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男记》凤澜

3、Chapter 3 Chapt

　　Chapter 3

　　大师兄症了两秒钟，笑了。
　　大师兄说，“慌什么？不就是找个仓库吗？”
　　我说大约三四车东西。
　　大师兄说，三四十成车，他也能搞得定！
　　大师兄的口气让我佩服，“不愧是大师兄！”

　　我坐在大师兄的电车后，一路飞驰，到了“海南岛”门口。这小铁驴跑的还挺快，别看这二里地不远，要是步行的话也够受的。
　　大师兄说，“海南岛”有的是地方，经常有房子出租。“海南岛”是s大教师的宿舍区，之所以叫“海南岛”，因为它离主校区隔着一条小河，小河上架着一座石桥，有点像中国地图上的海南省，于是“海南岛小区”就此得名。
　　这里大约二十多幢宿舍楼，绝大多数是砖混结构旧楼。因为新高层区已经建成，不少教师都搬进了新居，这些旧房就闲置了。通常分租给考研的学生，也有一些同居组合。
　　可是，即使是旧房，租金却并不便宜。我跟大师兄溜达一圈，找到四个租房信息，60-120平米都有，几个电话打出去，不是已经分租出去一部分，就是小的已经租出去了。只剩下一个三室一厅。大师兄说既然东西多，那就得有个大点的地方，反正时间不会太长。
　　我只是心中绞痛2800块的月租金。狠狠心，权当是缴税了呗！当下拍板。房主是化学系的老师，也只愿意租给学生。我交押金和房租的时候，他嘱咐我，爱护家什，有什么问题给他打电话，说房间也比较多我也可以分租给同学。我说明了情况，只是暂时做仓库用，估计不会太久。
　　大师兄送我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十点四十。临走，大师兄让我记得请他吃饭，还有，明天的好东西分他一点。
　　我忙说谢谢他帮忙，才这么快搞定。明天电联。大师兄笑成了花儿。
　　其实，大师兄是很热心的人，他不太严肃的时候，挺温暖。转身回楼的时候我想。

　　次日上午，T喵车准时到达。
　　我感觉一个人招架不了，提前叫来了大师兄，李奥琪，路娜，佩瑶一干人帮忙壮胆，可是看到四个集装箱车开进来，我还是惊呆了！这么多啊！
　　我先是听到一阵鞭炮声，居然不知道是谁放的。
　　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跟我握手，并祝贺我。他的旁边跟着摄像机，我瞬间就有点紧张了。连此人什么来头都没有听清！让我对着镜头发表获奖感言！要是有个提纲就好了，我一时结巴，只说；“现在有点激动哈！很意外！谢谢你们！”
　　“这么多礼物，您准备怎么处理？”架着摄像机的小伙问我。
　　“嗯，一部分自己吃掉，一部分送给朋友，用不到的就T喵开个小店卖掉，大约就这些。对了，我爱T喵。”我说。
　　这时，有人递给我一张系着红绸布的长长的机打清货单，让我签收，说大小包裹一共618个，请数一数。
　　我说我哪里数的过来？就请你们再帮忙把这些包裹送到二楼，我知道你们送货到家的。
　　周围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我耳朵嗡嗡作响。最怕人多，实在是有点混乱了。
　　大师兄指挥着几个朋友，还有送货的小哥，七手八脚搬东西。我只是用大塑料袋，把一些看起来很小的盒子装到一块儿，方便拿起来。
　　我看到他们在抬一个很大的箱子，我问，这是啥玩儿？
　　“大概冰箱之类的。”小哥说。
　　我继续低头捡小盒子，小小的盒子，貌似是耳钉胸针一类的玩意儿！又看看手里长长的清单，吃的用的玩的一应俱全。
　　大发了！
　　我的耳朵还是在嗡嗡响。我到底在紧张什么？

