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80、第 80 章

　　解开误会的小五，五花大绑地也没法跪地求饶；凌晨提议把小五照着后背回打两顿了事。小五自知理亏，毫无异议。看着开始切磋手法的两个人，乔思麟有些哭笑不得。
　　“二……麟哥，他打你时是怎么集中在后背的？你就没拿胳膊肘挡一下？”凌晨和小五齐齐看向这边。
　　俗话说：挨打要立正。凌晨从小就不甘于单方面挨打，遇到找事的都是正面刚，但乔思麟属于头脑型学霸，不同于四肢发达的学渣，打架这种事不在他的阅历范畴，因此没有接收过类似知识点。乔思麟轻咳两声，推推眼镜说：“你把打架的事先放一放。”
　　凌晨并不乐意：“冤有头债有主，就是他打的你，你忘了你疼成什么样了？”整宿整宿地压在他胸口，凌晨还不敢翻身，不敢碰着，连上药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疼得肌肉紧绷。
　　“我有许多疑问，或许小五可以帮我解答一下。”乔思麟并不准备理睬他。
　　小五问道：“什么事？”
　　“……先给他松开。”
　　凌晨皱着眉极不情愿地解开绳索，小五浑身都麻了，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小五你和朵朵是怎么认识的？”乔思麟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股杀气。凌晨向他投来冷峻的目光。
　　“这涉及朵朵自己的隐私，我不好说。”
　　乔思麟刚要换一个问题，只听凌晨说道：“你上次打错人就是因为沟通不足，麟哥大人有大量，但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
　　“我知道麟哥人好，不能说的我也不能瞎说。”
　　“没人叫你瞎说。”凌晨和小五像是不对付，一个不留神，两个人就抬杠。为了避免两人无休止的争吵，乔思麟又转移话题：“朵朵也是肖苏阳的人，对吗？”正在争吵的凌晨和小五都是一怔，整个空气都安静了。
　　凌晨暗暗震惊：谁告诉他的？？在他心目中，乔思麟为人太君子，根本不了解有些人心思中的那点肮脏。他原本想自己解决好一切就行了，能让乔思麟省点心也是好的。
　　乔思麟是在乔妈妈出院之后回家发现的摄像头，即便是只有针孔大小，明察秋毫的他也还是发现了。他发现的摄像头其实已经被凌晨抢先一步破坏掉了。对于凌晨，朝夕相处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针孔摄像头的位置令他毛骨悚然。回想他将朵朵带回家的那段时间，他和凌晨一起睡在沙发上，卧室就让给朵朵住。可能那个时候摄像头就被安装上了。
　　联想到前去会所的那天，打开包厢时凌晨的嫌弃和肖苏阳的欲求，乔思麟猜到了个大概。是谁安排朵朵靠近他的也就不言而喻。
　　先后发现针孔摄像头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按兵不动，出于各自的考虑，不仅没有告诉对方，甚至都不动声色地将已经无用的摄像头重新放回原位。
　　乔思麟接着说：“朵朵最初也许并不认识肖苏阳，只是因为我和她萍水相逢，肖苏阳就将她拉拢过去，并且教她用什么样的方法接近我，那段视频可能也是事先准备好的。”
　　“还不是因为你有从路边捡人回家的前科。”被捡回家的当事人嘟囔了一句。乔思麟白了他一眼，表示你没资格发表意见。
　　小五脸上的表情一僵，站起身来指着乔思麟说道：“所以你才是拉她进深渊的人。”
　　乔思麟一愣，却眼疾手快不过凌晨，只见他握住小五的手指用力掰扯，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束在身后，刚刚立起来的脊背重新弯曲了下去。“跟谁俩呢，怎么说话的？”
　　小五心里将凌晨这个“死基佬”暗骂不止，从他看到凌晨脖子上那么深一排牙印就自以为地确定了乔、凌二人的属性。又听凌晨一口一个“麟哥”叫得腻歪，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姓乔的大概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把这个人高马大的青年人治得服服帖帖，说一不二，谁攻谁受显而易见。年轻的脸蛋倔强地扬起来，看着乔思麟：“麟哥，我不欠你，打你一顿不亏，朵朵现在的进退两难都是拜你所赐。”
　　凌晨又将他往下压：“你这什么逻辑，蝴蝶效应也没听说过把蝴蝶拖出来鞭尸的，你算哪门子的正义使者。”
　　“你少扯有的没的，什么蝴蝶效应。你愿意和他好，自然句句都向着他。就是这个人坑了朵朵，连累她被肖总的人利用，现在还怀了孩子，有家不能回。我说的对错，你心里清楚。”
　　凌晨失笑：“我当然清楚，反倒是你拎不清。你家朵朵确实是被人利用，你管故意害她的人叫肖总；出了事你不去找朵朵孩子的爹，却指着我们麟哥耀武扬威。依我看，朵朵之所以不喜欢你，就是你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不识好歹。”
　　小五用力昂起头来凶狠地说：“你说谁不识好歹，朵朵怎么就不喜欢我了！”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两个人的争吵，乔思麟有些脑壳疼，刚要起身出门去静一静，就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但争吵声太大，让他无法分辨手机的位置，于是他低声唤道：“凌晨。”
　　凌晨和小五又都是一怔，再一次齐齐看向他，这一次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震动声。
　　“你的。”凌晨抬起下巴指了指沙发一角躺着的手机。
　　小五却艰难地扭过头来看着凌晨的脸，问道：“你姓凌？哪个凌？你叫凌什么？”
