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再西游》温热寒凉

12、高老庄

　　陈祎原本打算去西天取经从而接近大道的，可是还没开始就完成了目标。接下来他要何去何从呢？洛阳是不能回的，倘若有外敌入侵他还有理由去保家卫国，这内战？他还是不奉陪了。
　　孙悟空和陈祎都赞同三太子的打算——一路游历。
　　陈祎脱胎换骨后，他们算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陈祎有个愿望很久了，那就是做回女生。她先是变作女童模样，等伙伴适应后再化为少女，再一天天地成长为成年女性。她说想做真实的自己，敖烈问她怎么有这种怪癖。陈祎解释自己前世就是女生，今生带着记忆出生，她习惯自己是女生，她喜欢自己是女生。师父对陈祎的态度与往日并无不同，敖烈则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三人路过观音院，进去磕头烧香捐了香油钱，并未留宿。
　　陈祎不爱往深山里走，若遇到风景秀丽处，便学那无人机360度从高空中俯视美景。陈祎以平行于地面的姿态，像是一只燕子四处滑翔。眼前不负书中词：“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薛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不遇幽人，那寻樵子？涧边双鹤饮，石上野猿狂。矗矗堆螺排黛色，巍巍拥翠弄岚光。”她双手背在身后时，是向前直行。左手从右往左挥舞便是向左转，右手从左往右挥舞便是向右转。她特意换上一身广袖仙裙，衣袂飘飘。不远处有一只真正的无人机兢兢业业地记录她的飞行姿态。陈祎觉得人生第一次飞行，值得留念，若是放在22世纪，她可能还会直播、分享在社交帐号上呢！
　　孙悟空和敖烈站在云头，笔直着身形，一副从容写意的模样，远远落在陈祎后面。敖烈看着她那副傻样，吐槽到：“做作，哗众取宠。”孙悟空反驳道：“你以为你每次从水里冒出来，先是龙形姿态咆哮一声，再化成人模狗样的，就是既表达了威武，又表达了斯文吗？”“你以为你很低调吗？每次打驾前大吼一声，俺老孙来也～你来就来嘛，喊什么喊？你以为你很重要吗？”两人面面相觑，敖烈说：“理解理解，谁不爱出风头呢？”
　　飞行半日，不远处有人烟，三人俱是轻轻落地、步行上前。孙悟空瞧这不远处一人很眼熟，遂大喊一声：“天蓬元帅！”那人回过头：高眉深目，鼻梁英挺，脸如刀削斧凿般，偏作文人打扮，冲淡了眉眼的锋利。
　　朱居正走近见礼：“见过齐天大圣，见过三太子。”敖烈点都致意，孙悟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徒弟，陈祎。这位是我曾经的同僚，天蓬元帅。”“陈姑娘安好。”“呃，你好，元帅。”陈祎很吃惊，她以为的天蓬元帅是猥琐的猪妖，就算变成人形也是油腻腻的汉子。没想到他是现在四人中颜值最高的。
　　四人去了一处茶铺坐下慢聊。朱居正笑说：“天蓬元帅已经是过去式了。实不相瞒，当年我见嫦娥仙子颜色好便纠缠一番，她告到王母那去，之后我就被削仙籍、贬下凡间。”敖烈道：“修行不易，天庭也太严苛了。”朱居正毫不在意：“这天庭与凡间的朝廷没甚区别，脱了那层官服，从此无拘无束。”孙悟空问：“你怎的到此处了？”“无非是四处逛逛。”“我们几个打算游历一番，要不，你和我们一起？”“那感情好啊！”孙悟空与朱居正聊得热火朝天，后来还结拜为兄弟。
　　高老庄今天很是热闹，很多男子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陈祎道：“店家，今天是什么节日啊？大家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老汉答：“可不是大喜的日子嘛！姑娘有所不知，我们高老庄内有一富户，生养了三个女儿，前两个都嫁了，小女儿要招上门女婿。今天啊，搭了彩楼，要抛绣球哩！”
　　陈祎想看看高翠兰长什么模样，拥着一行人站在彩楼正前方、人群身后。高翠兰现身后，台下一片叫好。在点翠、珍珠的衬托下，一张娇俏的脸更显华贵。陈祎去瞧朱居正的脸色，他虽是笑着，但表情并无波动。
　　高翠兰举起手，台下的人向前方拥挤，一阵大呼小叫后，绣球被抛出，众人昂着的头跟随绣球转动，那绣球飞啊飞，越过人群，砸在朱居正的额上。现场短暂的安静后，迎来了更大声的喧哗。有人自叹没福气，有人起哄，有人感慨“金童玉女，十分相配”。朱居正却转身就走，高家有那机敏的管事赶紧上前拦住：“姻缘已定，这位公子不如随在下回府中叙话！”
　　“不必了，我只是路过的。这绣球可不是我抢的，是它砸到了我！你没看见我站这么远吗？”
　　“这～公子，您若是一走了之，我们家多没脸面呀！”
　　“怎么，你还想强人所难啊！”陈祎说：“老伯，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这一厢情愿的，恐怕会结仇啊！高小姐若是再抛一次，底下有的是愿意的人啊。”那高家仆从还要拦，这四个人齐齐念动法决，众人只见先是金光大盛，然后雾气升腾，接着风起云涌，等那云消雾散后，哪还有人影！
　　人群中有人喃喃：“怕是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