只要一有事，总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好的坏的，她从不会瞒我。可自从我们进了宫后，我总觉得她心里憋着事。我好几次都想问她到底怎么了，但刘姑姑曾经跟我说过，每个人长大了都会有心事，而有些心事，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我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就像我小时候一直叫嚣着阿娘偏爱阿姐，但长大了便对此只字不提。可阿骨到底有什么心事呢？
　　唉，我最讨厌猜这些东西了，被苏伯衡折磨了一夜后身子又疼得厉害，索性也不去想了，反正我知道，阿骨会永远陪着我。或许有一天她会愿意把那些心事通通都告诉我，到那时我就会拍拍她的背，告诉她，“臭阿骨，叫你不早早的告诉我，现在难过了吧？来阿风怀里，阿风什么都能帮你。”嘿嘿。
　　杨楚觅是在我和苏伯衡圆房后的第二天来的椒房殿，她仍旧趾高气昂，跟我说，“叶凤，你不要得意得太早！就算你勾引皇上上了床，你也还是一个狗屁都没有的虚名皇后！”
　　我看了屋内的下人一圈，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依着杨楚觅的手段，她要在我这椒房殿安插个人，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我笑着跟她说，“阳妃还有什么事吗？不然便回吧，前儿个晚上皇上折磨得紧，怎么说都不肯停，我到现在身上还在痛呢，实在没什么力气招待你。”
　　杨楚觅大怒，抬着手便要向我挥来，阿骨拉住了她。
　　我走近她，一字一句在她耳边道：“阳妃，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个徒有虚名的皇后，可你呢？”
　　她瞪着我，眼里有些惶恐，我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道：“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弃子罢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勾了下嘴角，让殿内的人全部退了出去，“杨楚觅，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你的父亲，你的家族，你的摄政王，全都已经不要你了。”
　　“杨楚觅，现在皇上很少去明阳宫了吧，杨楚觅，你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你说，他能护你到几时？”
　　她频频往后退，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恐惧，好像见了什么恶煞一般。
　　我畅快淋漓的笑，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笑出来。
　　我跟她说，“没有人要你了，杨楚觅，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愿意要你！”
　　“你说谎，你说谎，他，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不会的，你说谎！”
　　她把我推倒在地，面目狰狞，手指着我，“叶凤，你以为比我好到哪里去，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父母既然把你嫁进了皇宫，为什么还要让你的阿姐嫁给站在皇权对立面的摄政王，啊？叶凤，摄政王权倾朝野，你以为他真的甘愿只做一个臣子吗？啊？他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等时机成熟，叶凤，你以为你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她仰头大笑，而后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脸，“叶凤，还是你本来就是他的那个时机，嗯？哈哈哈哈……”
　　我猛地起身，把她压在身下，手掐着她的脖子，“你说谎！我阿娘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你说谎，杨楚觅，你杀了我的刘姑姑，我今日就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杨楚觅也拿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那会什么也没想，我红了眼，心里只想杀了她，她在骗我，她在骗我，我要杀了她！
　　阿骨把我护在怀里，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杨楚觅一边咳一边笑，那笑容晃眼极了，我扑上去，扯着她的衣服，“杨楚觅，你跟我说，你刚刚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说！”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任凭我撕拉着她，怎么也不开口，我扯着她，却瞧见一个通体全白的玉片从她衣服里跑了出来，我眼睛猛地一缩，将那玉片紧紧的抓在手里，“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玉片？杨楚觅，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玉片？！”
　　脖间一痛，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仰，闭眼之前看见杨楚觅对着我笑，她说，“叶凤，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