　　凌晨垂眼看他，呵斥道：“别问，再问就叫爸爸！”于是两人又重新扭打起来。
　　来电是张雨薇，声音十分焦急，一听见乔思麟的声音忽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老师你没事。”
　　乔思麟瞬间起疑：“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雨薇有些迟疑地说：“就在刚刚，你住的地方附近发生了爆炸。”
　　“是什么类型的爆炸？”乔思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凌晨见他神情紧张，知道有大事，放开小五，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道，听说好像是汽车自燃引起的爆炸。”
　　乔思麟更加疑惑了，又问道：“有伤亡吗？”
　　“我就忙着确认你的安全了，忘了问……我来问问，等一下打给你。”
　　前面的对话凌晨一句也没听到，就只竖着耳朵从听筒里听见最后一句，嘴角向下微微撇了两下，露出不太乐意的表情。
　　乔思麟没心思安抚他的情绪，越过他直接问小五：“你告诉我，朵朵现在在哪？”
　　“你少打听她的事，她就是和你接触多了才倒霉。”小五没好气地说。
　　凌晨瞪了他一眼。“好，我不打听。”乔思麟赶在凌晨废话之前说道，“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的安全。”
　　“安全？”
　　“你照做就行，哪儿那么多废话。”凌晨怒道。
　　小五也是一愣，接着对凌晨说：“我醒过来之前你有没有动我的手机？没有手机我怎么打电话？”
　　这次换凌晨哑口无言。此时乔思麟的手机再一次响起，张雨薇果然再次打来了电话：“老师，事故发生的地点就在你家附近，死者只有司机一人，是名男性。”
　　乔思麟按下外放，又问道：“汽车自燃的原因调查出来了吗？”
　　“没有。不过据说爆炸的位置离车尾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警方正在通过车牌号联系车主。”
　　“联系车主？”凌晨喃喃自语。乔思麟也觉得蹊跷，问道：“死者不是车主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张雨薇说道。
　　乔思麟嘱咐了有事再联系，这边电话刚刚挂断，那边凌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凌晨只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按下静音键。
　　“怎么不接？”乔思麟疑心道。
　　“骚扰电话，不用理它。”凌晨赶紧转移话题，“死者是男性，朵朵就安全了，对吧？”
　　这正是小五关心的。
　　“你最好还是回去看看，亲自确认一下。如果她还在，你马上带她走。”乔思麟的目光重新落回凌晨的脸上，“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爆炸事件可能是肖苏阳做的。”
　　小五却恍惚道：“能走去哪儿？肖总……肖苏阳到底想干什么？”
　　凌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悄悄低头去看，屏幕上孙鸣哲发来一条消息：“老乔安全吗？”估计是接到事故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给乔思麟没打通，又打给凌晨，凌晨也没接，只好消息问候。
　　凌晨悄无声息地回复：“都好。”
　　乔思麟还在帮小五和朵朵想出路：“你带朵朵去找孙警官，朵朵认识他，你把详细情况告诉他，他会帮助你们的。”
　　屏幕上又出现一条孙鸣哲的消息：“爆炸是裴勇的主意吗？”
　　凌晨微微一惊，迅速回复：“不知。”抬眼时刚好对上小五的目光。手机又一次震动之后凌晨只扫了一眼消息内容，便不再回复。
　　这时乔思麟已经拨通了孙鸣哲的号码，手机响了两声才接通，只听见孙鸣哲淡定的声音：“老乔，你的车发生了事故，死者是坐在驾驶座的一名男性。”
　　一个猜想令凌晨毛骨悚然，他茫然地看了看乔思麟，发现对方正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他。两个人有些心照不宣地皱起了眉头。小五问道：“死的是男性，是谁？”
　　是谁。已经不用再问。在那个倒霉的代驾找到乔、凌二人的时候，凌晨很是荒唐地给他指了一条非常绕的路，以确保他在路上耽搁很久。当时乔思麟只是摇头笑他幼稚，绝没想到这会葬送一个无辜的生命。
　　“爆炸的位置是在车的哪个部位？”乔思麟迅速冷静下来。
　　“副驾驶座。你仔细想一想，那里放了什么东西，这很重要。”孙鸣哲说道。
　　乔思麟看了看凌晨，他清楚地记得，代驾小伙子也就是现在确认的死者——在死者上车准备按照凌晨指的路线开始莫名其妙的兜圈时，凌晨忽然叫停，从副驾驶座取走了座位上自己随身的琴包。
　　“矫情。”乔思麟当时心里想，凌晨让代驾兜圈耗时长，其实就是想给两人独处制造时间，他想做什么事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当时他还不知道有小五这档子事，所以那个取琴包的动作在他看来很是多余。
　　“我再联系你。”乔思麟挂断电话，也没再说话。
　　本该去找朵朵的小五神情古怪地看了看凌晨，忽然说：“麟哥，你知道凌云吗？”
　　二人皆是一愣。小五又说：“今天以前，我本来是要和朵朵藏起来的，之所以会被抓住，是因为凌云向手底下的人发话，一定要将我活捉。他们果然捉到了我，却把我直接交给了这个人。”他指着凌晨，“你刚才叫他‘凌’什么，你确定他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