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男记》凤澜

4、Chapter 4 Chapt

　　Chapter 4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眼前，从窗外投进的阳光束与防盗窗的影子交织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谢春花在唱：“尽管光阴荏苒，借我一路勇敢，不敢不问不说也不念……”
　　怎么了？到底什么东西？
　　箱子和塑料纸一动未动。
　　吓死我了！刚看到一张人脸！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定了定神，大概是充气娃娃之类吧！肯定不是死人！不然会有臭味。我做了个深呼吸，确定附近没有什么异味。
　　为什么我会先想到死人？鬼魂之类？这十几年的唯物主义教育白受了！这样想着，我向前走了几步。
　　这是一张干净俊俏的男子的脸！上额被浓密的黑色刘海覆盖，双目微闭，睫毛很长，很像黑蝴蝶的翅膀。鼻梁高挺，粉红性感的厚厚嘴唇。他的脖子上有一条银色的细细项链，链子的下端坠着一个长方形吊坠和一个淡蓝色信封。信封平整地躺在他的海魂衫上。
　　噢！是一个硅胶充气娃娃！咦？通常网上看到的都是美女之类，带着假发什么的，好像价格不菲的样子。这是什么意思？送我试用？男的？妈呀！实在是……，怎么说呢？
　　不知觉，心跳加速了！
　　刚才可吓得我够呛！
　　怪不得推箱子那么轻快呢！不过现在这种东西制作的水平还真高！逼真！还女用！哎？商家怎么知道中奖者是女士？不是只有电话号码可循？也许有电话就能查到机主是女性吧？我正胡思乱想。
　　手已经轻轻地拨开透明包装纸，拿下淡蓝色信封，使用说明书颜色都有些暧昧啦！不过还是很漂亮的。
　　打开信封，是短信：
　　亲爱的乔女士：
　　您收到的是FUTURE公司所设计的全新完美智能伴侣机器人。他安全，令人放心，将带给您超乎想象的体验。
　　请取出项链下方的安装盒，答题之后，插入机器人左手凹槽处，睁眼，即启动成功。
　　祝您愉快！
　　您诚挚的Raymond.Li
　　2071年6月18日

　　什么？全中文但一派欧美风呢？
　　机器人？不是充气娃娃？怎么连充电器都没有？怎么没有使用说明书？怎么看起来比扫地机还简单？就这两行字？
　　落款日期居然是2071年？是不是搞错了？把2017年写成2071年了？不对啊！壹和零不能这么大笔误吧？future公司？怪不得包装盒上只有一个大大的F，大概就是公司的首字母了。咦？公司地址呢？联络方式呢？找不到。
　　问问T喵。
　　T喵的女客服还是那么有耐心，说帮我查一查，但是很快就告诉我，签收单上并没有future公司的信息。一头雾水！
　　我又把包装盒里外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机器人脖子上的方形吊坠了。
　　我取下来。
　　这是一只长方形闪着珍珠光的小盒子。很像一只小贝壳。打开之后，里面是黑色的金丝绒布，夹着一只很小的淡绿色芯片。这得插进读卡器才可以开到吧？
　　我打开电脑，心想，也许会有更多点信息？
　　文件居然是自动打开的，电脑出现了蓝色的界面，欢迎答题，谢谢！
　　第1题、您的姓名？
　　乔云起
　　填好之后，回车，界面自动更新。
　　第2题、您的年龄？
　　27岁
　　第3题、您的职业？
　　在读博士生
　　第4题、您的专业？
　　管理学
　　第5题是否婚配？
　　否
　　第6题所在城市？
　　龙城
　　第7题您喜欢的食物？
　　……
　　第8题您的作息时间？
　　第9题您父亲的名字？
　　第10题您父亲的职业？
　　第11题您母亲、、、、、、
　　我一道一道地做，不知觉居然已经做了200多道！都是一些私人问题，喜欢哪种电影？喜欢哪个歌手？喜欢什么颜色？喜欢那种味道？喜欢什么小动物？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喜欢什么乐器？喜欢什么曲子？喜欢类问题提的五花八门，很多都是平时连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厌恶什么样的人？厌恶什么样的言辞？厌恶什么味道？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多项选择题，什么外形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眼镜的没眼镜的？诗歌散文小说剧本？言情仙侠都市探险侦探悬疑种田cP？太多太多了！一道接着一道！
　　始终都是一个单一的蓝□□面。
　　我试图快进，想看看答完题目之后的其他信息。
　　但是无法做到，如果不答题，按回车键，会跳出下一道题，做完之后，前面未答的题目又跳出来了，真的好烦！我还是老实答题吧！

　　眼睛几乎一眨不眨，不知过了多久！我看了看标题，居然到了2788题！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不会后面还有5000题吧！搞什么？现在几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没完没了了！
　　就在我的眼睛和脑袋要涨的几乎爆炸的时候，界面风突然变了。
　　一个黄色的笑脸弹出，答题完毕。请将芯片插入左手凹槽处启动。
　　感谢您的支持，如有疑问，请拨打电话[phone]
　　看到这个电话号码我如获至宝！虽然看着有点奇怪，可是我还是马上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盲音！”
　　感觉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怎么回事？不死心，再拨！
　　几十次之后，我确认，根本没办法打通！我还打去移动客服询问，这是什么电话号码？客服说这不是手机号码，更不是移动系统的号码。被我问的不耐烦了，客服问我，您确定这不是您编出来的电话号码？
　　奇怪了就！

