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40、第 40 章

　　网络上凌晨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更有甚者以知情人士自称，在网上针对凌晨进行狂轰烂炸。一时间凌晨几乎过去所有的糗事全部被扒出来鞭尸。
　　据知情人士称，凌晨自小就是学校的扛把子，以欺凌同学为乐，还纠集一帮社会混子拦路扒同学的裤子。
　　据知情人士称，凌晨少年时曾强迫同学打耳洞，导致那名同学耳朵发炎过敏，在医院待了一个月。
　　据知情人士称，凌晨曾在初中时期，在某废弃车库偷偷藏酒，并聚众喝酒闹事，事后将碎酒瓶渣铺满马路。
　　老虎边刷边问：“晨哥，这说的都是你吗？”
　　凌晨正在一旁陪胖头玩球：“他们那么言之凿凿，我自己都信了。”
　　老虎刷到有趣的内容，笑道：“这有一条，说你学历造假。曾经伪装成历史系毕业生混入课堂旁听，并捣乱课堂纪律。真的假的？”
　　“……”
　　“这还有人说曾在某市博物馆见过你，你自称是为毕业论文找素材，趁机混入大学生群体。”老虎哈哈笑起来，“晨哥，这肯定不是你，你一个学渣还在博物馆附近出没呢？”
　　凌晨尴尬地应付道：“这都是网友杜撰的，有些人就唯恐天下不乱，见你遭黑，恨不能上来多踩你几脚。”
　　老虎疑惑地说：“可是事情起因明明是你当众出柜啊，怎么发展到现在扯得这么远，连你上小学扒同学裤子的事都给抖搂出来了。这跟性取向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网上的一帮人恶意诋毁我，为了证明我是个道德败坏的人。”正说着，凌晨的手机响了。
　　“你火了。”周到打来的。
　　“没钱。”
　　“蒙我呢吧，我一个搞电竞的，欺负我家没网是吧？”
　　凌晨没好气地说：“现在特殊时期，你别给我招事儿啊，有什么事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周到咂了咂嘴：“真不是我要给你招事儿。咱妈也得上网不是。”
　　“什么？”
　　“咱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微信你还把她微信拉黑了。她这回可真急了。”周到顿了顿，又说，“我这给你报信儿，该怎么算？”
　　凌晨问道：“报什么信儿？”
　　周到干笑两声：“咱妈要去看你，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你不早说，还跟我在这磨叽。”凌晨赶紧蹦到玄关去穿鞋，“她走多久了？”
　　“十多分钟吧。”
　　凌晨赶紧挂断电话，招呼胖头跳进怀里，临走又对老虎喊道：“我走了啊，今晚吃饭去不了了，你跟李靖电话说一声，我妈去我家了。”哐当一声关上门。
　　半晌，老虎慢慢回过神来：“你妈去你家，你急什么？金屋藏了个娇？”
　　凌晨带着胖头一路狂奔，到家后马不停蹄地将乔思麟的东西全部收进衣柜，刚下楼梯，门就开了。
　　凌晨装出一副懒散的样子迈下来，喘着粗气打着呵欠问道：“你怎么来了？”
　　凌晨的母亲穿着米色长款风衣，取下墨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你刚刚在打飞机？”
　　凌晨汗颜地抱起胖头，向母亲展示他的新宠物：“我就那么猥琐吗？我在遛狗！”
　　凌母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他，又瞟向屋内的每个角落，最终漫不经心地望向厨房的方向。
　　“你微信怎么又把我拉黑了？”凌母在屋里踱着步，伸手去开冰箱的门。
　　凌晨道：“不稀奇吧，每年不都得拉黑个七八回，也不至于直接杀过来吧？”
　　冰箱里摆满了各种新鲜蔬菜和鸡鱼肉蛋，啤酒只占很小的一席之地。
　　“你现在都自己做饭吃？”
　　“正在学。”凌晨神情有些警惕，“现在提倡终生学习，我打算融入学习的浪潮中去。”
　　凌母又走进厨房，只见灶台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所有调料应有尽有，还添置了新的油烟机。
　　“你说你刚学做菜？”凌母重音在“刚”字上。
　　凌晨听懂了这个字的含义，于是说：“我们乐队来了一个键盘手，他对做菜颇有心得，这些都是拜托他帮我添置的。”
　　“键盘手？男的？”
　　凌晨心里一紧：“不重要。”
　　“你的视频我都看到了。”凌母走到卫生间门口，“我觉得我这个母亲对你的关心太少，所以最近我想多陪陪你。”
　　看着她伸手去推卫生间的门，凌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必。”
　　凌母果然手指一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自己过得挺好，网上那些你看到的都是我自己炒作的，你看我现在不是火了吗？”
　　正在此时，大门的锁芯发出跳动的声音。屋内的两人齐齐看过去，只见西装革履的乔思麟笔直地站在门外。看到陌生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凌晨圆场地笑道：“你送外卖的吧？”
　　胖头却专门拆台一样地向乔思麟跑过去，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
　　两手空空的乔思麟怎么看也不像是来送外卖，于是尴尬地说：“晨，晨哥，老虎叫我来问问，晚上排练怎么安排。”
　　凌晨惊叹于乔思麟的应变能力，赶紧接茬：“哦，就说我这有客人，今天你们自己先排。”
　　凌母问道：“这是你说的键盘手？”
　　凌晨点点头。凌母又说：“你刚刚还以为他是送外卖的。”
　　“开个玩笑。”凌晨顺势将凌母请到沙发上坐下。
