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76、第 76 章

　　最早听到风言风语的是王珂，她对于绯闻有着职业的敏感，手机里加了许多有关工作的群，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八卦方面。
　　起初，她只是看个热闹，慢慢地她发现这些小道消息都不是空穴来风，大部分都是确有其事，爆出八卦不久之后都会被实锤。于是王珂果断置顶了所有八卦闲聊群。
　　近期，“百无禁忌”乐队刚刚从风口浪尖上退下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沉淀，就又有了新的小八卦。王珂一边在群里飞快地爬楼，一边马不停蹄地给绯闻当事人打电话。
　　凌晨一大早还没起床，乔思麟就已经不知去向，胖头几天没出门，耐不住寂寞，也不管面子和尊严，主动向凌晨摇尾乞怜，请求他带自己出去遛弯儿。
　　接通电话时，胖头还在咬他的耳朵。“王经纪，早啊。”
　　一听这懒洋洋的声音，王珂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了？”
　　“不值一提，你记得给我发奖金就行。”
　　王珂怒道：“你是不是跟肖氏集团的总裁搞到一起了？”
　　凌晨忽然睁开双眼，诈尸一般跳起来尽可能地小声说：“你小点声，话可不能乱说。”
　　王珂那边轻笑道：“你怕被他知道，那你别做啊。”
　　“我做什么了？”凌晨用手挠了挠脑袋，又无情地将胖头赶下床去。敲门声传来，凌晨说了句“稍等”下床开门。
　　一看见老虎的大脸，凌晨便推开了门。谁知四个巨型大汉一拥而入，将凌晨逼到沙发旁坐下，引得胖头警惕地汪汪乱叫。
　　四个巨型大汉之一的李靖发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凌晨忙着安抚受惊的胖头。
　　老虎哼笑两声：“一个被大学老师包养的摇滚青年，羞于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也是有廉耻的。”
　　“？”
　　“我们给你打电话你在通话中，所以我们联系了乔老师。”
　　老虎又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和哪个小甜甜通话这么久，我们只好问了乔老师的地址，直接杀上门。”
　　凌晨这才举起手中的手机：“王经纪的电话还没挂。”
　　老虎一时语塞，王珂在另一边已经清楚了这边的形势，于是说道：“把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
　　凌晨赶紧劝阻：“王经纪，睡个回笼觉吧。”
　　王珂却是不由分说：“不许挂断电话！”
　　“到底什么事啊？上一次你们这么闯进我家还是因为抓包我和乔老师处对象，这次是因为什么？”凌晨将手机调成外放，直接放在桌子上。
　　四个巨型大汉之三的周到开口问：“装傻是吧，没用，不解决问题的。”
　　“网上有人传，你被签在了肖氏集团旗下，还说你被肖苏阳包养，准备单飞出道。”李靖直接说道。
　　王珂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出：“你不知道这个事？”
　　凌晨听完苦笑两声：“讹传，别信他们。”
　　“真没这事儿？”四个巨型大汉之四齐放问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出的哪门子的道，也就在咱们乐队混混脸熟。你们放心。”
　　“真的？”王珂半信半疑。
　　“好歹我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三天两头爆新闻，这也是我的卖点你们说是不是？”
　　王珂长吁了一口气：“你们前几天录的小样我听了一下，刚好大家都在，商定一下制作。”
　　四个巨型大汉架着随意刷牙洗脸的凌晨，带上他的狗，浩浩荡荡地去李靖家写歌。
　　“百无禁忌”乐队收到了音乐节的邀请，近期白天除了出新歌，排练也是一天也不能落下，除此之外，凌晨还单独接到了一个补位邀请。那是一个久负盛名的人气乐队，乐队的贝斯手临时有事到不了场。但好的贝斯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找得到的，就像凌晨最初就是因为贝斯手太难找才自食其力肩负重任。找来找去最终还是他们乐队的贝斯手因为和凌晨喝过几次酒，留了电话说是方便以后一起喝酒的，便找他去救急。
　　这样一来，凌晨简直忙得脚不沾地，每晚到家就是后半夜的事了。虽然是临时救场，但乐队对他很是认可，由于和成熟乐队技术上的切磋，凌晨也有了一定的学习和进步。
　　乐队的粉丝大多认识乐队成员，却没人认识凌晨这号人物，但经过媒体拍照认证，就有网友一眼认出了这个过了气的网络红人——凌晨。于是又有营销号开始对凌晨进行了大手笔的渲染，使其火速翻红。
　　对于乔、凌二人先后翻红，两人却持不同的态度：乔思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表现得很淡定；凌晨却不知为何，总是厚着脸皮喜闻乐见，时不时还要在评论区匿名作一作妖。
　　在一条对他表示鄙视的评论下方匿名回复道：“凌晨其人，不安现状，依靠颜值，成功上位，实乃小鲜肉中的大铁锤、胡萝卜中的野黄瓜。”
　　乔思麟在一旁见他窃喜，瞟了两眼，嗤之以鼻：“没羞没臊。”
　　凌晨却一把揽过他的肩，更加没羞没臊地将他扑倒下去。
