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39、第 39 章

　　齐放早早地出门找房子，他在李靖家里白住了这么久，总不大好意思。
　　尤其是从S市回来之后。李靖说：“你我算是互换了秘密，安心住这儿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如果我新交了对象，你再走也不迟。”
　　这样一说，齐放更不好意思住下去了。李靖的那个前男友倒是没再出现过，但每个周一一打开门，都会看到门口放着一大捧鲜花，却从不署名。
　　李靖总是冷笑两声，不作处理。
　　齐放对于八卦虽然执着，但也不至于刨根问底。既然大家是工作关系，那也不必多么亲密无间地分享隐私。
　　走到大学路的路口，远远看到乔思麟刚刚停好车，正往咖啡店里走。齐放于是上前打了招呼，一起坐下来喝点东西歇歇脚。
　　乔思麟淡淡地询问了他口吃的原因，说道：“有些人口吃是心理问题造成的，我大学的一个同学现在在做心理医生，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去咨询一下。”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齐放。
　　齐放接过名片，难为情地说：“我，我，我是陷害赵，赵一一的，的罪魁祸首……这个事你，你知道吗？”
　　乔思麟耐心等他说完，点点头：“略知道一些，一一告诉过我。不过你别介意，事情早就过去了。”
　　齐放赶紧摇头道：“我不，不，不介意，只是觉得我，我应该，坦白。”
　　乔思麟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不动声色地说：“这个事就到此为止了，也不用对谁坦白。也不用告诉凌晨和老虎。”他忽又抬眼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已经跟他俩说了吧？”
　　齐放摇头道：“没，没有。我，我，我没法启齿。”
　　乔思麟点点头，手边的手机忽然亮了，屏幕上推送的是百无禁忌乐队出柜的新闻。乔思麟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乐队关于凌晨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我早上出，出门比较早，最近忙着找房子，别的事都没，没，没顾得上。”他想了想，又笑着说，“反正这个事，又，又，又不是真的。”
　　“哦？”
　　齐放苦笑道：“凌晨他，他，他喜欢的是，是姑娘。”
　　“是吗。”乔思麟将屏幕推送划掉，又补充一句，“何以见得呢？”
　　齐放放下咖啡杯说道：“证据倒是没，没，没有。但只要王，王珂出面，证明她就是凌晨的女朋友，这事就解，解决了。”
　　乔思麟饶有兴趣地问：“他们俩是恋爱关系？”
　　齐放肯定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将S市目睹凌晨和王珂在天台上接吻的事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又说凌晨当晚不在自己的房间。他向乔思麟说出了自己大胆的推测：“凌晨应该就，就，就在王珂那里，他俩当晚复，复合了。”临了，还使了一个轻松的眼神：“这，这还不能说明凌晨不，不，不是gay吗？”
　　乔思麟低着头，镜片有些反光，看不清镜片下面的表情。他只是轻轻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对于齐放的猜测和结论也不予评价。
　　“乔老师？”齐放无所适从地喊他。
　　乔思麟抬眼笑道：“哦，你说你亲眼看到他们接吻。有没有照片？如果有照片，这些网络上的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齐放遗憾道：“那倒没有，不过，他们既然已经复，复，复合，随时不都，都能拍吗？”
　　看着他真诚的笑容，乔思麟点点头：“也是。”远处的张雨薇正向这边走来，他只好抱歉地站起身，迎着张雨薇走过去。
　　“乔老师，实在抱歉。”张雨薇一路小跑，还微微喘着气，“今天没课，我家离得远，所以来迟了。”
　　“没事。”乔思麟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她，“前些时间有点忙，没顾得上拿给你，还让你专门去我家里找。”
　　张雨薇有些讶异地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说：“真是抱歉了，乔老师，我实在着急，怕浪费了考研的时间。”
　　乔思麟毫不留情地说：“你欠的人情，终究是你父亲去还。你有我的手机号，可以打给我，无需动用关系去做无用功。”
　　张雨薇还要再解释什么，乔思麟却称有事，径自走了。
　　乔思麟到家时，胖头正卧在沙发上吃着嘴边的盘子里的狗粮。他将胖头抱在怀里，眼神却落在了沙发周围散落的几根烟头。
　　“二哈呢？”乔思麟问道。
　　厨房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凌晨露面时破天荒地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举着平板。张罗着让乔思麟歇着等着吃他做的菜。
　　“你在做什么？”乔思麟走到门口想要一探究竟，却被凌晨赖皮地用身体拦住。
　　“你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放松一下，饭好了我叫你。乖！”凌晨努努嘴，在乔思麟的唇上留下轻轻一吻。
　　因为齐放的话，乔思麟也确实没有做饭的心情，就由着他去了。
　　厨房里哐当哐当地发出奇怪的声音，凌晨跟着平板里的教学视频，看一步做一步，现学现卖。
　　待乔思麟洗完澡出来，凌晨果然做了一桌子的香喷喷的热菜。
　　“Surprise!”凌晨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迎接他。
　　乔思麟看着他穿着围裙的滑稽模样，不知该怎么形容。凌晨却拥抱上来，撒着娇晃着他说：“求抱抱。”
　　乔思麟鼻子里钻进浓浓的油烟味，瞬间石化：“我这澡算是白洗了。”
　　凌晨的下巴却蹭在他的肩头：“你帮我把围裙解开。”
　　乔思麟环腰抱过去，缓缓解开围裙。只听凌晨在他耳边低声说：“选择题：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这种套路已经见怪不怪了。乔思麟并不作声，轻轻推开他，取下围裙，挂在厨房里。