　　“你们晚上排练，打个电话就搞定的事，为什么要直接过来问你？难道你连乐队都拉黑了？”凌母的思路异常清晰，“再说你乐队的那些人我都见过的，这个小伙子一表人才，一看跟你就不是一路人。”
　　乔思麟趁着混乱，弱弱地说：“那你们忙，我先走了，老虎还等我排练……”
　　凌晨赶紧叫住他：“你别走……你去车上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又回头安抚他母亲:“我都跟老虎他们约好了，你不是说过吗，男人以事业为重。我得赶紧排练去了，不然用来炒作的钱不是都打水漂了吗你说是不是？”
　　凌母只得带着满腔的狐疑，被凌晨打发走了。
　　凌晨送走了母亲大人，便赶紧来找乔思麟赔罪，却哪里还有乔思麟的身影。
　　凌晨赶紧给乔思麟打电话。
　　“二乔？”
　　对方却是一阵沉默。
　　“二乔，你在哪？我去找你。”
　　电话分明接通了，却没有回应。
　　“我真不知道她会来。”
　　“……她是谁？”
　　“她是我妈，也是我房东。”凌晨赶紧坦白，“真不是有心要捉弄你的，你别生气。”
　　乔思麟淡淡问他：“你跟她提过键盘手，却没提过我？”
　　凌晨七嘴八舌地一通解释，又赔礼道歉：“我不是有意要隐瞒和你的关系。我们家跟平常家庭不太一样，我和我妈不是无话不谈的感情。”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乔思麟冷冷地质问他，“凌晨，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完了，完了，他都直呼我全名了。凌晨急得直挠墙：“你先回家好吗，我什么都不瞒你，我什么都告诉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有什么事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有没有跟王珂接吻？”乔思麟声音冷峻。
　　凌晨却沉默了。
　　“在S市，你和王珂有没有接吻。”
　　又是一阵沉默。
　　一种孤独和落寞的撕心裂肺涌上心头，他从来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投入，还会被反噬。乔思麟将车开出去很远，却不知道到底要开去哪里。
　　“二乔，事情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你先回来，我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你，可以吗？”
　　凌晨的声音不断传来。他曾经无数次在心里笑他幼稚，也曾经无数次爱过他的幼稚。但今天幼稚的凌晨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自诩成熟冷静的乔思麟被他凌晨堂而皇之地耍得团团转。他自己却如同一个闹脾气的少年，丢人地玩起了离家出走。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一间酒吧。乔思麟停好了车，脱下外套，和令人烦躁的手机一起丢在车里。
　　烟味酒味混合在一起很刺鼻，乔思麟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台上的女歌手正在倾情演唱着一首伤感的歌曲。
　　“我来过几个人怎么还不够，他们明明都比你更爱我，你到底拿走了什么，全世界都不说……”女歌手嗓音低沉，像在低低诉说自己已逝的感情。乔思麟要了几杯白酒，破天荒地点上了烟。
　　“你说谎过几次都瞒不过我，你诚实了为何我会难过，你究竟拿走了什么，让我寂寞……”
　　不觉中，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头。他抬眼看去，却闻到刺鼻的廉价香水味。一个女孩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浓妆艳抹也掩盖不住她的稚嫩。
　　“大叔。”女孩问他，“你失恋了，还是离婚了？”
　　乔思麟苦笑了一声，昂头喝下一杯酒。
　　女孩故作老成地说：“大叔，你别难过，人生嘛，不过就是如此。受了伤，还要自己想办法疗伤。”
　　几首伤感的歌曲过后，换了另一个性感火辣的女歌手。随着此起彼伏的吹哨声，酒吧的灯光也开始摇曳。
　　女孩凑到乔思麟耳边努力大声使他听见：“大叔你要疗伤吗？”
　　乔思麟笑着点了点头。女孩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舞池中央，伴着动感的歌声，贴着狂欢的人群，一起胡乱地摇曳着。
　　乔思麟被气氛带动着，一时的喧嚣将凌晨从他脑海里驱逐出去，他随着女孩尽情地胡闹着。女孩双手环上了他的肩，试探着将身体向他靠拢。朦胧间，他低下头，闭上双眼，随着她的指引，抱住了她柔软的腰。
　　突然一股力量倔强地将他扯开，在狭小的空间里，全力将他推出去。
　　乔思麟睁开双眼便看见了那张俊朗却带着愠怒的脸。
　　女孩张皇失措地看着他俩。
　　音乐霎时间停止了。原本传出歌声的麦克风里忽然大声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凌晨！是凌晨！”
　　所有人都抱着吃瓜的心态好奇地看向他们，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凌晨将一个棒球帽迅速盖在了他的头上，挡住了他的脸，与此同时，拉住他的手匆忙向人群外挤。
　　酒吧外的清新空气一下子钻进了乔思麟的口鼻，使他瞬间清醒。他甩开凌晨的手，冷冷地问道：“你怎么找来的？你来干什么？”
　　“手机定位找到你的车，附近一家一家找的。”凌晨又说道，“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