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88、（八十九）暖心

　　时间会磨灭一切，可是正是因为那些被磨灭的东西才有了如今的自己，看了木盒上的边疆舆图自己才知道他也曾雄心万丈，而且自己没有错过他盯着舆图的眼神，那种闪光的眼神跟看着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他可能并不向往战场，但是战场却属于他。是什么让他放弃千军万马而隐居在这深山老林？这个答案徐鹤告诉过自己，自己也相信，只是他所说的事情真假难辨，因果不符。

　　“想什么呢？”徐鹤见他有些失神，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不是一种好的现象，这个人已经开始寻找真相了，即便他的言语如此隐晦，自己还是能感觉得到。

　　“冰嬉给人一种起飞的感觉，我真的很喜欢。”潇湘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故意找了个理由

　　“再喜欢也不能玩了，身体最重要。”徐鹤说道，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只不过一个月而已，那些掩盖在真相前面的面纱就要一层层揭开吗？希望他不要那样做，毕竟这些日子如此美好。

　　“你放心，我听你的话。你懂棋艺吗？”潇湘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跟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不知道有没有跟将军对弈过。

　　“我只对一种东西感兴趣，那就是药材，别的我都不感兴趣。”徐鹤如实回答，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内心轻叹。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等将军不在的时候，你能陪我对弈。”潇湘不由得有些失望，别的人都不用问了，他们肯定也不会。

　　徐鹤听了之后觉得有必要找戚邺城好好聊聊，自己再三叮嘱的话在他那可能成了耳旁风，正因为这样眼前的人对过去产生了好奇，虽然是针对他的好奇，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晚上过后，潇湘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困，所以早早地回房休息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自己就是有些犯困，感觉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

　　“你教他下棋了 ？”徐鹤直截了当地问道，虽然有些不满，语气还算温和。

　　“他一个人呆在房间我怕他无聊。”戚邺城知道在有些事情上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立场，既然做了也没什么好隐瞒，毕竟他知道了一定是潇湘跟他说了。

　　“怕他无聊可以找他跟我聊，为什么一定要去做那些可能勾起他回忆的事情？”徐鹤是真的生气，明明早就叮嘱过他了，为什么他还要如此执着。

　　“这是我的事情。”戚邺城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很矛盾，所以被提及的时候心情很不愉快，这种不愉快并不是针对徐鹤，而是因为自己。

　　“我们为什么来这，不就是希望让一切重新开始，老天让他失忆了，这是对大家的恩赐，不仅仅是对你还对我们，这样平静而又宁静的日子多么美好，为什么试图去打破这一切，还是说你根本喜欢的就是以前的他？”徐鹤到底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苏醒后的潇湘跟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我没有，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他，深爱着他，希望他快乐。”戚邺城在这一点上非常坚定，也十分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他开心快乐而已。

　　“你教他下棋，为他制琴，这些都是他曾经熟悉的东西，醒来后的潇湘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却唯独不询问过往的事情，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徐鹤问到这的时候也大吃一惊，这个问题也是自己才发现的，越想越觉得可怕。

　　“为什么？”戚邺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并未得出想要的答案。

　　“他选择相信我的话，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想要告诉他的，或者说他担心有些事情未必是他能承受的。”徐鹤说道，自己刚开始还以为他真的相信了自己，到现在才明白他只是选择相信自己而已。

　　“有什么区别？”戚邺城对于他的话并不否认，相信和选择相信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选择相信是说明他保留了对我所说的事情的怀疑，本来这两个的结局都是一致，我也不用担心，可是现在他对你的过去十分感兴趣，他想从我这知道过去的你是什么样子的，今日他问我的话，虽然带有几分试探，似乎也怕我怀疑什么，可是既然开始了就不会这样结束，你和他都一样执着，这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徐鹤是真为眼前人着急，为什么自己给他的建议他偏偏不听，非得一意孤行。

　　戚邺城知道他的话并没有错，只是为何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好奇而又不敢亲自问自己？苏醒后的他故意表现得十分热情，刚开始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还要主动，为何现在如此矛盾？他的性格上的改变不过是自己装出来的假象，有些东西在他的心里早就根深蒂固了只是自己一直忽视了而已。

　　不过他也只是向徐鹤询问关于自己的事情，似乎他对他本人的过去一点也不关心，这一点真让人意外，一般失忆的人都是会对自己的过去非常关心，他却故意逃避这些，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想到这些戚邺城不由自主地生出些烦躁，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免得自己疑神疑鬼担惊受怕，当然这个念头一闪即过，毕竟真相一旦摆在他的面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于一些不可控的东西，自己本能地想去逃避，如果迟早有一天他都能想起过去的事情，自己希望再晚一点，毕竟能这样陪在他身边的日子越多越好。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追逐，短暂地停留在一场更漫长的追逐。

　　“有些事情我不会停止。”戚邺城说道，就算这些事情会加速他回忆起过往，自己也甘愿承受，毕竟希望他能找到属于他的快乐。

　　“将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徐鹤对于他的固执有些无力，为什么就是不能听自己一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还有什么事情吗？”戚邺城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对你的过往产生兴趣？”徐鹤无奈地叹口气。

　　“为什么？”戚邺城也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变化，他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的过往感兴趣，这一点自己还不是很明白。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给他用了上古药方，有一种可能就是药性让他对你产生了依赖或者喜欢，因为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想知道他的一切。”徐鹤说道，有些事情毕竟瞒不住了，更何况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戚邺城怒火中烧，回过头看着离他不远的徐鹤，这个人跟随他多年向来都是听令行事，没想到在这深山之中竟然多次擅自做主。上古药方他曾跟自己提过，那是改变人的体质，甚至是可以让男人受孕的药方，他曾经发现这药方时十分兴奋，想在自己禁脔身上试药，只可惜上面有几味药材一直找不到，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被搁置一旁，没想到他竟然胆子大到在潇湘身上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