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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世,我和王爷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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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遥是拒绝的,卿遥绝对拒绝那个金光闪闪的发冠,怎么的呢?这是哪里来的暴发户,为什么要穿戴那么俗气的东西!!
南王是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但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让这个男人的审美堕落到这个地步。
“好看的,你戴戴看!”
“不要!你自己戴!”
“我戴不好看,你戴,快点。”
“戴上就是土财主,我才不要呢,我不要这种俗物,你给我放下!王爷!我不戴!”
……
……
马车两端卿遥在生闷气,南王也生闷气。
卿遥觉得南王太没有礼貌了,自己都说不愿意他居然还一股脑地把东西往自己头上戴,平时也不知道尊重人,说亲就亲,太随便了,这个人太随便了!!
南王霸气而坐,温怒着表情,怎么都不愿看那边的卿遥一眼,他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自己这么放低身段陪他出门买东西,想给他买点好的,好好慰劳一下他这段时日帮着管理王府的辛劳,他居然嫌弃自己的审美和品味。
侧过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小子身上素白清雅的装扮,南王忍不住冷哼,又不是守寡,穿这个素净干什么?!!!
两个人各看彼此不顺眼,一路赌气回府,兵分两路,各回各的院子。
正在书楼抄书的两位女士在晚饭前得知王妃和王爷吵架了,立刻重整旗鼓提着小篮子,戴着补品去慰劳王爷那颗被王妃伤害的心脏。
人人都知南王是个不好惹的,偏偏这两个不知死活偏要往上冲,在门口娇声喊了两句王爷辛苦了,下一秒就被王爷叫人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没了半条命。
……
……
听到这个消息的四月正在院子里喝茶,她盯着那边脸色苍白的翠花,问了一句:“你现在还敢对王爷有什么想法吗?”
翠花不敢了,翠花表示虽然有钱很重要,但是有命更重要。
冷战了两天,卿遥依旧吃好喝好睡好把自己养的白白嫩嫩,南王那边就喝茶茶不对口,吃饭饭有难闻的味道,怎么都不对劲。这天他摔了书,叫门口的小将去南院传话,把卿遥喊过来。
卿遥知道他脾气不好,而且他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要是被南王瞧见自己吃好喝好睡好的模样,不知道要发多大的脾气,索性,他去之前叫四月把自己打扮的憔悴一点。
站在南王面前,那不怒自威的王爷轻咳一声,盯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孩子有点心软:“你怎么这幅模样。”
“我没睡好。”他尽可能说了一个南王可能相信的理由。
“是嘛。”南王将他拉过来,盯着他心口的小排骨有些心疼道:“这两天也没有吃好吗?瞧着都瘦了。”
卿遥有些心虚就没有说话,侧过头不去看南王的眼睛,奈何这小子有双不泣便水盈的眸子,于是乎,此刻在南王眼中就成了,这小子这段时间同自己一样过得不好,却嘴硬不愿说,心里还委屈着。就当做是自己输了,南王伸手摸摸那孩子的肩头,放软姿态:“好了,两日不理你也是本王不好,但是,你也有不好。”
“我哪里不好?”卿遥很真诚提问,他是真的想要知道啊,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难道要为了这个家伙接受那身土财主的打扮吗?为了哄他开心自己就要抛弃审美吗?
而这句话在南王看来,是还没有气消的委屈质问,算了,母后说过,成家之后夫人就算是错了,他也是对的,南王立刻摇头:“没有,都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该让你穿那些你不喜的衣服。”
南王这么一说,卿遥又是脾气好的人,立刻觉得自己如此对待南王是不对的,他想为自己买东西,哄自己开心,虽然品味不好,但是心底是好的,自己还这么抗拒,让他没面子。实在是太坏了,再说,他可是神武大将军,居然能这么好脾气的向自己道歉。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段时间吃好喝好睡好,南王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
自己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觉得自己错了的卿遥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他也说:“不是不是,都是我不好,你好心对我,我还不识好歹。虽然你选的那些东西我真的不喜欢,但是,我知道你是好心……”
“你为什么不喜欢呢?”南王还是想不通,他盯着卿遥身上的衣裳:“就连和尚庙里的和尚穿得都比你喜庆一些。你整日穿得这么素净,旁人会说王府小气连一身好衣裳都不给做。”
“可是那些颜色都俗气,我就喜欢这种颜色的。”他拉扯着自己身上素白的料子:“那个金光闪闪的发冠太恶俗了,我不要。”
“你不喜黄金?为何黄金最是富贵,京中男女老少何人不喜黄金?偏你喜欢这素净净的白玉,不知道还以为本王死了,你在守孝呢?!若是本王将来成了皇帝,你身为皇后也整日穿着一身素白衣裳?”
