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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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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凌二人在幽暗的停车场耳鬓厮磨,实际上是凌晨单方面动手动脚,又是壁咚又是抱抱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接收到乔思麟的反馈。他并不知道表面冷淡的乔思麟,内心有些焦躁。对于凌晨的主动挑逗他从来是欲拒还迎,但凡凌晨脸皮稍微薄一点,他俩就到不了不分彼此的这一步。然而,凌晨的这种看不懂别人脸色的厚脸皮,让他又爱又恨一直等到代驾找来。
在代驾小伙子反复确认之后,用奇异的眼神看着眼前两个滴酒未沾但就是无法开车的人,然后不可思议地一个人将车开往指定的地点,却将那两个大活人扔在了停车场。
凌晨熟练地拉起乔思麟的手,温柔地给他戴上头盔,乔思麟迎面看着嘴角勾起浅笑的他,心里暖暖的,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种暧昧的气氛,又觉得他们俩本该如此,再说什么都多余了。
戴好了头盔,凌晨理所当然地将背后的琴包递给他,自己则潇洒地跨坐上摩托车,又等了片刻,于是自己动手,像系腰带一样将乔思麟的两只手环绕到自己身前。“不是说了要抱紧的吗?”也许是都戴了头盔,阻隔了原本的声音,在乔思麟听来像是呢喃一般温柔。
一路绝尘,不觉间已经到达目的地。“故地重游。”凌晨推开门,将乔思麟让了进去。正是二人之前住的房子,已经被打扫过,显然是有人来过的样子,看来并不是临时起意,凌晨把他拐来是蓄谋已久的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的宝贝亲自接我回家。”凌晨关上门,背后却被乔思麟抱住,他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嘴唇有意无意蹭了蹭他修长的脖子。
动作暧昧,凌晨想要回身,身后的人却不容他动弹。从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忍耐凌晨无休止的撩拨。凌晨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摩挲着环绕在他腰际的手,耳边响起乔思麟低低的声音:“上楼。”凌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脸来吻着他搭在肩上的额头,轻声说:“不行。”不满这一回应的乔思麟一动也不动。凌晨又笑了。乔思麟赌气似的在他的脖子处一口咬下。凌晨一阵吃痛:“乔老师饶命。”
乔思麟唇齿间含含糊糊地问:“行不行。”凌晨还是笑着摇头,急得乔思麟都要咬出血来。像是真有些疼了,凌晨倒吸一口凉气:“麟哥,麟哥,留我一命,我说的是今天不行,现在不行。”乔思麟还没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刚一松口就被凌晨牵着按在沙发里坐好。
再看凌晨的脖子,除了一脖子的口水,真的给他咬出了一排淤血的牙印。凌晨却不着急算账,来到浴室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冲着地上的东西踢了一脚。待他走出浴室时手里多了一个人。那人浑身被五花大绑,脸上用胶带封住了口,双眼被蒙着眼罩,出于对未知的惊恐,他显得有些茫然。
凌晨把他拖拽出来,放在地上,又撕掉封在他嘴上的胶带,乔思麟方才疑惑地看向凌晨。他有些不解,也有些反感,凌晨的方式有时太粗暴。
“你是谁,想干什么?”那人声音有些颤抖。
凌晨有些戏谑:“你是叫小五,对吧?在肖苏阳手底下讨生活,很辛苦吧?”
那叫小五的青年像是被人认出来了,但硬着头皮否认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小五,也不认识肖总。”
乔、凌二人对视一眼,凌晨又问:“你不认识肖苏阳,怎么知道称呼他为肖总?”
小五哑口无言。凌晨又问:“肖苏阳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替他去卖命,还去医院探望他的姘头?”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小五忽然鼓起勇气,“朵朵不是肖总的女人。”
“哦,她不是肖总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肖总的种。”
“不是。”小五断言。
凌晨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除非孩子是你的。”
“……”小五胀得满脸通红。
“我这个人很讲理,你护着你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出手伤人。”凌晨忽然摒弃了方才的戏谑,换了一脸肃杀的表情,连声音都变得冷峻。乔思麟这才渐渐听明白,这个小五就是在医院伪装成外卖小哥,随后又将他暴打一顿的那个人。虽然不赞同凌晨的以暴制暴,但他内心还是有些受用。
听明白的不止乔思麟,地上的小五也已经明白他究竟是惹了谁。但他的表情十分痛苦又十分愤恨:“是我打的人,怎么了,打他一顿我都觉得便宜了他,长得一副人模狗样,却是一个人渣,老天爷不惩罚他,我就自己来!”
乔思麟听得一头雾水,却见凌晨皱着眉点了点头,仿佛对人渣这一说法很是赞同,不免有些恼火。只听凌晨说道:“你说得很对,人渣是要惩罚,你打他都是轻的,你应该打死他,怎么没下去手呢?”腿侧传来一阵吃痛,大腿被乔思麟的手指狠狠掐了一下。他将那只带有不满情绪的手拉到自己怀中放在手心里来回摩挲,乔思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那小五蒙着眼罩,哪里知道黑暗以外的暧昧和羞耻。见小五惊得说不出话来,凌晨又自顾自地说:“你没打死他,说明你觉得他罪不至死,那就还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是。”
“不可被原谅,你却没有打死他,说明你怂,你害怕杀人犯法,你觉得他虽然可恨,但比起你的性命,其他的能委屈将就一下的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不……”
“在你心里,朵朵其实并不重要,否则她就不会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对吧?”
