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洛川酒馆(上) 洛邑古城春 ...

  •   洛邑古城春秋千载,十三朝风风雨雨若白驹过隙。斗转星移,岁月变迁,抹去了多少故事,留下了几分痕迹。

      巴烛带应龙从东南方的洛河边一路向洛邑古城的东门走去。一路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本不愿交谈,却也这般聊了许久。

      巴烛问:“应龙哥哥,你还记得洛川酒馆吗?”

      应龙立刻答道:“当然记得。”

      洛川酒馆,应龙本就无由觉得耳熟,还因此反复默念,更是加深了记忆。最后那个叫洛子墨的还说他是那酒馆的老板。忘都忘不了。

      “洛邑古城很多建筑都重修了,和那时候对比来看,基本上除了韵味尚存,大体什么都翻修了,后建的一些也都只是仿古建筑。保存最完好的,除了文峰塔那些标志性建筑以外,就只剩洛川酒馆了。”

      巴烛瞥了眼听得认真的应龙,继续道“我和洛川酒馆的那个巴婆婆关系特别好。她和我说过,她只有一个女儿,叫巴清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阿姨突然嫁到了大东北,后来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住了十年左右。可去年,她又带着两兄弟回去丈夫的家乡了。”

      应龙插嘴:“她丈夫家是哪的?”

      “据说是黑龙江,漠河的。”

      漠河,最北边啊……应龙听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和那两兄弟相识两年,他们除了双休日以外,基本不在外婆这住。

      后来他们回去后,外婆就把我当成她的亲外甥对待。”

      应龙思考一会,问道:“巴姓很常见吗?为什么这么多姓巴的……”

      巴烛轻笑道:“这城里有好几大家子祖父母辈都姓巴,因为大家的祖先都是巴水流域的人,是伏羲氏的后裔。”

      应龙感慨:“怪不得……”

      还未等应龙缓过神来,巴烛已然鞠了一个深深的躬,应龙愣了一刹,随即勾起唇角玩笑似的轻笑道:“呦,我这何德何能,能让金贵的小少爷行此等大礼。”

      未曾想巴烛竟丝毫没有怒意,正辞,正色,直起身继续道,“应龙哥哥,外婆失踪了。她失踪前,给了我一个玉枕,却只道那是祖上传的,没说那是什么……”

      “后来我发现,每当我枕着那玉枕睡觉,就会梦见一个美丽的女人,她让我救她。时间长了,我就会觉得自己真的认识她……可我不知她是谁,也不知她在哪。”

      “等我再去洛川酒馆,打算询问外婆时,洛川酒馆大门紧闭,外婆已经失踪了。我去询问街坊邻里,他们却都说,昨天我和外婆的家人刚刚为她举办过葬礼,还说我悲伤过度、记忆错乱……这怎么可能?!”

      巴烛的声音逐渐颤抖,情绪也随之失控,如此看来,倒真的像是精神失常人的疯言疯语。可应龙能感受到,出问题的不是巴烛,而是这洛邑古城。

      应龙将巴烛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背,随即转首向洛邑古城的方向望去。

      不知为何,他已然感受不到它的闲雅美丽,更多的是神秘和骇人。

      “我说了,我帮你,没事了啊。”应龙继续轻拍巴烛的背,他明白,再高傲的一个人,在这世间的重重围攻下,也不过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就像曾经的他。

      所以,他选择了白秋离的路。不入世间狼虎之穴,独善其身,真的太无聊了。唯有淤泥之间渡忘川,才能得真清静。

      应龙在巴烛的带领下,来到了现在的洛川酒馆。

      看着周遭建筑焕然一新,唯独洛川酒馆貌若当初,说真的,应龙心里莫名涌上一种特别的感觉。时间长河奔涌而过,一切都不似当初,但这酒馆的容颜却独自贮存。应龙感觉自己像是一本历史书籍的读者,没有悲喜,有的只是五味陈杂。

      巴烛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熟练打开酒馆门的大铁锁,推门而入。待应龙也进了屋,巴烛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并上了门插。

      巴烛示意应龙随意,应龙也不客气,便立即投入到对周遭的观摩与侦查中去。

      另一边,别墅中,客卧里。一抹阳光中夹杂着几分慵懒的暖意,窗外的微风轻轻鼓动着半透明的浅白窗帘,房间里时不时钻进几声喜鹊的啼叫。

      唐阮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眸,只觉得胳膊和大腿已经麻到没有知觉。她咬牙哼哼几声,随即从床边爬起。

      唐阮回忆起昨晚二楼窗上的人影,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床铺,便咬着嘴唇站起身来,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朝屋外走去。

      唐阮心想,自己应该是天快亮时放松了警惕,才趴在床边睡着了。

      唐阮手肘拄着横栏,趴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将一楼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扫视一遍。随即,她顺着二楼的走廊,将所有房间都走了一遍,却依然没有看见怜儿的踪影。直到她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啊!”

      唐阮瞬间彻底清醒,连忙朝声音的方向奔去。就这样,她来到了厨房门前。

      还未定睛,唐阮便匆忙询问:“怎么了怜儿?”

      怜儿僵硬地转身,向唐阮投来求助的目光。只见怜儿的脸一片乌黑,原本雪白的裙子上也沾满了油渍。

      “这又似爆孛娄,又似打雷的……可是什么武器?”

