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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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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爆出殴打粉丝,凌晨的风评差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一时间,过去的黑料又被重新扒出来鞭尸。多年的老粉冲着他的贝斯手艺,始终也不肯转黑,但技术粉毕竟占少数,绝大多数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那些不知实情的人眼中,凌晨就是一个靠哗众取宠上位,有了一点名气就目中无人的人,毫无素质,毫无艺德,这样的人就活该被人踩在脚底,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凌晨艰难地翻了个身,裹了一下松松垮垮的睡袍,右眼已经消了肿,但还留着一片淤青。
“醒了?”隔壁床的老人懒洋洋的问。凌晨这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醒着,又闭上眼睛说:“田爷,几点了?”
这老人正是“一笑阁”的田老爷子。不用老虎打小报告,他对于凌晨最近的惨状也是有所耳闻。遂致电当事人:“得空过来一趟,找你有好事。”凌晨却连连摇头:“老爷子,我忙着呢,没空。”
“呵!”田爷喝了一口热茶,“就你现在这个风评,谁敢找你演出。”
凌晨苦笑:“不是我驳您的面子,实在是我刚挨的打,再挨一顿就过分了。”
田爷骂道:“臭小子,你皮又痒了,谁说要打你了?就明天,你敢不来,我就找小乔去。”
“小乔”自然是乔思麟。又提起伤心事,凌晨也不愿总一个人待在曾经和乔思麟朝夕相处的房子里触景伤怀。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赴了约。本以为是领打,却意外地收获了养生一条龙服务,先是洗脚、搓背、泡温泉,再是洗眼、采耳、拔火罐。田爷刚刚舒展了筋骨,隔壁的凌晨就已经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田老爷子看他睡得沉,估摸着平时演出疲累,后半夜到家,也没完整睡过觉,联想到老虎也是这样的工作性质,不免有些唏嘘感慨。他哪能想到,凌晨这样的疲累根本不是来自工作。
熬夜,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自打他上了大学,丰富的夜生活就与他息息相关。喝酒、蹦迪、打游戏,样样都是他的最爱。认识乔思麟之后,好习惯就接踵而至。倒也不是被乔思麟管束,而是有了他,其他爱好都可以先放一放,因为他成了他的最爱。
现在最爱隔山河,他又被迫和凌云一帮人成天混在一起,演出之余,还要陪着他们非法赛车,一直玩到天亮。搁谁扛得住。
已经是夜晚了,田老爷子也翻了个身,问道:“听老虎说,你和小乔黄了?”
“……”凌晨一只手枕在后脑勺,张了张嘴,却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你想娶媳妇儿了?”
“没有。”
“他想娶媳妇儿了?”
“也不是。”
田老爷子支起上半身问道:“那你俩图啥?新鲜劲儿过去了?”
凌晨咂了咂嘴,仔细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俩早就该分开了。”田老爷子倾听着,等着他的娓娓道来。
“他母亲生病住院,有一天我去他老家帮忙。老爷子就坐在正对着院子的地方发呆,树叶落了满满一个院子,老爷子问我,如果几十年后我和乔老师都老了,谁也照顾不了谁了,怎么办。我回答不了。”凌晨道,“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他和我在一起,是不幸的。”
田老爷子重新躺了下来,眼睛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凌晨又说道:“我们俩在一起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比如他被停职、他被绑架、他被人打……我渐渐意识到他的所有困境都是因为我。我看不了他受委屈,看不了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他,看不了他被人唾骂。明明是我主动招惹了他,应该都冲我来,为什么非要分一杯脏水给他?”
田老爷子轻声叹息:“苦了你们俩了。”
“和他在一起我一点也不苦。在乐队里多少年靠实力都没法出头,因为突然出柜,我意外地名声大噪、财源滚滚。可是苦的是他。平静安稳的生活,我终究是没法还给他了。”凌晨苦笑了两声,“是我强行拉着他陪跑,结果我没有一点担当,就这样把他置于风口浪尖,自己却顺风顺水,这太讽刺了。”
“所以你就以抹黑自己的方式求得心安?”