　　既然是送我的，我也费了老牛劲儿答题了。那我就试着启动看看吧。
　　万一，机器人不受控制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叫个人过来，跟我一起看看？早晨刚把一干人叫过来干苦力，这会儿又叫，不太好吧？天已经黑了，麻烦人家跑这么远，我正犹豫着。
　　想了想，我走到门口，把防盗门打开，心想，万一有什么变化，我就先跑出去，关上门。
　　计划好了。
　　我又将大盒子往客厅里面推了推，推到一堆纸箱子后面，万一他跑出来，要对我不利，脚下有障碍的话，追我也不是很方便，不是吗？
　　我把他的左手拿起，他的手臂很柔软，只是微微有那么一点点凉，很像牛皮沙发的温度，但真的要比沙发细腻太多。我看到手腕处的凹槽，判断了芯片的正反，这一次没再犹豫，插了进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我没有听到我想像中的任何应该听到的启动声，比如，“叮咚”“滴滴”“当啷”……
　　他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候，太静了！
　　我心说，不会是来回搬运摔坏了吧？
　　我退后，静静地等。
　　还是一动不动。
　　哎！白耗神！八成是哪儿短路了！
　　我往门口走，把防盗门关上，得了，天已经黑了，初来乍到，这么敞着大门忒不安全，还进蚊子……
　　“云起！”我听到了一声似曾相识的呼唤。
　　“呀！”

　　是什么时候？他走过来的？
　　我紧张极了！
　　“云起。”他又叫了一声。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可是机器人啊！”我说话的时候居然能感觉到自己上下牙在打架。
　　“是你告诉我的。”他说。
　　“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啊？”
　　“是你告诉我的。”他说。
　　“你怎么总是这句话啊？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不是。你想听什么样的话？”他的声音不高。
　　“我问你答。”我说。
　　“好！”

　　“你是机器人？”
　　“是！”
　　“可我看你怎么像真人一样？”
　　“我像我的设计者。”
　　“你的设计者？是谁？”
　　“Mr Raymond.Li”
　　“噢，好像是那封信的署名？”
　　“对！”
　　“他在哪里？”
　　“他在中国。”
　　“你这都是废话。我以为你高度智能无所不知，看来不过如此，跟小米遥控家电差不多。”
　　“我不需要遥控。”
　　“我看你跟扫地机器人一类，不过你会说话，大概你还会唱歌。”
　　“我不是扫地机器人。我是高级智能伴侣机器人。我会扫地。我会唱歌。”
　　“你还会干什么？”
　　“我还会做你喜欢吃的扬州炒饭和红烧鱼。”
　　“哎！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红烧鱼？”
　　“是你告诉我的！”
　　“你又来了。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在我启动之前。”
　　“啊？”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答题？通过芯片全部输入了他的系统？怎么回事？
　　“这么说，你对我了如指掌了？”
　　“知道一些！”
　　“我多大岁？”
　　“今年27岁，明年28岁，后年29岁……”
　　“停。我在哪？”
　　“龙城。”
　　“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我爱的女人。”
　　“啊？你说什么啊？我告诉你啊，这不能瞎说。我已经结婚了。”
　　“你未婚。你是一名在读管理学专业博士生，两年后你将提交论文并答辩，之后将获得博士学位。你的父亲是一名检察官，母亲是一名狱警，你的家乡在L市，你喜欢淡蓝色，你喜欢歌手谢春花，你喜欢乐器吉他，你喜欢高个子男人，你喜欢不戴眼镜的人，你喜欢沉默，高冷的类型，你喜欢走路带风的人，你喜欢大眼睛类型，你喜欢古风类影视剧，你喜欢读一些诗歌，喜欢坐在草坪上发呆，喜欢……”
　　这时候他说话语速很快，可是我还是听出来了，都是我刚才答题的内容。我怕他说出来，我喜欢单色内裤讨厌花色的。赶紧说行了。他立刻闭了嘴。
　　“说明书里说你很安全，是真的吗？”
　　“是。”
　　“我担心……，担心你会是那种科幻电影里，失控的人工智能，那种……，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什么啊？”
　　“我会听你的。”
　　“听我的？你不就是扫地机么，你会扫地。你八成还会洗碗吧？也算洗碗机。是不是还能洗衣服？”
　　“能。”
　　“那好，看来你全能。那以后家务你全包。”
　　“好！”
　　“对了，你怎么充电？我找不到充电器。”
　　“我不需要充电器。我集中动能、势能、太阳能，时时自动收集修复充电。”
　　“高科技啊！那我又如何才能将你关机？我看刚才插入的芯片不太可能拔出来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哇哦！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东西了。我以为你无所不知呢。”
　　“我在大数据范畴内解决问题。”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我看那封信的最后日期是2071年，是写错了还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你是2017年生产的吗？”
　　“我的生日是2071年5月20日。”
　　“是2071年？”
　　“是2071年。”他说。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令人发疯！这个包裹怎么邮寄过来的呀？在我有限的知识湖泊里，疑问的碰撞风云际会到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