“那咱们可以选一些有花色的,比较清雅的料子,我不要大红大紫的。”
“难道你嫁给本王那日没有穿红嫁衣?”南王嫌弃,他当真不喜这小子整日一身素净的打扮,若是放在平日里,直接叫人把他衣裳换下,换上新的就成,可叹自己偏偏舍不得惹他。真是憋屈!!
“那是一辈子只穿一次的衣裳。”
南王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舒服,点点头:“不错,你这一世也只能穿这么一次。”说罢,他又道:“不过将来有封后仪式,你还是要穿得华贵些的。”
卿遥盯着他,没有将‘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做皇后’这句话说出口,无论南王最后是否成功,自己估计都难逃悲惨结局,卿遥已经看到了未来,只要这个男人不放弃争夺皇位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得不到保障,唉……真是伤心,自古美人多薄命啊。
“想什么呢”南王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有些伤心,自己都说要让他做皇后了,他好歹也该感动一点,亲自己一下吧,怎么像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拉过那孩子与他对视,发现他正兀自伤怀着,这让南王不爽,他收紧手臂力量,强硬将人收入势力范围,他问他:“怎么看起来不喜,何事不高兴?”
卿遥也不敢说实话,便露出苦笑:“只是想起从前兄长念书时,时常会感悟的一句话。”
南王不解,便问:“什么话?”
“自古美人与名将不许见白头。”
南王笑:“你是美人,我是名将,咱们两个都不准白头见人间?”
“可以这么说。”卿遥伸手拉住南王:“你想要争皇位我可以理解,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只想着混吃等死的。你可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但是,我也不能帮你。我不要皇后的位置,我也知道你虽然现在说会让我做皇后,若是你幸运得到了皇位,断断不会让一个男子做皇后的,这是你无法反抗的,等你登上皇位你就明白了,我没有办法为了我一个人放弃天下人的安居乐业,你也不会为了我,放弃天下人的心悦诚服。”
卿遥看着单纯无知,实则透彻明理,南王知道自己的话语中多的是虚无的承诺,现实一旦在他面前砸下,他能做的也只能是让步。他今日不得不娶卿遥进门,明日他就不得不放弃卿遥的后位。
承诺是世间最苍白的东西。
南王都明白,他都理解,他深知卿遥的抗拒,他知道眼前不可逾越的高山,更有甚,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可他还是觉得生气,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这小子不信他!!自己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都是思索后觉得这样最好后才说的话,可叹这家伙从来不信自己。
“你不要皇后的位置,你要什么?”南王有些怒意,总觉得这小子是上苍派来克自己的。
“你到时候就在江南给我找个院子,让我自生自灭吧,最好能让我爹还有兄长都过来江南做官,他们都是大皇子那一党的人,必然不会支持你,你看在咱们夫夫一场,我又给你管了这么长时间的家,你别波及到他们,就贬他们的官,让我们一家团圆,整整齐齐离开长阳。”
好啊!
这小子连后路都找好了!
发现南王有怒火上升,卿遥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话,难道是自己要的太多了,也是,父亲和兄长都已经选择了政治立场,那就不能怪南王胜利后处理他们两个。他低下头,想到悲惨的将来有些难受的叹气。
南王见他一副伤心到快要昏厥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的呢?我这还没有生气呢,他到先委屈上了。
卿遥很伤心,他看了南王一眼,想要劝他好好过日子不要去争那些有的没的,可是他绝对不会听,其实南王挺好的,就是有点死小孩的性子,要是他愿意平凡和自己守着一个院子过日子,那就好好的在一起过一辈子,他继续做将军,自己给他找好姑娘回家做侧妃,大家一家人开开心心搭伙过日子,他不是也很喜欢自己那六个厨子吗?好好活着,好好吃饭不成吗?
