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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 雪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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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一起走出宫门。孤弦走在前面,似乎在思考事情,潇湘跟在他的身后,心中满是疑惑,却不知道该如何询问?现在两人关系已经大不同,再不能像之前那样,想到这里潇湘内心有些失落。
当得知孤弦真正的身份之后,自己并没有多大惊喜,似乎有些人离开了,自己就没有希望过他再次出现,又或许因为他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得太久了。就像刚才在御书房,自己真正担心的不是身为王爷的季玉,而是那个束之高堂的孤弦。
“不知道潇大人对于北城雪灾之事有何打算?”孤弦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从临县调粮,先解决百姓温饱问题。”潇湘说道,虽然北城每年都有雪灾,但是之前都是由北城商贾救助处理,自己也是第一次着手救济北城雪灾之事。
“我明日前往北城。”孤弦说道。
“正值大雪,道路难行。”潇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去北城,都城离北城一千多里,现在洛火国正是一年大雪之时,通行不便。
“一人一骑即可,你在都城等我消息。”孤弦知道他所指,对于自己来说,这并不是问题,再说,自己也不喜欢乘坐马车。
“不行,此行路途遥远,我担心边城子民受饥寒所迫,你一人前往难以处理。”潇湘并未料到他竟然做此打算,若自己以金玉堂的名义,调转北城邻县粮食,可以先解决粮食的问题,但是若要亲自前往,恐怕还是应该准备妥当一些。
北城民风彪悍,无论大人小孩皆善骑射,因为地处边陲,总有外邦人在此活动。虽然北城县官没有上奏动乱之事,不排除这种可能,若他只身前往,未必能解决当下的问题。
“那依潇大人之见?”孤弦对于他的坚持有些意外,看来这些年只要涉及到江山社稷或者说只要涉及到季冯的事情他都是不小心翼翼的,毕竟学会了保护他人,不过这个他人不过只有那一人罢了,想到这不由得有些苦涩。
“此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潇湘说道。
“没时间了,你不是不知道国师,萧相国以及他的党羽那日在朝廷上如何弹劾你的吧?本王已经决定明日启程前往北城。”孤弦说道,有些事情必须紧急处理。
“那我同你一起去。”潇湘知道他心意已决,阻拦不了。
“你是为了他来监督我?你放心,我既然食了这洛火国的俸禄就不会做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情。”孤弦说道。
潇湘没想到他突然如此说,愣在了当场,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回答。从一开始他就看出自己对陛下有私心,如今他也看出自己对他的不放心,可是这种不放心并非如他所言,自己似乎更担心的是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王爷的安危。
见他盯着自己却没有任何言语,孤弦心中不由得一叹,罢了,自己早就看透了,又何必要说出来徒增两人之间的不开心,他想怎样就怎样吧,毕竟自己也不想为难他,想到这里便继续朝前走。
两人出宫之后各自乘着轿子回府,潇湘本来想解释,可是到底没说出口,其实等待孤弦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容易的,北城雪灾之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这中间就跟萧相国及他的那些势力脱不了关系。自己真的担心贸然前往于事无补,当然对于孤弦突然请旨处理这件事情也心生怀疑。太后赐婚这件事情孤弦的反应实在太让人琢磨不透,其实一直以来三人之中最难懂的不是陛下而是他。
回到府中,潇湘交代了姚管家一些事情,让无缺准备路上需要的东西。无缺听他要雪日出远门除了担心之外也不敢多言,只能将最好的防寒用具都用上。
第二日用完早膳潇湘和无缺便骑上马前往玉王府,到的时候孤弦正在门口等他们。
“师父,原来是跟你同行,这我就放心我家公子了。”无缺见带着斗笠的师父,不得不承认,这一身侠气真是让人为之钦慕。
“就你话多。”潇湘冷冷地说,这个无缺对他师父的崇敬之情恐怕已经深入骨髓了。
“出发吧。”孤弦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讨论。
三人从玄武门出城,路上雪渐渐地小了,潇湘看着都城外的雪景,不得不承认今年的雪下得很大,很多年没有下过如此大雪了,真不知道这样的兆头是好是坏。
途中三人只是吃了简单的干粮便继续赶路,一路上都是山林,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看到一座小木屋。孤弦知道若是自己还可以赶路,可是潇湘的身子向来弱,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不能好好休息一晚,恐怕真会在路上倒下马背。
“天色已晚,我们就在这过夜吧。”孤弦说完就下了马,朝木屋走去。
敲门没有人答应,孤弦便直接推开门,木屋十分简陋,看上去似乎是给猎人落脚之用,一张简单的木床,桌子都没有。
“这是真够简陋的。”无缺说道,除了能挡风雪,就看不出来它还有何用处。
“我去探一下周围。”孤弦说完不等回答就走了
两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都愣住了,一路上三人赶路,孤弦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连停下来吃干粮的都是无缺要求的。
“公子,我师父这是怎么了?”无缺再粗大条都看出了自己师父不对劲。
“不知。”潇湘实话实说,自己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没有无缺和他相处的时间多。
“这一路上虽然雪越来越小,可是我觉得我师父比这屋外的雪还要冷。”无缺说道,本来见到师父自己还十分开心,可是一路上自己都感觉到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之前的师父,他浑身上下的冷意,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干活。”潇湘说道。
无缺虽然话多做起事情来却十分稳妥,没过多久,就把床铺好,庆幸的是屋中有足够的木材,生好火之后屋子暖和不少。
潇湘坐在火堆旁,想着孤弦路上的反常,他似乎在生气?又不像生气,他一直以来对人都冷冰冰的,自己也见识过。只是,昨日不欢而散,他误解自己是为了监视他,自己也没解释,难道他还是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