凌晨眼睛眨巴眨巴:“您想多了。我不用抹,本来就很黑。”
田老爷子父爱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顿时狠心踹他一脚,指使他去给自己拿一杯姜茶来暖胃。凌晨裹紧睡袍,先去了一趟厕所,又七拐八拐地就看到了果盘。躺了大半天,又陪田老爷子说了会儿话他早就渴了,于是走过去吃点水果解渴。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老乔”,凌晨闻声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衣着休闲的男子背向走去,和他对面的人低声聊着什么。凌晨一边扒拉着果盘,余光注意地看向那个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等下,我去买两瓶水。”凌晨听到这一句时,男子已经向一旁走开,露出原本被他遮挡住的对面的人。
凌晨看向他,他也刚好看到他,金丝边框眼镜下的笑容凝滞,略带讶异的眼神落在凌晨淤青的右半边脸。凌晨浑身一震。
——纵使他穿着和别人同样的睡袍,也是凌晨眼中唯一的焦点。撑不起肩部的设计,隐隐显出他的瘦削和单薄。他推了推眼镜,垂下眼帘,躲开焦灼的对视。避免了眼神碰撞,凌晨才得以细细打量他——头发较从前略长了一些,发梢落进他的领口,若有若无地轻挠着他修长的脖子;这个角度看不清他完美的下颚线,但从他较从前更尖的下巴可以看出,他的二乔瘦了。
长久的沉默使乔思麟忍不住抬头看他,却对上他深沉而贪恋的目光,不禁心头涌起一阵酸楚,匆匆别过脸去。
视线忽然被遮住,他回过神来只见孙鸣哲挡在乔思麟身前,挑眉看着他,仿佛在朝他挑衅。“老乔你先去换衣服,等会儿在停车场等我。”乔思麟走后,他又回头向凌晨道:“好久不见。我正有个事要找你。”
凌晨咬了一口索然无味的西瓜:“如果还是问爆炸的事,就没必要再谈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关于私家车爆炸的事件,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目前需要你进一步配合调查。”孙鸣哲缓缓地说。
凌晨抬眼看他,道:“乔老师也是来配合调查的?孙警官谈话的方式还挺独特的。”
孙鸣哲嘴角微微上扬,显出胜者特有的大气:“老乔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你和他怎么就不一样了。凌晨脸色阴沉,内心一股醋意盎然。乔思麟换好衣服走了过来,却眉眼低垂,没有再看他一眼。
“走吧。”孙鸣哲说。
“……要好好吃饭。”凌晨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乔思麟微微一怔,嗓音湿润地低声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田老爷子等一口姜茶等了半晌,却等来凌晨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坐立不安了片刻,火急火燎地换好衣服,顾不上寒暄,对还在等姜茶的田老爷子说了一句:“田爷,我……我来了个灵感,先回去写歌了。”便瞬间消失了。
孙鸣哲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小贝斯手的摩托车时,下意识地叫身旁的乔思麟一起围观,喊了两声没人搭理,回头去看他,乔思麟仿佛刚刚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孙鸣哲摇了摇头,本来是带他出来散心,结果碰到个冤家,越散越伤心。
凌晨一直追到乔思麟楼下,孙鸣哲的车正停在楼下亮着双闪,车里没人。凌晨急匆匆地摘掉头盔,追上楼来。电梯门刚打开,凌晨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去拍乔思麟的门,没有回应。他努力把孙鸣哲想象成是不同于自己的正人君子——他当初是怎么厚着脸皮住进乔思麟的家的,又是怎么连哄带骗地把乔思麟扑倒的,幻想中把自己代换成任何一个别人,他都嫉妒得要发疯。
他像乱敲鼓点一样地敲乔思麟的门,心里焦急地祈祷着乔思麟快点逃离魔爪。忽然想起,他还可以自力更生。刚手忙脚乱地输入旧日的密码,门就开了。凌晨急忙冲进门去,迎面撞到一个人。
凌晨眼疾手快地将手绕过他的后腰,稳稳地托住他向后倾倒的身体。四目相对,时间似乎凝滞了片刻,凌晨猛地将他塞进怀里。乔思麟茫然失措地靠在他的肩头,感受他不安的心跳和疯狂的呼吸。
不等他反应过来,凌晨重新放开他,径自往卧室走去,只站在卧室门前巡视一番,又转身进了卫生间。
“你找什么?”乔思麟看着他谜一样的行为,疑惑地问。
凌晨接着又打开了书房的门,敷衍地说:“没什么,就……随便看看。”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终于安心地退出来,轻松微笑:“没睡呢?”路过客厅,强制性地抱起无辜的胖头,又问:“我刚刚敲门,你怎么不开门?”
