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66、（六十六）红裳 又

　　又过了几天潇湘正在看书，翠玉姑娘端着一身红衣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拿饰物的下人。

　　“潇湘少爷，明日是夫人寿辰，将军派我送来贺服。”翠玉说完将东西放好，没有错过潇湘眼中的诧异。

　　“你不是说每年都是秋水？”潇湘问道，怎么会是自己？ “这是将军的意思。”翠玉在接到命令的时候也有些意外，可是也知道只要是将军的吩咐自己照办就行。

　　“我若不去呢？”潇湘是真不想去，连出房门都不愿意，这是一种逃避，也许戚邺城也有些了解自己上次之后也没再出现过。

　　“还是请潇湘少爷听令行事。”翠玉对于他的拒绝也不意外，但是现在还有旁人在身边也不便多言，只希望他能够想清楚，在将军府一切都是谁说了算。

　　等到翠玉一行人离开之后，潇湘看着这火红的衣服，不知道戚邺城会唱哪一出，只是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就算自己再怎么迟钝，也成了惊弓之鸟。

　　无缺进来时看到潇湘看着桌上的东西在发呆，一直以来西院都是紫袍，如今竟然有人送来红袍，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之前从别人那里也打听到了是戚夫人寿辰之事，难道因为戚夫人寿辰所以所有人都得着喜庆颜色的衣物？

　　“公子，这衣服是给你准备的？”无缺询问道，说真的自己也不喜欢自家公子与其他禁脔一样身着紫色长袍。

　　“明日戚夫人寿宴，所以送来红衣，让我前去贺寿。”潇湘说道，这个时候生气不过是多余之事。

　　“公子的意思呢？”无缺一想到那个戚夫人就生气，上次竟然要自家公子向她下跪行礼，十分无礼，好在公子据理力争，才没有输给那个讨厌的女人。

　　“既然是将军的意思，我自然得服从。”潇湘本来还有些反感，可是一想到能走出西院，宴会之上还可能见到别的人，不得不说承认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在西院已经呆了一个月了，自己都快忘了世间是如何流逝的，外面发生的事情除了戚邺城跟自己提过，就再也无从所知，如今他竟然让自己走出这禁脔之地，哪怕只是一天也好。

　　可是，戚邺城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难道如此轻易地就让自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个月来，自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已经沦为了禁脔，又还能有什么价值呢？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可是除了给戚邺城泄愤以外，自己难道还有别的用途？

　　“潇湘少爷，你还真是有本事。”秋水倚在门口嘲讽道。

　　“秋水少爷若是嫉妒这衣服你拿去便是。”潇湘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翠玉说以往都是秋水代替西院去为戚夫人祝寿，如今换了自己还真是抢了人家出风头的时候。

　　“不劳你费心了，我那也有一套。”秋水说道。

　　“既然大家是一样的，又何来有本事一说？”潇湘知道越是张扬之人越容易露出马脚，自上次挑衅自己之后，不知道戚邺城对他说了什么，这大半个月来还算安稳，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清净了一段时间。

　　“西院中的几位少爷，自从进来西院之后没几个有机会再迈出西院一步的，你才来短短一月，竟然又能走出这西院，我自愧不如。果然你这张脸还是有些优势。”秋水上次是想毁了他的容貌，可是被将军及时制止了，想想就觉得可惜。

　　对于他的嘲讽潇湘不愿意浪费唇舌，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来到西院，可是看他在戚邺城身边的媚态，可能对戚邺城有几分真心，所以他对于禁脔这个身份并不介意，反而还有几分骄傲。

　　“这位少爷，我家公子从来都不介意自己的样貌，奈何这是由父母决定的。”无缺对于他上门挑衅有些不满，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他明白任性的代价，但是有些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条狗而已，这么嚣张？”秋水没想到在这西院之中竟然还有下人敢如此跟自己说话，真是不知死活的狗奴才。

　　“一个禁脔竟然如此嚣张，真是无耻之徒。”无缺狠狠地骂道。

　　“不得无礼。”潇湘说道。

　　“你就不怕我告诉将军让他杀了你？”秋水气得发抖，这个狗奴才竟然如此无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秋水少爷，请回吧。”潇湘并不担心他会告状，毕竟他上门挑衅理亏在前，只是一想到若他真的找戚邺城吹枕边风，自己还要解释就有些烦躁。

　　秋水恶狠狠地看了眼前二人，竟然赶自己走，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被西院的少爷赶走，一想到这就怒意更甚，若非明日是戚夫人寿宴，将军府禁止任何吵闹之事，今天一定要他们两人好看。

　　不待秋水离开，无缺直接将门关了，若非人在屋檐下，自己一定要杀了他，一个禁脔而已如此张狂，就是欠揍。

　　“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潇湘说道，以前他可以任性，现在不能了。

　　“公子，不是我要找他麻烦，是他上门找事。”无缺有些委屈。

　　“今非昔比，能忍就忍，明天戚夫人的寿宴你就在房间好好休息。”潇湘说道，明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他性子急，既然戚邺城如此重视他夫人的寿辰，必然不允许发生任何事情。

　　“可是，我不放心你。”无缺没想到公子竟然这么说，回想刚才的一幕也明白是自己过于意气用事。

　　“放心。”潇湘说道。

　　“诺。”无缺知道公子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自己听令行事就好，只希望那个变态不要太为难自家公子。

　　潇湘看着红色的衣服，一时间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以前夸自己穿红色衣服十分好看，还说要自己多穿红衣服，可是自己并没有听话，相反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着红裳，不知道此生他是否还能看见自己穿红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