      唐阮见此情此景,不自觉地笑了个人仰马翻,“哈哈哈,我的大姐,这个叫油烟机,是用来排厨房油烟的。”

      怜儿自觉新奇,再度审视这个会轰轰作响的庞然大物时,又心升几分新奇与敬畏。

      “要么我教你认识现代的玩意吧,这些东西呢,都各自有各自的作用,就比如这个电磁炉……”

      另一边,应龙驻足在木桌前,死盯着一只酒碗,盯了一会,他又弓着腰,背着手,绕着木桌踱起步来。

      巴烛不以为意,但又好奇,便问道:“一只酒碗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应龙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摩。半晌,他吐出一句:“这碗哪来的?”

      巴烛瞥了一眼酒碗,道:“这酒馆里的所有瓷器都是老物件,我怎么知道它是哪儿来的?”

      应龙用手摩挲着下巴,转着他那琥珀色的眼珠。

      他记得之前白秋离也有一对这样的酒碗,可白秋离却偏偏用来喝茶。后来他发现酒碗少了一只,怎么找都找不到。

      眼下这酒碗着实是旧了些,少说也得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不然,他真的会怀疑这是自家弄丢的碗。

      蓦然间,“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瓷器摇晃的声音,以及木板咯吱作响的声音,一道暗门出现在应龙的眼前。

      “这……”应龙有些发愣,转身看了看巴烛,发现巴烛手中秉着灯座,灯座底部一根铁锁连着石台。

      应龙走进,意欲观察暗门,却被巴烛一把推了进去,“别磨蹭了,应龙哥哥,下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了。”

      应龙调整呼吸,深吸一口气,发现空气没有什么不妥,便招呼巴烛下来。

      巴烛这小鬼真是太乱来了,这种封闭式的地窖一旦二氧化碳浓度超标,自己怎么窒息的都不知道。

      应龙正在墙上摸索着,看是否有灯的开关,却不想,自己的影子蓦然呈现在墙前。

      应龙回身,却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便只得问道,“巴烛,哪来的手电。”

      巴烛一脸不解,“手电这种东西手表上不是都有的吗?”

      “……”应龙真的是被巴烛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态度给惊到了。啧,果然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地窖比想象中的要老旧很多,从墙壁的石材来看,这地窖的年岁或许比这酒馆还要久。又或者说,这酒馆儿,可能就是为这地窖而建的。

      二人最先来到的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上有比较古老的灯绳式吊灯。拉一下灯绳,暗黄色的灯光便蓦然亮了起来,吊灯也随着灯绳的拉动而左右摇摆。

      灯光虽暗,却也足以照亮这个小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了瓷罐,靠墙壁的地方则是一些堆满了书籍的破旧书架。

      “这地下室这么潮,居然还用它存书,一看就不是爱书人士。”应龙吐槽道。应龙心里呢喃,白秋离的书可都是单独放置在书房的书架上,如果是白秋离自己珍爱的书,甚至还会锁在保险柜里。

      巴烛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大大小小的瓷罐,应龙则是在书架旁随便翻看着破旧的书籍。

      这些书中的字体基本上都是隶书,应龙只认得零星的一些。看着书,应龙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说起来也已经一宿没睡了。

      应龙将书塞回书架,大略扫视了一眼其他书籍。便转身看向巴烛。

      “喂,小鬼,你有什么发现吗?”

      “这些瓷器,有的能看出来时间……大概是三国或东汉时期的。”

      应龙挑挑眉:“可以啊,小鬼,这你都能看出来。”说罢,应龙手包后脑勺,单脚为轴,悠闲地转了一圈。

      就在应龙转第二圈的时候,他瞥见了角落里没放书的书架。

      应龙好奇地迈过重重瓷器,来到书架前。他弯腰观察着书架间的空隙,然后信手一推,书架竟发生了九十度的旋转。

      巴烛闻声猛然站起,却觉得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地上的瓷罐磕碰在一起,应声碎裂。

      应龙被瓷罐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却发现巴烛已然倒在地上。

      “喂,小鬼!”应龙连忙迈过瓷罐,来到巴烛身边,蹲在地上,扶起巴烛的肩。

      巴烛抿着嘴唇,紧闭双眼,在幽暗灯光的映衬下,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陆续滚落。大概持续了几十秒钟,巴烛的脸色才略有好转。

      应龙将巴烛扶起,顺便用衣袖揩去巴烛额头上的汗珠。

      “小鬼,你怎么回事?”应龙有些焦急。

      巴烛撇了眼应龙,不以为意地回答,“没事,应该是低血糖吧。”

      巴烛瞥了眼应龙身后旋转的书架。书架后面赫然出现一个暗道口。

      巴烛道:“走吧,应龙哥哥。”应龙瞥了眼破碎的瓷器,又见巴烛没有受伤,便点点头。

      二人来到暗道口。在手电光的辅助下,二人能看见这是一条向下通的阶梯。应龙率先光着脚丫向阶梯迈去,而阶梯并没有想象中的湿滑。甚至干爽得让人觉得诡异。

      “这阶楼梯阶也太干净了……我总觉得这个通道和对面是通着的。”应龙道。

      “那你小心一点儿,应龙哥哥。”巴烛言。

      阶梯的最底端隔着一道铁门。应龙试着去开门。发现门有些生锈。应龙让身后的巴烛让开些,随即后退几步,用他最得心应手的后旋踢将铁门一脚踹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二人愣了愣。

      竟然又是阶梯,只不过,这次的阶梯是向上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