乔思麟道:“我走出来需要时间。”
凌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说自己太鲁莽,还自动脑补了一场捉奸大戏。
“你有事吗?”乔思麟饶有兴趣地问。
“有。”凌晨想了想,正色道:“二乔,孙警官不行。”
“……”
凌晨这才发现话中有歧义,又解释道:“我是说孙警官不适合你。”
乔思麟内心颇为疑惑,但并不显山露水地说:“哦。”
这个不置可否的反应让凌晨有些着急:“你别告诉我你有在考虑他啊。”
乔思麟伸手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凌晨心都要跳出来了,瞪大了眼睛问:“不是吧?”
“凌晨你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吧?”乔思麟问道。凌晨受了气似的蔫了下去,没精打采地摸了摸胖头。
“我的事你早管不着了。”乔思麟道。
“……”
“另外,你自己犯的事最好你自己去跟警察交代清楚,我不会包庇你,也不会替你隐瞒真相。”
凌晨抬眼看他,云淡风轻地笑道:“我知道的,二乔为人最公正了。”他笑得坦荡,倒叫乔思麟不知如何是好,正在犹疑的时候,凌晨又正色道:“二乔,我是说真的,我不想你和孙警官在一起。”
“我……”乔思麟正待解释,凌晨又逼近一步说道:“不止他,你不能和任何男人在一起,谁都不行。”凌晨说,“我受不了这个刺激。”
乔思麟忽然有些明白了他此行的意图,冷冷地说:“你变态。”
“啊?”凌晨迟钝地表达了他的惊讶和困惑。乔思麟从凌晨怀里夺回胖头,生硬地说:“收起你的控制欲,你是你,我是我。你的故事愿意自己留着那是你的事;我看谁顺眼、爱和谁在一起,也和你无关。以后我会换新密码,没什么事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凌晨还要再说,乔思麟直接指了指门口:“你滚。”
“二乔……”凌晨拖长了尾音,像极了撒娇。
“不好使。”乔思麟道,“滚。”说完带着胖头一起轰他出去,胖头得了势,拼了命地冲他吼叫,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气终于一雪前耻。凌晨被一人一狗逼得退到门外,急得跺脚,细声软语地叫了好几声“宝贝”、“二乔”、“乔乔”、“麟哥”、“麟麟”、“哥哥”……
乔思麟脸都已经红到了耳根,坚持做最后总结发言:“叫什么都不好使,都分手了还阴魂不散地跑来找存在感,再有下一次,我们胖头也是会咬人的。滚!”最后一个字像是使足了丹田之力,喊得是地动山摇,整个楼层都听得见这一声圆润饱满的“滚”。
伴随着尾音的结束,大门被重重带上。凌晨被关在门外尴尬地愣了两秒,忽然余光看到墙角里有一个黑影。他一个激灵回头看那人,只见“不行”的孙警官正惬意地斜倚在墙角,目睹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如何搔首弄姿撒娇娇的全过程。正在考虑回家的路上买什么样的洗眼液洗眼。
“孙警官。”凌晨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孙鸣哲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心想,还真不能单从相貌上分攻受,乔思麟那么文弱的一个人,人前都是谦和知礼的,私底下却是刚强的硬汉,反观凌晨,居然还很软萌。表面上却笑了起来:“没哄好啊?”
凌晨没脸没皮地说:“乔老师……比较害羞。”
“哦,这样。”人艰不拆,孙鸣哲内心里无法动摇地确定了这俩人的攻受属性,“咱俩不如去喝一杯。”
两人前后脚进了一家餐厅。一进包厢,两人的神态便都严肃起来,凌晨刚要开口,就被孙鸣哲制止。只见他十分细微地查看包厢的每个角落,谨慎地环顾四周,接着以唇语的方式问凌晨:“身上有监听吗?”
凌晨摇了摇头,但还是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包括手机。排除了一切干扰,孙鸣哲低声问他:“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晨道:“是肖苏阳,副驾驶座位上放的是从他那里拿来的U盘。”
原来,早在周到解开U盘密码时,测出了U盘的追踪作用,随后两人仔细查看之下,发现这个不起眼的U盘居然还有监听作用。周到和凌晨对视之下,佯装毫不知情,准备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进行反向侦察。
“那天晚上,乔老师来现场接我,我……我实在不想再被监控了,想放松放松,就叫了一个代驾,让他把乔老师的车开回家,我带着乔老师一起去别的地方。”凌晨回忆道,“我事先知道U盘不止可以追踪,还藏有微型监听设备,所以我把U盘留在车里,让代驾小哥绕远路兜风,扰乱肖苏阳的追踪和监听。可是没想到……”
“就是说,这个U盘除了追踪和监听两个功能,还是一个可以远程操控的微型炸弹。”孙鸣哲说道,“那个U盘,你确定是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确定。在代驾小哥到之前,我的琴包是放在那里的,等我把琴包拿出来时,顺手将U盘放在了琴包相同的位置。”
孙鸣哲想了想,问道:“你觉得,肖苏阳的本意是想杀谁?”
