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52、第 52 章

　　无论是学校处分，还是媒体抹黑，乔思麟都不曾怕过，决定和凌晨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准备。但也有过三次害怕。一次是他去S市七天毫无音讯；一次是知道他和王珂接吻；一次是看见他满身是血地躺在医院。
　　遇到凌晨之后，唯一让乔思麟害怕的就是失去他。
　　“我都知道。”凌晨微笑着伸手整理他被吹乱的头发，“可我，却没能为你做些什么。”
　　乔思麟柔声笑了：“你已经做了许多了。你不必多想，我有眼睛，我会看。”
　　“你不仅有眼睛，还是四只。”凌晨也笑了。
　　两人相互倚靠在风中，凌晨拉起他的手，十指相交紧紧握住。
　　当晚演出，老虎吧台上见到了两只保温杯。
　　“晨哥，你不会又有什么秘制壮阳茶吧？”老虎悄悄地问他。
　　“我哪里需要那种东西。”凌晨连忙扫了一眼周围，幸好酒吧人声嘈杂，不是交头接耳地说根本听不清。
　　“那这多出来的保温杯怎么解释？难道乔老师胃口变大了？”老虎话还没说完，只见齐放十分自然地拿起另外的那个保温杯，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给李靖，示意他趁热喝下。李靖一脸嫌弃，又拗不过他的强求，只好捏着鼻子仰头干了。
　　凌晨和老虎互相对视，察觉出了一丝异样的八卦气息，于是两人左右两侧包抄过来，打算给齐放来一个前后夹击。
　　齐放刚将保温杯放置好，见形势不妙，警惕地问道：“怎么了？”
　　老虎的一只魔爪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凌晨也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老虎先开口问道：“这杯子什么来头，说说。”
　　凌晨腔调也十分暧昧：“杯子里的茶水什么用途，讲讲。”
　　“没什么的。”齐放对于二人的不怀好意有些发怵，“李……李靖不能喝冰水。”
　　“哦？”
　　老虎说：“来大姨妈了？”
　　凌晨说：“怀孕了？”
　　老虎又说：“堕胎了？”
　　凌晨：“……我还能再来点什么劲爆的词儿呢？”
　　齐放摆摆手，笑道：“你们别，别逗我了，先上场吧，到时间了。”
　　凌晨背起贝斯，示意乔思麟背包里有零食，饿了自己记着吃，赶紧跳上了舞台。
　　几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将酒吧的气氛掀起小高潮。
　　“接下来，有请百无禁忌乐队的贝斯手凌晨报幕。”李靖忽然将麦克风让了出来。
　　凌晨闻言，将贝斯移到背后，几步跨上前来，聚光灯下他的寸头显得格外的亮。
　　“喂，喂。”凌晨愣头愣脑地试麦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我是最近的热搜本体，凌晨。”台下依稀有人高声喝彩，还有几处吹哨捧场。乔思麟推了推眼镜，倒要看他搞的什么名堂。
　　“我这么黑，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看过或听过有关我的八卦和绯闻。”凌晨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接下来这首新歌，将会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和某人，不是绯闻。”
　　话音刚落，老虎的鼓点恰到好处地响起，伴随着台下观众对于八卦的热忱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凌晨和他的小伙伴们开始了他们的表演。乔思麟整颗心也被他牵动了起来。
　　“在激激荡荡的空谈岁月，在潇潇洒洒的奔腾年代，那个文质彬彬的天神谪仙，他是我的某某某人……”
　　台下一片人声鼎沸，如此嘈杂，乔思麟却仍然听见了自己突兀的心跳声。
　　“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外，在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他是我的某某某人……
　　“我和某人，不是绯闻，是星辰和大海，是菩提和树根，是二十几年来第一次爱我我也爱的人……
　　“我和某人，不是绯闻，是游侠和浪子，是如来和大圣，踏平山河扬鞭策马收我，却成了我的人。”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高呼着百无禁忌的名字，随着乐声渐渐平息，凌晨转身，却看见不知何时自行走上台来的乔思麟。
　　台下又掀起了更高的人声浪潮。渐渐地，人声变得整齐而有节奏，人们挥舞着手中高举的手机大声喊道：“不要怂，亲一个……”
　　“不要怂，亲一个……”
　　“不要怂，亲一个……”
　　凌晨的贝斯又被移到了背后，他嘴角幸福地上扬，一把扯过主动送上门来的乔思麟，捧起了他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任四片唇瓣碰在一起。
　　随着这个突如其来又众望所归的吻，整场的气氛达到巅峰。
　　酒吧的老板喜上眉梢，十分高兴，临走时悄悄拉住李靖问道：“你们设计的这一出好戏实在是太妙了。”
　　李靖礼貌地点头回应。
　　酒吧老板却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昂着头寻觅：“哎，王经纪呢？王经纪哪儿去了？我们来谈谈进一步的合作。”
　　老虎正自收拾东西，回答道：“王经纪说她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酒吧老板喃喃自语：“我刚才还看见她了，怎么这就走了呢。”
　　李靖正要寒暄，忽听有人高声骂道：“呸，臭不要脸的，俩男的搞在一起，也不害臊。”
　　那凌晨正拉着乔思麟往外走，却被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拦住了去路。醉汉跟凌晨脸怼着脸，刚要散场的人有的忍不住驻足围观。
　　凌晨却面色柔和地拍拍那人的胸脯说道：“大哥，我不要脸，您要点儿脸，别在这儿现眼，该干嘛干嘛去。”
　　醉汉冲他嚷嚷：“我说错了吗？我哪句说错了？”
