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54、五十四 唇舌之战 管

　　管家取走自己的玉佩之后，便命令副将去开城门，只是自己被要求在这等自家公子，当自己反对的时候管家就说若自己不依言行事就不会打开城门，所以无缺没有办法只能在这焦急的等待着。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在翻越城墙的时候被抓个正着，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少爷，你们终于进来了。还好他们没有骗我，否则我一定血洗将军府。”无缺说道，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再过一个时辰见不到自家少爷，自己就让他们好看。

　　“好大的口气。”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

　　“谁？”无缺没想到这句话被人听到了，当然听到了也无妨，这一路上自己憋太久了，又被软禁在这将军府，怎么可能还有好脾气。

　　“在这将军府中，还这么嚣张，真是疏于管教。”戚邺城走进来。

　　“你是谁？”无缺见来者十分威严，一时间竟然有些犯怵，声音不由得弱了下来。

　　“戚将军。”伍行自然识得这位将军，或者可以说北城及邻县无人不识戚邺城，他驻守此地多年，百姓对他是又敬又恨。

　　潇湘从听到他的声音开始内心就十分后悔，真的是天堂有路自己不走，地狱无门自己偏寻，什么北城百姓，与自己何关？可是当明白这一点已经太晚了，他不是季冯，即便是天下至尊但是绝对不会为难自己，起码这些年自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他也不是霍怀武，两人是要好的朋友，他对自己来说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他就是掠夺。对于他感兴趣的人和事他都会侵占，从无道义更谈不上情感，这个人根本没有弱点，虽然这么多年他一直尽职尽责地守卫边疆，如果自己认为他只是想当一个忠诚或者社稷之臣，那是自己天真，只是不知道为何季冯能够容他到今日？

　　“都城距此几千里，你身为金玉堂堂主竟然只身来到这，还差点冻死在城门之外，我是该夸你勇气可嘉还是说你愚蠢犯傻？”戚邺城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潇湘，这么多年不见，他虽然脸色苍白却是更加清秀了。

　　“金玉堂堂主？”伍行以为自己听错了，此人说他是刺史，可没说他就是那位在都城置万千百姓生死不顾的户部主事。若他真能这么狠心为何又要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在盂县所作的一切自己看在眼里，这与传言实在大相径庭。

　　“林管家，备一些清淡的膳食，让姚神医配一些驱寒之药，送到东厢房。”戚邺城喝了一口酒，那个人还真是如约竟然派他来，只可惜眼前这个人恐怕都不知道。一想到他心中只有那位高高在上之人，就恨不得撕了他，这么多年，这种感觉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烈了。

　　管家领命下去了，将军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可是将军从来都不会管这些小事，当年夫人产子，险些丧失性命他都没有过问。这么多年来，北城都有一个规矩，关掉的城门是不会再次打开，要想进城必须等到第二日城门正常打开，当年隰王爷就被阻拦在城门之外，可是如今城门竟然会被第二次打开。

　　“戴玉佩来求救的是你，说要血洗将军府的人也是你？不如这样，本将军不但恕你无罪，只要你杀了这的任何一人，本将军都重重有赏如何？”戚邺城笑着说道。

　　“戚邺城，你到底要干嘛？”潇湘再好的忍耐力也没了，只要面对的是他，自己就是控制不了怒火，这个人在自己的心里就是一个彻底的恶人，可是他如此讥讽自己的手下，自己不能不管。

　　戚邺城见他怒目直视自己，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总是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留在他所谓的心爱之人跟前，做着他自以为是的牺牲，却永远都不明白他所爱之人为了手中的权势做了些什么？自古以来总有人认为自己是聪明的，可事实却是傻得可怜，以为自己的情感是不容玷污的，可惜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一文不值。

　　“你的手下要血洗将军府，我这是给他提供机会。潇湘，我们之间的债还没算，你不用着急，一笔一笔来。”戚邺城对于他的愤怒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了，他可能唯一没做错的事情就是还是坚守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北城这么多人死于雪灾，你们坐视不理吗？”潇湘知道自己已经崩溃了，什么从长计议什么慢慢来，自己根本做不到。

　　“一个险些冻死在城门之外的人还有脸来救助别人？你知不知道我若不命人开门，你就跟这块玉一样。”戚邺城将手中的玉往地上一扔，摔得粉碎。

　　堂中之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伍行赶紧跪下来，这个戚将军的性格无人能掌握，他们二人的对话也让自己无法判断事情的走向，戚将军的愤怒和刺史大人的恨意已经充满了整个大堂。见呆愣站着的无缺，伍行赶紧拉着他跪下，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若能逃过一劫，跪一下也无妨。

　　对于戚邺城的反应潇湘也惊呆了，他的狠厉远超过自己的想象，有时候自己甚至怀疑这样的人怎么能如此活在世间，事实却证实这样的人过得比谁都好，一方霸主可能连国主都不放在心上。

　　“你想怎么样？”潇湘到底还是稳住了心绪，想起自己来找他的初衷。

　　“这个问题我应该问你？是国主派你来的？”戚将军觉得眼前人在问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无论你心里在想什么，预谋什么，这万千百姓是无辜的。”潇湘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乱，如果自己乱了，只会越来越麻烦。

　　“前两天也有人这么跟我说。”戚邺城漫不经心的说道，是不是无辜的自己根本不在意，自己在意的是，这样做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那个人呢？”潇湘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人就是孤弦，因为他应该也想到了这个时候只有借用军粮才能渡过难关，可是眼下自己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不知道现在孤弦怎么样了，既然他早自己找到了戚邺城，可是北城居民还是得不到救助，那么戚邺城根本就是敲定主意不会再动用军粮，而孤弦又是从都城而来，自然身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