　　夹在流动的人群里。我会无由来的紧张。这毛病久了。
　　这要追溯到我的小时候。好像，我八岁！
　　那时候我是解放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那是临市的老牌重点小学校。我们的教室在三楼。午间下课铃一响，我们都下楼做课间操。当时人多，现在看来几乎是摩肩接踵，我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只能随着人流，探着台阶慢慢下楼。走到二楼，楼梯旁边放着的大海绵垫子，被挤倒了。当时我正在走路过程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呀！”就觉得有东西盖到了头顶。
　　人群顿时乱了。我很想抓住栏杆之类的东西，但是没有。有人踩掉了我的鞋。我没法低头找鞋。
　　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心开始狂跳，几乎不能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摔倒的。只感到很多只脚从身上踩过。
　　很痛很痛，耳朵嗡嗡作响！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竖放的大海绵垫子被挤倒了，前面的一些小孩摔倒了，后面的人不知道，继续走，拥挤中，把一些人推倒了，我被踩了。
　　踩踏压力让我的眼珠子血红，往外凸。看起来很吓人。耳朵嗡嗡响。听我妈说，我鼻子出血，肺部充血。
　　住院二十天将近。我才又回到学校。
　　回校之后，我发现，我们的教室搬到了一层。后来，一年级的教室始终都在一层。升级之后，逐渐往楼上搬。也算是血的教训吧！
　　我们的校长不是原来戴眼镜的黑胖子大爷了。换成了一个烫大波浪卷发的时髦女先生。
　　从此以后，我有了这只要夹在人流里，耳朵就会嗡嗡响的毛病！不是没看过，说是心里作用。一直好不了。不过不影响生活。

　　大师兄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朝我喊，“哎，你休息着，把我们当包身工啊？”
　　“辛苦大师兄了，我有点头痛，在这儿您就是头儿，当家作主得了，您说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歪着脑袋，做出不舒服的表情。
　　这时候路娜扔掉手里的东西，挤过来问我，咋了？
　　我就说，还不是人一多就耳朵响，头痛。
　　路娜帮我用水壶烧了开水，到了一杯，放在茶几上。

　　大家七手八脚忙的差不多了，都是在大师兄的指挥安排下。
　　我看了看，阳台、两间卧室基本放满，大师兄说，电器类基本都在阳台，其他放不坏的东西都在卧室，客厅里放着的大多数是吃的，其中生鲜不少，问我怎么办？
　　我不太会做饭。自己吃掉不可能。这种东西，还是送人。就说，“你们随便拿。”
　　所有来帮忙的同学朋友都有份。他们都陆续走掉后。只剩下大师兄，我和路娜。
　　路娜说她也不太会做，最多要一盒虾饺子。
　　大师兄看了看，说没有虾饺子，只有蟹黄包子。要不要？
　　“不要！”路娜说。

　　客厅里还有十几箱东西。我也懒得看。反正也不会做。只好问大师兄，怎么办？
　　大师兄说：“时候已经不早了，不如他现在做一点吃的，我们午餐，其余的他下午处理。”
　　“你有地方放吗？超大冰箱？”
　　“没有。”
　　“师兄，你还没有搬到党校宿舍吧？”
　　“已经分到了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挪。”
　　“地方大不大啊？”
　　“还可以吧，目前是一居室。单位说了，带家眷就可以更大了。可惜现在光杆一人，只能这种。”
　　“悟！行啊，你们那儿待遇不错哦。不过之前那小嫂子有点亏了，要不，不但能分到大房子，还能帮她带过去、、、、、。”
　　“唉！”
　　说着，大师兄已经忙着用电饭锅烧了热水。大师兄忙碌的背影，让我想起了妈妈做饭时候的样子。其实，大师兄真的是一个挺细心的人呢！以前，我只是觉得大师兄严厉，铬色，不太好相处。人真像变形虫。站在另一个角度去观察，好像变成了另一种生物。