　　乔思麟不愿与他废话，手中暗暗拉了拉凌晨，示意他不可生事。那醉汉却不依不饶：“我就是好奇啊，你们俩那事儿怎么搞？他比女人爽吗”说完他将乔思麟的模样打量了一番，轻蔑地大笑起来。
　　凌晨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他挺身挡在乔思麟身前，刚刚挪开的一张俊脸再一次怼了上去：“大哥皮痒，今天非要挨这一顿揍是不是？”
　　“死变态，还真敢放狠话！”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扯凌晨的衣领。乔思麟见状果断一把推开那醉汉。
　　酒店老板伙同众人赶紧上前来劝，李靖等人更是将凌晨和乔思麟双双拦在身后。避免闹事。
　　醉汉哈哈笑了起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一个兔儿爷，真是没那方面的能耐就来找爷玩玩，包你满意。”
　　凌晨从人群中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来，怒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你敢再骂他一句试试！”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长的一张欠操的脸，还不让人意淫了？”
　　“你特么！”凌晨放下琴包就往那醉汉脸上揍，众人一个没拦住，只见凌晨已经将那人压在地上，拿拳头狠狠地往他脸上砸下去。
　　李靖从后面拽住凌晨的拳头，齐放和老虎赶紧将地上的醉汉从凌晨身下拖拽了出来。那人刚一挣脱出来，抬腿一脚踹在了凌晨的左脸。
　　凌晨双眼圆睁，怒目而视，脸上的鞋印还没抹去，挣扎着一头撞在那人怀里，醉汉胃里被撞得七荤八素，难受地弯腰咧嘴，也顾不得还手。
　　凌晨却揪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强压在桌子上。那人半边脸抵在桌面上，被挤压变了形，只露出另一半脸。
　　老虎从没见过凌晨这样的表情，不禁呆在原地，半晌不敢上前阻拦。
　　凌晨问道：“酒醒了没有？”
　　“醒了醒了。”那人忍痛哀嚎一声。
　　“会说人话吗？”
　　“……会。”
　　凌晨顺着他的方向，抬手指着乔思麟，对他说：“道歉！”众人皆是一愣。
　　“凌晨。”乔思麟轻声安抚道，“算了。”
　　“怎么就算了？”凌晨一脸不爽，“他骂人的时候没人出头，我追究起来就变成我的不是了。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说完又怼着那半张脸叫嚣道：“今天你不跟他道歉，我打掉你的牙！”
　　那人酒醒了大半，发现自己遇上了一个活脱脱的愣头青，只得服软道：“行，我骂人我不对。行不行？”
　　“不行！”凌晨又吼道：“会不会道歉？”
　　那人扯着嗓子大喊三声：“对不起。”凌晨终于作罢。
　　刚一松手，酒吧老板赶紧扶着醉汉，那人却又横了起来，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老虎正要查看凌晨左脸的伤，却被他扭头躲开，轻声道了句谢，背上贝斯，在旁观者一排手机之间尾随乔思麟挤了出去。留下三人收拾残局。
　　二人刚到家，却怎么也打不开门。凌晨试了几次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端详了门上的锁眼，却是崭新的。
　　“锁被换了。”凌晨咬牙道。
　　乔思麟问道：“除了你妈，谁还有备用钥匙？”
　　凌晨摇摇头：“一定是她。”眼神一凛又急促地叫道，“糟了！胖头！”于是敲了敲门，又喊了数声，不见有狗吠。
　　“能去哪儿呢。”凌晨喃喃自语。当即给沈梦去了两三个电话，却无人接听。“你别着急啊，交给我。”凌晨一边安慰乔思麟，一边又拨通了周到的号码。
　　“喂，我在打比赛，有事明天说。”周到的电话刚接通，马上遭到挂断，凌晨还没来得及说句话。
　　“一定是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凌晨恶狠狠地说。刚要再次骚扰周到，乔思麟却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凌晨抬眼看了看他冷淡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乔思麟不作回答，反问道：“你为什么紧张胖头？”
　　凌晨直愣愣地答道：“胖头不是你的宝贝吗？”
　　乔思麟的手指一颤，又问他：“刚才，你为什么要打人？”
　　凌晨知道乔思麟是个斯文人，从酒吧出来表情就十分冷淡，这会儿一定是要训斥自己不该动手打人了。于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嘟囔一句：“看他不爽。”
　　乔思麟冷哼道：“别想着我领你的情。”握住凌晨的手机的那只手并不打算收回，却像是牵着手拽了一拽：“上车，去我那儿。”
　　“胖头怎么办？”凌晨问。
　　“你不是一直想把它送走吗？”
　　“送走？”凌晨一动不动，“你是提前把它送它爷爷奶奶家去了？”
　　乔思麟听他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爷爷奶奶家”，想是他还记着“二人世界”的胡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低下头来默认。
　　“真送走了啊？”凌晨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落寞和不舍。
　　“不会分别太久，过几天再把它接过来。”乔思麟说道，“上车，先去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凌晨碰了碰已经疼得灼热的左脸，笑道：“我糙惯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算。”乔思麟却拧起了脾气，“我说算就是算，胖头是我的宝贝，你难道就不是了？”
　　凌晨闻言内心雀跃了半晌，有知觉的右脸微微抽搐着，低声说：“不用接胖头了，它的活儿我全包了。”声音按捺不住的欣喜和激动，“你说，是舔还是咬，我全都会。”
　　“……”
　　“走啊，去你那儿，快，春宵一刻值千金，时间就是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