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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躲开一个人 ...

  •   几天没见肖放也没有肖放的消息,黎渊心情平复了一些,但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和想到肖放这么对自己就不爽的心情还是对立着,一想到今天又是周五,下周开始放十一假期,培训班几乎要天天见到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林妹妹果然如约等在教室门口进来给他们补课,黎渊第一次希望林妹妹的课补得久一些再久一些,也许下去的晚了,肖放一个人就已经练好回家了,反正肖放肯定也不想见他,那能少见一面是一面、少见一秒是一秒。
      林妹妹果然没让他失望,不仅补了一刻钟的课,还额外赠送了半小时,收拾书包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黎渊装好书认真地数了三遍,又把桌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不急不慢、磨磨蹭蹭地理好衣服背好书包的时候,值日生都已经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还有林文文。
      “你还不走?”黎渊有些奇怪。
      林文文确认了一下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后开了口:“黎渊,你帮我个忙,但是要替我保密,谁都不能说,尤其是高毅进!”
      黎渊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没有直接拒绝:“你先说说看。”
      果然,林文文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淡紫色带暗花纹的信封:“帮我把这个给肖放。”
      黎渊瞬间石化在原地,自从林文文问他手写情书的事情后,他就猜到林文文要有所行动,但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竟然是信使,要是上周让他递信,那也只是顺手的事,但是现在他对肖放看一眼都嫌多的情况下,这个差事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了。
      “我跟他不熟。”黎渊试着推脱。
      “我都打听过了,你比他们班同学跟他都熟,要不我也不会找你了,你就帮我这一个忙吧,我这真的是难得动心一次。”林文文可怜巴巴地看着黎渊,把信往他手里塞。
      黎渊低头看了看信封,淡紫色很雅致,又带着点冷淡的疏离,暗纹颜色稍深,又添了几分沉稳,不得不说林文文的眼光很好,单看这个信封,倒是跟肖放有那么几分契合,但他依然没有接:“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林文文也没松手,把信封压在黎渊手上,一脸骄傲地看着他:“我问你,那个妹子倒是亲自带着信追到教室来给你的,”看着黎渊没有否认,她啧啧两声,“你还记得她吗?”
      黎渊愣了愣,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啊,那么费劲他都记不住我,我为什么要自己去?”林文文看着黎渊,有些无奈,“再说,肖放可没你这么好脾气,他直接拒绝我的话,我不是很没面子?”
      黎渊无话可说,现在在其他人看起来,他的确是跟肖放交集最多的了,林文文只是让他传个信,也没让他代表白,反正信给出去就算是任务完成了,最终,黎渊张开手接住了信封:“那我看情况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吧。”
      林文文马上笑成了一朵花:“就知道你最好了!时间你看着把握,事成之后微信跟我说一下!”
      黎渊无奈地点了点头,打开书包把信塞了进去,然后转身下楼走去操场。
      装着信的书包像是有千斤重,压的黎渊脚步越来越慢。虽然还要一起搭档练习,但是本也不需要他们有什么交流,培训班想不说话办法更多,反正还有那么多位子空着,躲开一个人和接近一个人一样,有千万条路,虽然明明是肖放先惹的他,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先收敛一下自己的委屈,把林文文的活给干了之后再划清界限。

      白天随着临近十月越发短了,篮球训练还好,九中是室内场地,除了黎渊,其他队员都是住校的,平时上课压力大,练球就权当释放了,每次都是打到八点饿摊在地上才结束,黎渊也是每次结束训练跟月亮结伴回家;升旗训练就没这么幸运了,老师仗着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拖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升旗训练也就只能一并顺延,为数不多的几次训练,他都是跟肖放比着哪个班级的老师拖得更久。
      而今天黎渊赶到主席台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吴老师。吴老师自从指导了他们两次训练后就没有再出现,反正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步骤,只要教会了,后面就全凭练习了,所以黎渊也有些惊讶:“吴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次升旗整体很好,但是肖放站位有点问题,我来给他调调,”说着吴老师看了一眼表,“我都等了你们一个小时了,肖放呢?”
      “可能还没下课。”黎渊也很无奈。
      吴老师本来看着就有点着急,听了黎渊的回答更是一个白眼翻不下来:“几点了还没下课!我找他……算了,我也找不着,哎,我哪知道你们才高一就这么晚下课,那个黎渊,我晚上有事要先走,反正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我告诉你,等下你告诉肖放,十一假期结束的升旗仪式上注意一下。”说完示意黎渊上主席台。
      “吴老师,要不你再等等吧,转达我怕说错了。”黎渊推脱着,林文文没有逼他今天一定要给,反正还有十一假期,七日方长,他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信送出去,不行找个机会塞到肖放书包里就行,但是真要接了吴老师的任务,那可就是一个刚出炉热乎乎的烫手大山芋了。
      吴老师看上去也真是急了,一直在主席台上转来转去:“就两句话,你们平时练习我也看了下,没什么问题,他这次升旗可能紧张了,你快上来,我时间不多了。”
      “吴老师你这话有点吓人。”又是一个推脱不掉的任务,黎渊只能拖着步子上主席台。
      吴老师虽然是体育老师,但是说两句话还真的就是两句话:“升国旗的时候站在第二条线后面,退回的时候退到后面第一条线,记住了?”吴老师边用脚指着边跟黎渊说,“这次他升旗的时候站在第一条线,离旗杆太近了。”
      黎渊点点头:“我会提醒他的。”他看着地上的线,练习的时候他跟肖放就是这么练的,虽然线与线之间差距不大,但是肖放练了那么多次,闭着眼睛都不应该站错。
      “光提醒不行,你得看着他练两遍,下次再错我就找你了啊。”吴老师显然放心黎渊当监工,满意地走下主席台,“那行,我先走了,你们练练也赶紧回家,才高一,别总是搞到那么晚。”
      看着吴老师跑远的身影,黎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人家已经叫我滚了,我还偏要腆着脸往人家身边凑,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和不爽,转身冲着旗杆底部的水泥底座踹了两脚,然后后背靠在旗杆上不动了。