　　午餐超级简单。
　　我看有蒸蟹黄包、玉米、土鸡蛋、榨菜、冲豆浆。都是包裹里现成拆出来的。
　　我们仨坐在茶几边，速度吞掉。
　　路娜说，包子难吃，冻了太久了。
　　大师兄说，白给的还挑三拣四？
　　大师兄看我吃的少，问我怎么回事？
　　我只说，头有些不舒服，最怕人多，人一多脑子就发嗡，这会余音犹在。
　　我关心客厅里这些东西怎么办？他说交给他，他有地方放。听那意思是，要给他新单位认识的一些人送过去。正好落个人情。我听了心里微微泛起一点点不舒服。心想，我这么多东西，给你去巴结你的新头儿。大师兄也太会了吧！
　　不过再一想，只要别让这些东西烂在这客厅里变成臭鱼烂虾，那也算是功德一件。
　　大师兄叫来一辆出租车，把剩余的近二十箱生鲜搬上车，并嘱咐我，休息一会，头不晕了起来整理东西。
　　他走掉之后，路娜说也要回去了。临走路娜挤着眼睛说，“你这位大师兄很关心你呕！”
　　“啊？瞎说！我昨天急了请人家来帮忙的！”
　　“行啊！帮忙的我见过，这么帮的彻底底的嘛……”
　　“赶紧走吧！麻烦你。”
　　“哎，那胖子除了胖，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毛病。不对，除了胖还有点贪，你看他最后拿走多少东西？数他拿的最多……”
　　“行了，那都是我送给人家的。不送出去让臭到客厅啊？给你你不是不要嘛？”我说。
　　“要这么说，也不算毛病。倒是人还挺勤快的，居然还做饭。你要不考虑考虑？”
　　“你操的闲心比我还多，赶紧走吧。”

　　我反身上楼。看到这满坑满谷的箱子，在哪儿休息呢？沙发躺一会算了！
　　我巡视一番，看到阳台被堵。怪不得人说物质生活压迫人类呢，整天我们就生活在一堆东西中间，同时为了这些没有生命力的东西而奋斗，最终被累死了！
　　我推开小书房的门，这里只有一只大纸箱，大概就是我之前看到的大冰箱。这间书房很小，只有一张带书柜的小桌子，椅子。一张单人小床。
　　不知什么时候，大师兄已经把这张小床铺好了。大概是搬包裹的时候，他顺便把家纺类的拆掉，就展到床上。有些皱皱巴巴，我能想到他当时只是铺开，也没有来得及把床单拽展。他想到了一会我会来这里。
　　这里比客厅感觉好多了！我可以拉上淡绿色的窗帘，关上门，盖上春秋被，好好躺一个午觉。
　　大师兄很细心！我是应该等会先把冰箱拆开，插上电，把没有带走的剩余食物放到冰箱里。我躺在床上，望着眼前的大箱子，出神的想。一会再说吧，实在太累了！

　　醒来，绿窗帘上的光束已经不见了。太阳应该已经移到厨房那边去了。有四点了吧！我想。
　　爬起来，感觉清神气爽。真的好多了。我给自己倒了杯糖水喝掉。又看看满屋子箱子，该干活了。我打开手机播放谢春花，我喜欢她，不自觉地哼出她的小腔调。再憋足力气准备把大纸箱推出小书房，冰箱么，绝对应该离睡觉的地方远远的。
　　这么大体积，得是双门冰箱把？
　　不是？
　　怎么不用费力就能推动？
　　那是什么？
　　我看到纸盒的外面，有一个半大不小的字母“F”。哎？奇怪了？没写冰箱？怎么小哥跟我说是冰箱？
　　立式空调？不对啊？不像。不管是什么，包装壳外面应该写着吧？难道外包装坏了？这个是内壳？可是这外面封着一层塑料薄膜，没有被撕毁的痕迹啊！奇怪了。
　　我用剪刀剪开最外层的塑料薄膜。打开印有“F”字母的纸箱。里面是一个方形的泡沫箱。没有任何标记。好几层呐！
　　我揭开泡沫板，发现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大塑料箱。搞什么？空调是这样包的吗？这么多层？
　　我看了看塑料箱，做工精细，一根毛刺都没有，光滑无比。难道赠品就是这个大箱子？现在淘汰了樟木箱，改用塑料收纳箱，也不错哦！可是这个就不能放食物啦！这怎么开呢？好像跟整理箱不一样，不是揭盖的呀？
　　终于，在侧方我看到了一个类似按钮的东西。真是先进啊！比整理箱好！我已经用食指按了下去。
　　“擦”！
　　箱子存储式侧开。

　　隔着透明的塑料纸，我看到了一张脸。
　　“啊！”我听到了自己惊恐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