　　事情就在不知不觉中衍生出了另一个版本：某大学教师乔某和某乐队成员凌某短暂的恋爱关系其实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一次交易，先是凌某公开表白炒作，后是乔某以退为进，三个月之后，当二人重回公众视野，凌某的事业如日中天，而乔某已经变成了某高校的标志，一场交易，互惠互利，双方共赢，却愚弄了一干吃瓜网民……
　　这种观点一经传播，网友们将二人前后状态进行对比，加之丰富的想象，乔、凌二人的真实关系竟真的变得真假难辨、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天夜里，凌晨从演出场地出来，准备回家，却见到不远处打着双闪的车。
　　那是肖苏阳的车，凌晨认得。他面无表情地戴上头盔，准备发动车子。肩上却忽然一沉，一个高个子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肖总在车里等你。”不由分说地动手摘掉他的头盔。
　　凌晨伸手夺过头盔，缓缓走去，一手支在车窗边，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问道：“肖总又要灭火？”
　　肖苏阳抿嘴笑道：“倒也不必次次都麻烦凌先生。”
　　“那倒也是，免费试用一次也就够了，再用就要收费了。”
　　肖苏阳看了看他：“凌先生现在口气越来越像乔先生了。”他笑了笑又问：“先生不上车？”
　　“就在这说吧。”
　　肖苏阳淡淡地笑，并不说话。突然肖车窗内多出一张女人的脸来。她甜甜地笑着，越过肖苏阳，伸出纤纤玉指来勾住凌晨的下巴：“凌先生上车啊，你在车外，我们不好说话。”
　　凌晨向后退去，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肖苏阳叫住：“我明天在S大学有一场经济学讲座，我不介意让全校师生一起分享好的视频，毕竟乔先生身材也是很棒的。”
　　凌晨脚步顿住，转过身来，车门已经为他敞开，美女白皙的手臂正在向他盈盈展开。
　　“把视频删掉。”
　　“我要的很简单。”肖苏阳说，“我要你签约到我公司旗下，我会让律师写好合同给你，你记得签字。”
　　“不可能。”凌晨还没听完就推开车门。
　　“好，那你可别后悔。”
　　这么大阵仗的谈话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草草结束了，凌晨有些意外。但到了第二天早上，凌晨就明白了。
　　乔思麟意外地在凌晨起床的时候还留在家里，一边看书一边喝牛奶。
　　“二乔，今天没课？”
　　“有。”声音冷冷的，凌晨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
　　“有事？”凌晨弱弱地问，“是昨晚没睡好？”
　　乔思麟并不理会这种讨好，将手机丢在桌子上示意他自己看。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凌晨点开看时发现正是昨晚他和肖苏阳见面的那一幕，但巧妙的是，这几张照片完全看不见肖苏阳的影子，反而抓拍到了凌晨和车里那个美女的互动。看起来好像是他在豪车外被美女调戏，然后又主动上车和美女缠绵。再看下去，配文果然是：某乐队成员疑深夜独自约会富婆……
　　“你不是早就有了圆重金求子的富婆一个梦的雄心壮志吗？”
　　有图有真相的，凌晨差点跪了下来，几乎嚎啕着对乔思麟说：“天地良心，这抓拍的技术是真的烂，正常的一张没拍到；拍到的全是些举止暧昧、行为不明的。”
　　“那你也得有‘举止暧昧、行为不明’的实际行动，人家才能抓拍不是吗？”乔思麟淡淡地问。
　　“真不是，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这个女的根本就是个小配角。”
　　“哦？那谁是主角？”
　　凌晨只好原原本本地将他和肖苏阳见面的事讲了出来，只隐去了肖苏阳拿视频威胁他的事。
　　一听到主角是肖苏阳，乔思麟的表情甚至比刚才更阴沉了。凌晨心里害怕他重提旧账，但他始终也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厨房的电器发出了提示的响声，乔思麟放下书，走到厨房去取出烤箱里的面包放在餐桌上：“早餐趁热吃，我去上班。”
　　今天的课上学生较从前少了许多，除非是必修文学的学生。乔思麟心里明白，正是凌晨深夜会见美女的照片，证实了乔、凌二人拿感情愚弄网民的说法，这才让单纯的大学生们感受到了被欺骗。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本来也没指望网络能给他带来什么最终的胜利。他只是期盼着晚上的经济学讲座和肖苏阳面谈。
　　学校安排了几个辅导员带队，将学生安排进场，乔思麟没有其他任务，来到候场休息室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肖苏阳。
　　身旁的保镖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肖苏阳缓缓睁开双眼：“乔先生，失敬失敬。”
　　“肖先生的本领我再一次领教了，您可以出一本书，名字就叫《搬弄是非》。”乔思麟礼貌地微笑。
　　肖苏阳也并不露怯：“过奖，乔先生这么好的文采也该出一本书，名字叫《我和杀人凶手同床的那段时光》。”
　　乔思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肖苏阳却若无其事地热情招呼他：“乔先生，你来这边坐，这边视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