唉,
算了,
南王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人,还是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要是南王成功了还好,若是南王失败了,自己和南王的日子也会变得很难过,那个时候说不准连厨子都没有了,落狱,抄家,流放,可能还会杀头呢。
越想越伤心,他伸手抱住南王的脖子,整个人靠在掌握住自己未来的男人身上,本以为嫁来王府可以继续过轻松的日子,没想到,居然是掉进了一个不见未来的牢笼里。
伤心啊,悲伤啊。
与此同时,南王被他这么一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本想对他发脾气来着,一瞬气就消了。本想说他两句,又觉得怀里轻轻瘦瘦的家伙抱起来很舒服。
也是,自己就给了这么一个空空的承诺他不信也正常,这种时候他要是装傻答应,自己说不准还会心虚呢。
再者,自己如今和皇位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说这小子了,自己身边的将领谁不是胆战心惊?南王谈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那孩子的后背,示意他莫要伤怀。
中午二人吃着午饭,卿遥想到自己的未来,一点胃口都没有,难过地只吃了三口饭,然后就悲伤地回屋趴着。
四个月份在一旁伺候,主子不吃饭?!!!
出什么大事了?!!
南王见她们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深深叹然,叫她们四个先出去,南王放下碗筷,走到床边拍拍那小鬼的后背:“怎么了?饭都不吃了?”
“吃不下。”
“为什么?”
“心里难受。”
“为什么难受?”
“不知道。你别管我,你吃你的饭去。”
南王觉得很有意思,就逗他:“是嘛,那本王很喜欢你这里的菜,你那六个厨子全都给我吧。”
又要抢厨子,卿遥从床上爬起来,直接用脚丫踹南王,南王握住脚丫挠了挠他的痒,顷刻,闹做一团,嬉笑声从屋中传出。
四个月份面露讶异,为此表示惊奇,苍天啊,王爷居然把自家少爷逗笑了。
哄人真是个技术活,南王为此擦擦额边的汗水,表示自己已经习得小小成就。
这日早晨,王爷下朝,驾马欲回家的时候,发现朝门外有几辆马车,马车里有那些官员的家属,户部尚书家的男妻就在其中,南王表示自己很羡慕,吃午饭时同卿遥说了这话,要他明天也去接自己下朝。
卿遥表示自己起不来,南王说没事,他有办法。
这天早上卿遥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相当华贵的马车里,他诧异爬起身,警惕地观察了现状,马车外的四月察觉到卿遥的动静,掀开马车帘子,有些不高兴道:“少爷醒了?”
“嗯。”卿遥懵懂发问:“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朝门口,早上王爷将您从屋中一路抱到马车上,说是要一起下朝回家。四月拦不住他,只能跟着一同来。”
“哦……”卿遥抱着自己的膝盖,瞧着马车内华贵柔软的布置,他倒在毛茸茸的毯子上,试着理解理解南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显。
南王这是想要和自己做真夫夫的举动,过不了多久,他们可能就要成为真的夫夫了。可是……未来不明,自己要把自己交出去吗?或者,卿遥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自己喜欢南王吗?要和他患难与共吗?
他不知道,所以,他沉默了。
车帘被掀开,男人踏上马车,瞧见他时满眼的笑意,卿遥捂住自己的心口,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南王确实是皇子中的佼佼者,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英武琳琅的少年来。
卿遥缩了缩,给南王让出一个位置,南王见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伸手将人拉过来:“你躲什么,怕本王吗?”
卿遥正要回答,门外传来两声议论,四月掀开帘子,说是皇城中人唤他们二人入宫。
南王能猜到是什么事情,想来是自己将两个宫婢打伤的事情已经传到宫中,贵妃找来父皇当救兵前来质问,顺带着打算再给自己指个京中闺女做侧妃了。
他怜惜地看了卿遥一眼道:“可能又有人要给我做媒了。”
“做媒?”
“嗯。贵妃。”
卿遥一拍手,鼓起胸膛,满腹自信道:“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我保证给你处理的妥妥帖帖。而且,贵妃以后再也不会给你送人来。”
“嗯?你打算怎么办?”
小孩笑的莫测高深,有些老奸巨猾。
南王颇为欣喜,再次感觉到有了可以维护和依靠之人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