小五忽然又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青筋却暴起。
摸摸小手并不解馋,凌晨等小五的答话之余,仿佛看准了乔思麟假正经的闷骚特性,他就是要故意在有旁人的场合公开调戏他,看他手足无措、满脸通红、婉推婉拒的可爱模样。凌晨一只手从他的脸侧穿过他的头发,将那张迅速绯红的脸推到自己眼前,高挺的鼻梁蹭过他的镜框,肆意地将眼镜顶歪,露出那一双又羞又怒的漂亮眼睛。
黑暗中的小五因为凌晨的话,内心倒腾了个天翻地覆,他牙关紧咬愤恨不平地说:“你说得对,那个人就是该死。他最好是别出门,做了亏心事早晚让雷劈死。今天你最好弄死我,要是我死不了,以后见他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听着这铿锵有力的临别赠言,乔思麟几乎扭过脸去,又被凌晨覆在他脑后的手给掰了回来,鼻尖对着鼻尖,他的气息有些紊乱,凌晨则毫无羞耻之心地和他对视,显示着他惊人的抗压能力和脸皮厚度。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挠着乔思麟的心,只见近在咫尺的双唇翕动着:“你很爱她。”
乔思麟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似的轻轻挣扎着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怕动静太大,让地上的人起疑。小五惨笑两声:“是啊,我爱她,可我保护不了她,她还那么年轻……我会陪她打胎,以后无论什么境遇,我都陪着她。”
“你和朵朵做过吗?”凌晨盯着乔思麟的脸忽然问。乔思麟顿了顿,拿不准这话是问谁,就这暂停反抗的短暂几秒,敌人突然找准时机攻城掠地,打得他措手不及,伴随着高地失守,城池迅速沦陷。
凌晨的热情和小五盲目的围观极大地刺激着乔思麟的神经,唇齿间仓促而慌乱地回应着,尽力克制自己予取予求的频率,同时反向钳制住敌人的魔爪,以免我方防御设施全面瘫痪。
小五沉默的时长足以让凌晨施展他的战术,他贪婪地吸吮着温软的双唇,舌尖挑衅似的勾起对方的舌尖,仿佛要搅得他和他一起疯狂、一起靡乱、一起沉湎于彼此的胸怀。
有那么一瞬间,乔思麟突然灵光乍现,大彻大悟,从此升华于世间万物,凌驾于凌晨之上,掌握他的喜怒哀乐,令他俯首帖耳,永世沉沦。——那一刻,他突然发觉,他在吃醋。
“没有。”小五经过了漫长的内心斗争,终于吐字清晰地说出两个字。这两个字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让凌晨逐渐冷静下来,敌军退出城池,驻守在城门外安营扎寨。
侵略之后端详着这座满是宝藏的城池,看着对方红肿的双唇和起伏的胸膛,凌晨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挑起一边的眉峰一语双关地问:“没有?”
“就是没有。我不像那个姓乔的,我不会勉强朵朵。”
“姓乔的”正头发凌乱、眼神迷茫地看向他,挂在鼻翼的镜片随着他的呼吸,一下模糊一下清晰。这样不修边幅的二乔令凌晨觉得有趣,趁他不注意,掏出手机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惊了呆愣中的乔思麟,也惊了哀伤中的小五。“你在干什么?”他惊恐地问道。
凌晨抬手整理好乔思麟的头发,温柔地笑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随后起身摘下小五的眼罩。
渐渐适应了周围的亮度,小五见到了乔思麟那张脸,凶狠地叫道:“果然是你这个人渣,我是不会让你找到朵朵的。”
乔思麟慢条斯理地调整好眼镜。除了凌晨,在其他人面前他一向是从容不迫、稳操胜券的模样。凌晨说道:“你确定这是你口中的‘人渣’?”
“当然。”
“朵朵承认孩子是他的?”凌晨顿了顿,“你只是在医院撞见他在帮朵朵缴费,万一他只是好心帮助一个孕妇呢?”
“我问过医生,朵朵是和‘丈夫’一起去检查的,而那个所谓的‘丈夫’就是他。”
“哦。”凌晨点点头,“医生怎么判断他是朵朵的丈夫的?”
“……”
“自然是谁和孕妇一起出现,谁就是孕妇的‘丈夫’,对吧?”凌晨冷冷地说,“小伙子,你打错人了。”
“什么……”
“你刚才说你不会勉强朵朵,巧了,这个人最不会勉强别人,他只会被勉强。”他说“被”字时故意停顿一下,用口型对乔思麟说出一个“我”字——“被我勉强”。
小五不是瞎子,那个口型他也看得见。与此同时他还看见了凌晨脖子上的新鲜牙印和乔思麟唇上的红肿,榆木脑袋一瞬间就顿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