　　凌晨神情有些受伤，但转过身来脸上却又挂满了微笑。他拉着乔思麟坐了下来。
　　桌上摆放着一道清蒸鲈鱼，一道糖醋排骨，一道大盘鸡，和一道老鸭汤。卖相很是可观。
　　看着乔思麟惊讶地露出赞赏的表情，凌晨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先尝鱼。”他用筷子扒开了一点鱼肚子，沾了汁，放进乔思麟的碗里。
　　乔思麟抱着质疑的心态尝了一口，然后神情激动地说：“你也尝尝。”
　　凌晨拿起筷子，期待的笑容僵在脸上。大概是把盐罐打翻了。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你尝尝排骨。”
　　乔思麟又说：“你这排骨挺劲道。”于是给凌晨也夹了一块。
　　凌晨有些迟疑地咬了一口，尴尬地笑：“还真挺劲道的，就是嚼不动……”又夹了一块鸡肉。乔思麟犹豫地评价道：“这个□□……”
　　“啊？□□？”
　　乔思麟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尝。”
　　凌晨赶紧自己尝了一块，鸡肉是甜的，“可能是盐错放成糖了。”说完，有些泄气：“算了，还是点外卖吧。”
　　乔思麟却自己拿起了汤勺，盛了一点老鸭汤来喝。品了两口，艰难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说了句：“外卖，多叫一点。”
　　忙活了一个下午，鸡鸭鱼肉什么都没做好，凌晨脸上难掩失望的表情。乔思麟笑问道：“怎么今天突然想做菜了？”
　　“没什么。”凌晨叹了口气，声音十分落寞，“就是怕你嫌弃我，想拴住你的胃，结果没得逞。”
　　乔思麟愣了片刻，刚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理智却暗暗提醒着他：那都是凌晨的惯用伎俩。
　　“你给王珂做过这些吗？”
　　凌晨一愣，愕然地看他：“怎么突然提她做什么？”
　　“随便问问。”乔思麟靠在沙发上懒散地翻看手机。
　　凌晨默默地将还冒着热气的菜全部倒掉，头也不抬地说：“没给别人做过，你是第一个。”说完，收拾碗筷进厨房刷碗去了。
　　乔思麟并不相信齐放的推测。自凌晨从S市回来后，乔思麟曾见过王珂，而王珂的表现绝不像是和凌晨复合的样子。但齐放口口声声说自己亲眼见到凌晨和王珂接吻，他却十分放在心上。
　　他回家那天因为什么淋的雨。乔思麟从没开口问过，但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气氛有些肃然，胖头早早地回到自己的小窝里，以防殃及池鱼。
　　凌晨收拾完出来，乔思麟正拿着扫帚扫地上的烟头。凌晨接过扫帚道：“我来扫，你歇着。”
　　乔思麟轻轻推他：“你今天辛苦了，我来扫就好。”
　　凌晨忽然说：“张雨薇今天来过。”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多的样子，我刚从李靖家回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
　　“哦。”乔思麟恍然想起张雨薇气喘吁吁一路小跑的样子。她说她家离得远，所以去学校去晚了。
　　“你把资料给她了吗？”凌晨问。
　　乔思麟点头，又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知道我们同居的事了。”
　　乔思麟停下手中的动作，又问：“她还说什么了？”
　　凌晨低着头，不冷不热地说：“你很关心她。”
　　乔思麟愣了片刻，说道：“她是大三的学生，在准备考研。”
　　凌晨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她根本不是在准备考研，她是在追你。你都没有自觉的吗？”
　　“……”
　　凌晨夺过扫把，愠怒地说：“这个地不要扫了。没认识你之前我就是这个样子，我抽烟、酗酒，我从来不洗袜子，我还打过架，我就是个糙老爷们儿。”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乔思麟淡淡地说。
　　凌晨将扫帚扔在一边，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泄气地说：“没什么。”
　　凌晨径自去洗澡，乔思麟则收拾房间。两人各怀心事，却谁都没有说破。
　　夜已深了。
　　凌晨回想着白天李靖和肖苏阳的关系，脑中浮现出张雨薇轻蔑的嘴脸，心绪意外烦躁。一时冲动，又对乔思麟说了重话，令他无法直视乔思麟的脸。
　　在此之前，凌晨从未想过乔思麟也许会离开他。
　　他是有社会地位的人。凌晨心里想着，如果他像肖苏阳那样为了自身的形象而决定结婚生子，那我又算什么？
　　凌晨一鼓作气地翻身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思麟。
　　乔思麟也睁着双眼，没有入睡的迹象。毫无防备地见他压了过来，马上要落荒而逃。
　　凌晨的声音有些发冷：“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乔思麟叹息道：“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事要做。”话说到一半，眼前却一片漆黑，凌晨的吻像雨点一样，在他的脸上胡乱打了下来。
　　凌晨扯开他的衣领，不同往常地显得有些粗鲁。顺着他光滑的皮肤一路吻了下去。
　　乔思麟的腰肢不自觉地微微扭动着。凌晨褪下他的衣物，抚摸着他修长的腿。
　　他只觉得腹部有些痒。黑暗中伸手去探，却碰到了凌晨柔顺的头发。
　　“脏！”他的好意提醒马上被呻吟声取代，他被柔软而温暖地包裹着，恍惚间觉得自己置身在云端，周身被轻飘飘的云朵托着，尽情翱翔。
　　凌晨的发丝缠绕在乔思麟的手指间，乔思麟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手指颤抖着却克制自己不能太用力。
　　随着一声闷哼，乔思麟终于浑身瘫软地陷进被窝里微微喘息。正是柔情蜜意时，耳边却传来凌晨冷峻的声音：“那个姑娘，比我好吗？”
　　什么姑娘？哪个？乔思麟一头雾水。凌晨却翻身下床，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乔思麟嗓音有些湿润。
　　“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