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奈何桥边打工的那些日子》故人行知

11、第一世，我和王爷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8）

　　这天，南王的心情又不是很好，因为贵妃又派人送了两个女人过来，美名其曰，替卿遥分担照顾王爷的责任，南王知道，这是贵妃在报复自己之前不让她儿子去绞水贼一事。
　　望着那两个弱柳扶风，杏眼桃腮的小美人，南王心中不是滋味，还替卿遥分担？！分担你大爷！
　　如今本王亲他一下都要提前报告一下，这算什么事啊……

　　卿遥提着装满了包子的竹篮，笑盈盈地前来的寻南王，南王瞧见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呵，这小子，一吃东西高兴地找不到北，也不知道是像谁。

　　“王爷，咱们一块吃午饭吧，今天中午吃包子，我昨儿得了半只火腿，还有鲜笋，王爷你快尝尝。”
　　明显的啊，这小子丝毫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两位漂亮姑娘，他正流着口水盯着包子，看王爷两口吃完一个伸手去拿下一个的时候，小孩屁颠屁颠跑去给他泡茶，然后坐在南王对面大快朵颐。吃的眉开眼笑，脸蛋红润，别提多幸福。

　　南王盯着手里的包子，深深感悟到，有的时候，做人还不如做一个包子。泄愤似的又咽了几口，喝了一口清香的茶，不过，好说不说，这包子的味道真的不错，火腿也非常鲜美，笋子也相当清甜。
　　吃了饭，卿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那边角落里面还站了两个姑娘，他盯着那两姑娘的脸，转头对王爷道：“王爷，你不是喜欢野蛮一点的吗？怎么这会又找了两个这样的？”
　　南王一口茶差点没呛着，抬头瞪了那小子一眼，这才怒道：“谁和你说我喜欢野蛮一点的？”
　　“你自己说的。”
　　成，这小子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南王也不和他辩驳，辩驳没有意义，伸手将人拉进怀里：“这两个是贵妃送来的丫头，原来是贵妃身边当差的宫婢，你看着办吧。”
　　卿遥点头：“是丫头啊，那让她们去前院做二等丫头吧。”
　　南王蹙眉，问了卿遥一句：“你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
　　“听懂了啊，她们不是宫里的丫头吗？贵妃派到咱们家做丫头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们靠近你的书房的，安心，安心，我办事你放心。”他从南王身上跳起来，还没站稳又被拉扯回去，南王指着他的脑袋，一字一句道：“她们是来做妾的。”
　　听到这里卿遥迷惑望去，对着那边两个姑娘挥挥手，指派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要和王爷说话。”
　　那两个先是不动，南王见此立刻怒道：“王妃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久经沙场之辈话语略带血气，怖意张扬舞爪由此扩散，从前翠花同志被吓到的场面再次出现，两个丫头从屋子里逃出。卿遥看着南王：“你不是很讨厌贵妃吗？她给的人用来妾没关系吗？而且，那两个看起来有些翠花的感觉。”

　　南王挑眉：“原来你知道翠花不是个好人啊，本王瞧你待她那般宽厚，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在你眼底，我是不是很蠢啊。”
　　“算不得多聪明。”
　　卿遥想和他计较，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家伙是自己的长期饭票，没必要和他闹僵。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释：“简单来说，那是二房送来的人，我不能拒绝，娘亲也说过，翠花就是个想要过富贵日子的姑娘，我留她在身边几年，等到了年岁就给她找个有钱的人家嫁了，她若是对你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我就随便找个错处把她送回家去。”

　　“你觉得她对你不忠心？”

　　“不，她不会对任何人忠心。”卿遥一口断然结局，有些伤怀地说：“人最怕的就是贪心，她若是和你有了什么，你收了她为通房，我问你，你觉得她是真心喜欢你的，还是为了你的权势和她自己的富贵？”

　　不言而懂，南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卿遥坐在他怀里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然后寻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望着天花板上的木雕花纹发呆，轻轻说：“她做了通房，就会去想姨娘，做了姨娘就会盯着侧妃的位置，做了侧妃就会想要正妃的位置。人往高处走，她想要更高的地位这是人之常情，我没有指责她的权利。”

　　“嗯。”南王对他的理解表示理解。

　　“可是，她这是一个小小的丫头，没钱没势，没有后台，没有念过书，思想也甚是简单，她若是想要往上爬，便只有个办法，借助外力。她稍稍动动脑子也明白我不会帮她，也不会让出正妃的位置给她，那她能怎么办呢？若是这时贵妃向她伸出手，给她承诺，要许她荣华富贵，正妃位置，你觉得，她会不会听贵妃的话？”卿遥说：“她一定答应，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二房将她送到我这里来就是因为看穿了她的本性，她不是个安分的人。”