      肖放也知道今天的确挺晚了,但是走去操场的路上也没有加快脚步,他知道黎渊现在心情一定不好,两个人之前还过得去的关系,现在估计也过不去了,本以为黎渊跟以前身边的人一样,自己越是冷言相对,自己越会心安理得,而其他人也就自然避他远之,但是这次似乎不是这样的,几天下来,总是会想到黎渊在他冷漠的时候,依然一次一次地想要拉他的情形,黎渊是诚心待他,但他的行为伤了黎渊的心,肖放很后悔,而且越想越后悔,但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去弥补,所以只能选择逃避,可能去的晚了,黎渊就走了吧,即使培训班再碰到,黎渊也不会跟他坐在一起了。
      或者可以去找吴老师和政教主任说一下,让黎渊以后不用陪他训练了,毕竟黎渊的活只是掐个表,一个定时器就搞定了,让黎渊以后能早点回家,也算是弥补了吧。
      此时,太阳已经像个慵懒的咸蛋黄,将将卡在地平线上,肖放这么想着走进操场,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了,这么久了,人应该走了吧,谁知抬眼一望,主席台上一个清瘦的身影,在偌大的操场上一个人静静地靠在旗杆上,肖放先是一愣,随即想也没想就狂奔了起来,他不知道黎渊几点下课的,只知道他一直在等着,在他莫名其妙的冷若冰霜、甚至说了难听的话之后,这么晚的天还在等着给他掐那个根本不需要的表。
      肖放迈着大步跑着,耳边只有风呼呼擦过的声音,眼里只有那个靠在旗杆上的少年,少年的身影逐渐变大,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肖放已经能看清他双手交叠抱胸,微微低头,侧脸棱角分明、轮廓饱满,带着几分少年的稚嫩,却已然十分完美,前额的碎发随风轻轻浮动,偶尔盖住那双闪光的眼睛。
      肖放快跑到主席台下的时候才放慢脚步,黎渊看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尴尬,就又各自抬头看天,肖放喘着粗气走了上去,看着依然在抬着头看天的黎渊,试探性地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来晚了。”
      黎渊向后一用力后背离开了旗杆,收回眼神低头含混地回了一句:“没事。”
      看到肖放迅速放下书包,走到旗杆前开始解绳子,黎渊冲着他喊了一声“等等”,然后又转回头去,没有看肖放,嘴里的话也有点含混:“吴老师今天让先练一下站位。”
      肖放看着黎渊,手还放在绳钩上。
      黎渊指着地上的线,刻意避开眼神交流,重复了一下吴老师的话:“升旗的时候你站的太靠前了,要站到第二条线,退后的时候要站到后面第一条线。”
      肖放顺着黎渊的手看了看地上的线,练习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站错过,但是升旗仪式那天,他大脑根本无暇思考这些,只是靠着练习的习惯和感觉在机械地做动作,可能肌肉太紧张,一时站错了位子。
      但黎渊又提到了那天,看着黎渊刻意避开的眼神和不自然的动作,肖放第一次知道后悔的滋味这么难受。
      “我……我那天……”肖放不知道自己怎么张的口,但是在要说初道歉的话时,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你太紧张了。”黎渊接了一句,话对着肖放说,眼睛依然没有停留在肖放身上。
      肖放没有再说什么,把流程走了两遍后,黎渊掏出手机给他计时,在这一点上,两个人已经很有默契了,升降两次训练就可以结束了,黎渊照例喊着“开始”、“停”、“开始”,但喊完第二个“停”,肖放开始绑绳子的时候,肖放却完全没有预兆地轻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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