凌晨脊背发凉:“那个U盘我如果提前知道它会爆炸,我绝不会随身携带。也正因为我一直随身携带,他想杀我和乔老师的话,根本用不着等那么久。”
孙鸣哲眉头紧锁,缓缓道:“如果他不是真的想杀你,那只有一种可能:你将U盘放进车里这一行为让他知道你已经发现被他监控了。那这个U盘就没有价值了。引爆它,还可以达到震慑你的目的。”
凌晨点点头:“事发后我联系过肖苏阳,可是他一直避而不见。他手下的人说他在海外的生意出了问题,他出国了。”
孙鸣哲冷笑了两声:“他倒是很会给自己找不在场证明。说说你在凌云那边有什么收获。”
“除了非法赛车,暂时没有大的收获,凌云和他手下都很谨慎,他又和我有隔阂,很难真正信任我。”凌晨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有一个人你们可以着手调查一下,是肖苏阳手下的一个小弟,叫‘小五’,乔老师也见过,你们可以同时从他那里入手。”
“好。”孙鸣哲点点头。老乔也和他说起过小五,但他藏得太深,找到他还需要时间。
孙鸣哲想了想又说:“你不能一直等着我来联系你,如果你有特殊情况,应该主动联系我安排布控,不然你随时都是危险的。”他顿了顿,“除了老乔,我和你几乎没有交集。”
凌晨果断摇头:“不行。我说过的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裴勇和凌晨的那次谈话,凌晨作为警方的线人,提出了三点要求——
“只要不违背原则,你尽管提。”裴勇正色道。
凌晨的嘴唇泛白,沉下声音说:“第一,我要直接和孙鸣哲警官取得联系。”
“这个自然,这个方案是小孙和我一致通过的,由他直接和你接触,也是最信得过的。第二呢?”
“第二,尽力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分内之事。第三呢?”
“第三,我的事,以及凌云、肖苏阳的事,绝对不能把乔思麟牵扯进来。”
裴勇面露难色:“你和他的这层关系,很难不把他牵扯进来。除非,你和他再无瓜葛。”
孙鸣哲知道这其中的全部细节,所以凌晨和老乔提分手他一点也不吃惊,但老乔那里的确是他们接头的最好掩护。
“凌晨,你有养过猫吗?”孙鸣哲忽然问了一个题外话,却并不等他回答,继续说:“猫这种动物,看似很独立,对人很有警惕性,丝毫不愿意让你靠近;但当它真正接受你的时候,它会变得很粘人,甚至一定要你陪着它才好;如果你忽然从它生活中抽离,让它无从依靠,再想挽回,就会难上加难。
“老乔其实很像猫。他习惯了有你的生活,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早就离不开你了。”
孙鸣哲又说:“都是成年人,你的事他要不要一起承担该由他来决定,不该由你自己单方面决定。”他顿了顿,决定再加大助攻:“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么多年不结婚,就是在等他。”
凌晨果然抬头瞪他。
“以前我们是朋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男人。后来你出现了,我以为我就只能止于暗恋了。可你又自作主张地抛弃了他,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孙鸣哲打断他的发言,“你觉得和他分开是为了他好;什么都不告诉他、任凭他误会你,是为了他好。你做的都对,我没办法指责你。可是我觉得,有问题我和他一起承担、有困难我和他一起克服,这才是两个成年男人该有的担当。”
凌晨嘴唇动了动,良久之后,倔强地抬起头:“你说的都对,但你不能追求他。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孙鸣哲笑着摇摇头:“这是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凌晨说,“在他之前,我遇见过许多姑娘,我喜欢上他之后就希望可以一直陪他走下去。但他呢,他在我之前没有过去,又怎么明确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更喜欢姑娘呢?”
“所以你和他分开,其实是想给他自由,给他重新选择的权利?”孙鸣哲叹了口气,“老乔最近睡眠不是很好,一日三餐也不怎么规律,整个人都瘦了。”
凌晨沉默片刻,低声说道:“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好的。”失恋嘛,他最有经验。
“前几天我去医院偶然碰见他,才知道他在课堂上突然晕倒。”
凌晨浑身一怔,尽力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黑夜透出了一丝凉意,夏日的深夜,他竟不自觉地发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