　　“合着，你家那位二房的长辈就是瞧着你好欺负，才把那个翠花给你的？”

　　“算是吧，不过……”卿遥笑看着南王，有些为难道：“还有嘛，就是，我嫁过来之前听说你经常不在府上，一个月里能有两日在此处就不错了，所以，我就觉得留下她也没关系。”

　　“……”南王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才道：“哦，合着你是打定主意，咱们两个不会有交际，等你那些丫头年岁到了，你就将她们松出府外？如此，她们便安全了？”

　　“嗯……”

　　南王抬手想要敲他一个板栗，想了想还是没有下手，上次自己烫伤了都能闹那么大，这次自己要是给他敲红了，他身边那四个月份还不知道要怎么拦着自己不让见他呢。
　　卿遥见他举手本以为会有疼痛降临，结果却意外的没有收到任何伤害，他偷偷睁开方才因为害怕而闭上的眼睛，小心地瞄了南王一眼，发现南王正一脸无可奈何地笑望着他，他被英俊的男人看的有些脸发烫，嘿嘿笑了笑。
　　南王心情阴转晴，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额角：“她们两个你看着处理，实在不行就把她们两个送到老五或者老三家去，总之，不必和她们客气。”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人。”

　　“……”南王心说：“放屁。”

　　这几日有不少军务要处理，南王叫卿遥在一旁磨墨，帮着理理文件，泡泡茶什么的，一晃一个时辰过去，南王再抬头的时候，卿遥已经趴在一旁的软垫上睡着了，南王心头一软，将外袍脱下盖在他身上，又将那孩子头上的发冠轻轻取下，叫他睡得舒服一些。乌发偏凉，南王靠近他轻轻嗅了嗅，这小子香香软软，一副雪团子样。怪不得大学士宝贝的都不愿意拿出来炫耀。
　　坐在软塌边，南王盯着他还为褪去稚气的脸庞，伸手抚过那孩子纤细精巧的五官，有些可惜了，未曾见过年幼时的他，想来，这小子年幼时必是另一番玉雪可爱，声音也会比如今更奶一些。南王莫名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若是自幼便相识，自己必然会日日都领着他到处玩闹，带他去长阳处处美景畅意游玩。

　　可叹啊，可叹。

　　卿遥翻了个身将盖在身上的宽大袍子抱紧，南王瞧着这幅模样，心里喜欢的紧，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又有些不满意，觉得不满足，便靠近亲了亲那孩子的眉心。心底有些空荡的地方被填满，南王无心再去算计朝堂事，也有些困乏，便将人收入怀中，躺在一旁安心睡去。

　　被赏赐来的两个姑娘站在书房楼阶之下站了半日，直到天黑才被从屋中出来的卿遥放回自己的休息。
　　也不知道是两个什么样的人，先看着吧，若是老实的就放在家里，若是不老实的话……卿遥嘿嘿了两声，他也有办法治她们。

　　于是乎，南王这天下朝就发现贵妃赐来的两个丫头正在院子里哭诉日子没办法过了。
　　他有些好奇，就直径去了南院，想要看看这小鬼又闹出什么动静来。他去的时候，那小鬼还在床上躺着，一副要睡不睡，要醒不醒的模样，四月他们伺候着他洗漱，南王让丫头们都出去，自己坐在床边盯着那迷糊的团子生出几分玩闹心思，伸手搂过他不讲道理的猛地亲了好几口，胡了卿遥满脸口水，吓得卿遥睡意全无。
　　“醒了？”
　　“你怎么又耍流氓？！”他用枕头丢他。
　　南王将丢来的枕头一个不留的接住，然后全部丢到一旁、“流氓？”南王盯着卿遥那一身小排骨，笑了笑：“你怕是不知道真正的流氓会干什么。本王若真的是流氓，你如今还有力气拿枕头丢人？”
　　“……”卿遥不太懂，他觉得南王可能是想要打他。他是很怂的，他知道自己受不住打，索性服软：“那你好歹跟我说一声，不禁别人允许就亲这很不礼貌。”
　　“夫人，你好像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份啊，咱们两个什么关系？”
　　“夫夫关系。”
　　“那就得了，本王可没听说过，谁和自家夫人亲热还要打报告的，你爹娘那是意外，咱们做普通夫夫就成。京中也有不少夫夫恩爱，你我随意些便成。”
　　卿遥心想，就你这样还要争皇位呢，普通的人要怎么争皇位啊！！

