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
-
凌晨演出结束后,心情比较郁闷,也没有跟乔思麟报备,私自跟乐队的哥儿几个一起去借酒消愁。
“晨哥可是好久不来喝酒了,江湖上都快只剩传说了。”老虎笑着给他添酒。
凌晨并不推辞,仰头尽饮,主动伸手要酒。
李靖看得倒是新鲜。自从他和乔思麟确认关系,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乔老师,别说是告别了深夜买醉,就是家中常备也从啤酒悉数变成了茶叶。前几天两人刚刚经历生死,按理说正应该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他居然有空出来喝闷酒,真是稀奇。
凌晨也爽快,但凡是杯中有酒,都是一饮而尽,绝不废话。齐放有些担心:“你少喝一点。”
王珂见了却冷嘲热讽地拦住他:“别理他,他装死呢。”
凌晨对于谈话充耳不闻,只是满心愁苦地悲戚着。白天的时候他又去了一趟乔思麟出事的地方,事有蹊跷,他还是放心不下,于是自作主张地给孙鸣哲发去了一条消息,问他要乔思麟车里之前的行车记录仪,想找找事发当天的线索。
等了半晌,却等来了乔思麟的回复:“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要谁管?孙鸣哲?还是张雨薇?凌晨瞪着手机上那条冷冰冰的文字,醋意难消。
窗外刮起了大风,这个季节得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毫无预兆的。孙鸣哲看了看窗外摇曳的树枝,问道:“对了,口供上说你在被绑架之后就失去意识了,直到从张雨薇家中醒来,你都是昏迷的状态,是吗?”
“嗯。”
“那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无所知?”
“嗯。”
孙鸣哲默默点了点头,又轻松一笑:“那小孩待你还真挺不错的。”
“嗯?”乔思麟对于突然转移的话题有些茫然。
“同事告诉我的,说那天警车赶到的时候,发现一些随身的物品被搁置在湖边。他当时一个人正在水里拼命地撬后备箱。把他拉上来他还不乐意,愣是被人打晕了带上岸的。”孙鸣哲说,“等到搜救人员再次下水看时,才发现车窗早就叫他敲碎了。他以为你在车里呢!”
乔思麟晕头转向地出了门,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孙鸣哲的话。在此之前,他明明确信凌晨的为人,却因为震惊于张雨薇的爆料一直疏远他、冷落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抱抱他,允许他回卧室休息。
乔思麟走到车前,却愣了一下。他看见车尾处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伪装成成熟女人的女孩。
“大叔……”
“是你?”乔思麟忽然想起了和凌晨赌气的那个夜晚,他独自去酒吧买醉,遇到的一个小姑娘。
女孩赶紧凑近了几步:“大叔,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乔思麟脑中蓦地闪过一个画面:舞池中央,他醉意朦胧地肆意搂着姑娘的腰……
要我负责???他不禁后退了一步:“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姑娘赶忙拦住他:“大叔,你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说着,她从手机上找出一张图片递给他看。那是凌晨弹琴的照片,光线比较昏暗,只能依稀看出轮廓。
“这个哥哥,你认识的吧?”姑娘问他。
乔思麟点头:“你要说的事,关于他?”只是几天没理他,他就出去泡妞了!乔思麟突然升起一脑门子的邪火,将方才的歉疚一扫而空。
姑娘小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乔思麟招呼姑娘上车,套话道:“这个哥哥招惹哪个妹妹了?”
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横屏,拿给乔思麟看。他接过来,神色却严肃起来。
凌晨摇摇晃晃地回到家,客厅还亮着灯,他从玄关侧身看过去,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显而易见的拒绝。
今天又是沙发客的一天。
正将琴缓缓放下,厨房却走出来一个人。乔思麟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递到他眼前。“喝水。”他说。
他穿着白色的T恤,灰色的卫裤,刚洗完的头发柔顺地耷拉着,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眼镜下却仍是面无表情。
凌晨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几口热水,果然从嗓子一直暖到胃里,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乔思麟接过杯子,转身放进了厨房。再出来时只说了一句:“你先洗澡,我有话跟你说。”
凌晨顺从地钻进了浴室,洋洋洒洒地洗了个澡,热气腾腾地出来见他。那人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头发丝覆盖到了额前,显出沉静的画面。
他想抱住他。凌晨别过脸去,忍耐了一下。随即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忍耐?
是啊,为什么要忍耐,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为什么现在却要我忍耐?
凌晨目光坚定地走过去,从他手中将书抽出来合上,放在桌角。又霸道地摘下他的眼镜,放在书上。
乔思麟茫然地看着他一系列的行为,不知所措。
忽然,凌晨狠狠地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随后覆盖了上去。他的唇抵在他的唇上,予取予求地吮吸着,以满足他早已躁动不安的心。
唇齿分离,乔思麟惊慌地问:“你要干什么!”