　　“王爷。”卿遥喊了一声坐在一旁的南王，南王挑眉：“做什么？”
　　“你压着我被子了，我要起来。”
　　南王这才移动，让出一个位置让他下来，卿遥盯着放在衣架上的衣物，又瞧了一眼四面空无一人的场景，问了南王一声：“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的呢？本王不是人嘛？”
　　“不是！”卿遥觉得南王没事找事的本领愈发高强，这很难相处啊，他光着脚坐在床边：“四月她们呢？她们要伺候我穿衣服啊。”
　　“你自己不会穿衣服吗？”
　　“会。”可是您在这里我觉得有点尴尬，还是把她们都叫回来比较好。
　　南王将那边衣服一股脑的扯下，直接丢到卿遥脑袋上：“快点，正好你起来咱们吃饭去。”
　　小孩手脚明显加快了速度。
　　南王很有一种要找那六个厨子麻烦的冲动。

　　盯着他系上腰带，南王问他：“我回来的时候正巧遇见那两个，她们两个在院子里嚎，日子没办法过了，你做了什么？”瞧他系腰带都能系歪，南王伸手拉过垂在一旁的腰带，伸手将人拉过来，细细将那些褶皱捋平：“你整她们了？”

　　“四月说她们两个一早就起身，美名其曰去你书房打扫，想乘着你不在家进去。”卿遥说：“还好你身边的小将聪明过来报了我一声，我就说她们不懂规矩，请了四月过去教教王府的规矩，王府中书房是最重要之地有许多军务细节在里面，未得王爷允许一般人不得入内。”卿遥望着南王耳后一道很浅的疤痕，有些好奇触感，伸手摸了摸，接着道：“接过她们两个狡辩说既然进了门就是一家人，她便是看见了什么也绝不会往外说，更何况，她们是贵妃指派来照顾王爷起居的，想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呵……”

　　“我就说她们既然这么想要去书香之地学习，又这么想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那就……她们去把家里的藏书楼整理整理，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家里有些书已经模糊不清了，我选了一套大学，一套中庸给她们两个，让她们两个好好抄抄。”

　　“你……”南王眼底有些许赞赏：“干的漂亮！”南王拿起一旁茶几上的橘子，剥了一个，他笑着问：“没想到你这么会整人啊，我瞧你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呢。”

　　“我爹和兄长经常会被上级送妾，我娘亲和嫂嫂都不太不方便出面和她们斗法，这个任务就光荣的落在我头上了，我打小就知道怎么整人，我在家里最大的任务就是让不安分的男人女人闭嘴。”

　　南王含笑，他点头：“当心贵妃再送人来啊。”
　　“放心好了，我不怕，我还有办法，不如说，我就等着她送人来。”卿遥坐在椅子前费力梳起头发来，南王见此立刻上前将他手中的玉冠取下，替他细细梳起。卿遥有些惊喜：“你还会梳冠呢。”
　　“母后教过，从前老大及冠时的冠便是我梳的。”
　　“你和大皇子关系很好嘛？”
　　“从前很好，后来不太好了。”
　　“这样啊。”
　　“不问为什么吗？”
　　“你想说会和我说的，这应该是你想要放在心里的事情，我不会多话，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不会问的。”
　　南王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每日心心念念想着归来与他说话……只要看见他，世间多少烦忧事都能消掉。瞧着镜子里小孩漂亮精致的模样，南王心想，嗯，要把他养的更漂亮一点，这样会有成就感。

　　两个人坐在饭桌的两边，南王盯着卿遥身上素白的衣裳：“下午咱们去绸缎庄看看，你嫁进来了，不能不做新衣裳。”
　　“嗯？叫绸缎庄的人送料子到家里来不就好了？”还要出门？好麻烦。
　　“咱们出去逛逛，你整日在家不怕闷坏了吗？”
　　“我有的吃就可以了。不如咱们去逛逛肉铺啊，坚果铺子啊，蔬菜铺子……”
　　“吃你的饭。”南王觉得这个小子不解风情，望着他头上那玉冠，嗯，再去打点好看的首饰什么的，要金光闪闪的那种，一看就特别有钱的那种。新婚那日穿得红衣裳就衬的他极好看，再多买些艳丽的颜色。
　　嗯，这小子什么审美啊，穿得这么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守孝呢。
　　还是该穿得喜庆点。
　　嗯，没错，就按照本王的喜好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