凌晨十分从容地扬了扬嘴角:“干你。”便动手要褪下他的卫裤。
乔思麟伸手阻止,又被他俯身下来吻住双唇,他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无忌惮地索求他的回应。
乔思麟慌了神,双手紧紧握住他不安的手腕,却在唇齿间轻柔地享受他的暴风骤雨。直到那人温热的唇抵达他的耳边,乔思麟瞬间惊醒,将他一把推开。微微喘息着,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没有这样对别人?”
别人?凌晨心说,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翻旧账?
只听乔思麟又问:“你……有没有对那个小女孩……”
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赶紧住口了。他看见凌晨的脸上渐渐褪去了柔情的潮红,触到他肌肤的手指也慢慢变得冰冷。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峻和嘲讽。
“你不信我。”他语气有些受伤,“你一直避着我,就是因为在你眼里我等同于一个漏网的□□犯。”
“你误会了……”
凌晨惨淡地笑了一声:“你刚才说有话要说,我猜一猜,你是打算今晚就跟我分手了。是不是?”
正待解释,卧室的门开了,二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站在门前,惊讶地看着客厅里姿势尴尬的两个人。
只是对视了两秒,凌晨怒火中烧地瞪着身下的人吼道:“乔思麟!你大爷!”
乔思麟抬眼看他,便知道他都脑补了什么。
凌晨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作势就要去打人。可对方柔柔弱弱一个姑娘,他挑了几个地方都无从下拳。此刻他竟有些希望自己也是个姑娘,那样的话随便扯扯头发、拽拽胸衣就能表达自己的愤怒。
打啊,为什么不能打?凌晨默默为自己摇旗呐喊,就因为她是女人,我就下不去手,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霸占了我的人,逼我退位让贤?
不可能!
他思索再三,又换了一个手型,来来回回犹豫了半天,终于觉得只有巴掌的方式最妥帖。“啪”地一声,三个人都仿佛静止了。
凌晨呆呆地看着乔思麟脸上逐渐泛红的掌印;乔思麟也愣愣地看着凌晨。仿佛事态发展的走向都出乎了两人的预料。
躲在乔思麟身后的姑娘最先反应过来,轻轻唤了一句:“大叔。”
这个称谓亲昵得有些熟悉,凌晨呆愣的眼眸回过神来,深恶痛绝地盯着她:“又是你!”
乔思麟却挡在他的面前,脸上的掌印鲜红,让人不忍直视。
凌晨眼神中有心疼,有懊恼,也有嫉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地,隔着乔思麟心心虚地叫嚣道:“你……你个狐狸精,老子的人你也敢动,姥姥!你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本事,出来跟我单挑!”
“大叔……”姑娘娇弱而甜糯的声音传来,对于凌晨可谓是火上浇油。
“你闭嘴!你再喊一句我不打掉你的门牙!”他又对乔思麟喊道,“我告诉你乔思麟,想跟我分手,和她快活,门儿都没有!”
“别闹了。”乔思麟试图拦住他。
“把我吃死了,你自己却打退堂鼓,你做梦。”凌晨嚷嚷着,语气却愈渐哽咽。
“凌晨!”乔思麟听他越说越离谱,沉声说,“你去客厅等我。”
“等你做什么。”
“去沙发坐着,冷静冷静。”
凌晨一脸委屈,但仍乖乖坐了下来。乔思麟安抚了姑娘,出来看见他怒气难消的模样,忍俊不禁,但又佯装生气。
凌晨抬眼看了看他的脸,问道:“还疼吗?”
乔思麟沉默。
凌晨问道:“一定要分手?”还是等不来答案。
凌晨着急地挠挠头,低声说:“是,我是□□犯的儿子,但我自己有名字,我叫凌晨,我和凌云不一样。”
乔思麟还是沉默。
“再说了,我当时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总不至于那么欲求不满地到处宣泄吧?”
乔思麟冷哼一声,终于开口说:“我知道,王珂嘛。”
凌晨又是一阵心悸,改口说:“当时已经跟她分手了,总共也没谈多久就分了。可你我不一样,我们已经是生死之交了,难道我每天看着你,心里却将你描绘成别的人?
“我是有些混,但我要跟你好,就只跟你好,其他的人给我我也不要。”凌晨自顾自地说,“倒是有些人,道貌岸然的,一生气就出去找姑娘。”
“你好好说话,别指桑骂槐的。”乔思麟呵斥道。
“那我好好说话,你还要我吗?”凌晨问他,“你不要我,我就卯足了劲儿骂你们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