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再会 ...
书掉落在大腿上,惊醒了熟睡的里德尔,他皱皱眉,赶走最后一丝残存的恍惚。这一次在幻境里待的时间特别长,长到他已经分不清现实究竟过了多久。
往常一丝不苟的黑斗篷已经被主人压出许多褶皱。里德尔盯着手中凭空多出的那三颗水滴状的红宝石,努力回想幻境中发生的事。
他睡着后不久,隐约听到仙草在与人对话,奇怪的是他无论如何也赶不走那恼人的困意,朦胧间只听到“泪水”、“不死”等语,醒来时却已出幻境。
等等——红色的?里德尔看着那三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他趁着仙草哭泣时收集的泪水分明是无色的。
那……她还在哭吗?
里德尔避开耳畔,揉了揉前额的碎发,看上去颇为困扰。
记载中绛珠仙草是怎样凋落的?不知怎的,里德尔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念头,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恐慌。
将三颗宝石贴身收好,里德尔将旧书摊在桌上,开始快速翻阅起来。
“直到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一条蛇,通体漆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在黑蛇的精心呵护下,仙草成长得很快……”
“黑蛇告诉仙草,自己名叫汤姆……”
“仙草发现黑蛇的灵魂是破碎的,便施法将其重新融合……”
流水账一样的内容唤起了许多被记忆遗漏的细节,里德尔开始审视这次跨时甚长的行动,那些计划外的夜叉虽然奇怪,不过多亏它们,才能使他得到原本不知还需多久才能得到的东西。至于最后那个奋不顾身的英雄救美,就当作伏地魔赐予仙草的至高无上的荣耀。里德尔嘴角浮起一丝堪称温柔的笑,放缓了阅读速度,继续向下看。
“……”
“仙草发现黑蛇的灵魂重又破裂,只得再次施法修补……”
“……幻化成人形的仙草与黑蛇正在三生石畔嬉闹,意外遭遇夜叉。二人虽最终击退夜叉,却多处受伤。一残存的夜叉趁仙草不备欲偷袭,黑蛇为救仙草被夜叉所伤,身中恶咒,灵魂再度碎裂,危在旦夕。仙草魔力近乎枯竭,求助于警幻仙姑,终以秘法驱散恶咒。”
里德尔忽然记起某一日梦中绛珠仙草开花的模样:花苞的红色逐渐褪去,花瓣儿由红转白,一层层绽开,直至最后露出三根殷红的花蕊。不过片刻,花瓣儿又开始一层层凋落,落英飘摇,花蕊渐渐枯萎,于静谧中,绛珠仙草迅速颓败,显得异常苦闷。
“仙草碎己身为无数片,将黑蛇原本支离破碎又残缺不全的灵魂融合补全,又聚己精魄于三滴泪水以赠黑蛇,随后化为一颗种子,魔力已尽,了无生气。”
书上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里德尔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他大口呼吸着,却感觉空气无论如何无法抵达肺部。
“哗啦”几声响,屋里的物品几乎全碎。
“主人,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三个月以来黑魔王的房间没有传来一丝动静,门外的多洛霍夫听到响动后几乎立刻冲过来敲门询问。
“进来。”里德尔面无表情的回答。
打开门,多洛霍夫先是看到满屋狼藉,随后是异常古怪的黑魔王。他整个人像中了石化咒一样僵立在那,眼白充血,诡异的是鬓角处还有一朵异常鲜艳的花——也许是黑魔王的最新成果。多洛霍夫不敢再看,赶忙低下头行礼。
“安东宁·多洛霍夫,忠实的仆人,我刚刚完成了一个冗长的实验,它的效果还需要再实践一下。”里德尔冷冷地说。
“愿为您效劳,主人。”多洛霍夫说。
“我需要你献出生命。”里德尔面无表情。
“主人——”迟疑片刻,在黑魔王淡漠的注视下,多洛霍夫心一横,说:“好的。”语毕,他拿起魔杖对准自己,却被黑魔王拦下。
“这只是一个玩笑,安东宁,伟大的事业不仅需要你献身的勇气,更需要你的力量。”虽然是称赞,里德尔像是刚从冰窟窿里走出来,语气冷得吓人,“出去吧,我的实验还需要进行一些完善。”
退到走廊轻轻关上房门,多洛霍夫悄无声息地长舒一口气,终于离开了屋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他发现自己捏住魔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屋里又传出物体破碎的古怪声音,黑魔王展现出一种从未显露过的狂怒。
是什么使向来睥睨天下的黑魔王暴怒至此?多洛霍夫不敢再想。
多洛霍夫出去后,那本旧书从杂乱的废弃物中飞至里德尔手上,他盯着旧书,沉默的站在那里。许久之后,旧书再度被扔下。他平静地摘下耳畔那朵俏皮的芙蓉花,轻轻抚摸娇嫩的花瓣,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温柔俊朗的绅士在思念自己心爱的女友。
渐渐地,温柔的神情消失了,黑魔王似乎要开始某种仪式,他依旧沉默地站着,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显得冷酷坚毅。那朵花在他手中变为碎片,撒落下去,盖住了地上的旧书。里德尔抽出魔杖指向自己,念出一些旁人从没听过的咒语,语调缓慢优雅,像是在同恋人道别,只是他拿着魔杖的手过于用力,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猫头鹰带着封信从窗口飞出去,它很久很久没有接到送信的任务了,兴奋地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三天后,当多洛霍夫见到推门而出黑魔王,瞬间汗毛倒立,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残忍狠辣在黑魔王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主,主人,你的——”
里德尔没等多洛霍夫说完就打断了他,说:“实验出了点小问题,无伤大雅,我要去一趟霍格沃兹,你们几个晚上在猪头酒吧等着。”
身后的房间整洁如初,只是地上多了一堆烧灼余留的灰烬。
当里德尔走进来时,桌后的邓布利多心下有些惊讶,他身上披着一件长长的黑斗篷,面孔似乎被烧过,五官模糊,像蜡一样,古怪地扭曲着,眼白充血,目光中隐约闪耀着被刻意压制的疯狂,脸像肩头的雪花一样白。但邓布利多并没有显出吃惊之色,仿佛这个曾经的优异学生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
“晚上好,汤姆,”邓布利多轻松地说,“坐吧。”
“谢谢,”里德尔坐到邓布利多指的椅子上,“我听说你当了校长——可敬的选择。”
“我很高兴你赞成。”邓布利多微笑道,“可以请你喝杯饮料吗?”
“那太感谢了,” 里德尔说,“我走了很远的路。”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摆满酒瓶的柜子前。他递给里德尔一杯葡萄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回到书桌旁:“那么,汤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里德尔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呷着酒,“他们不再叫我‘汤姆’了,如今我被称为——”
“我知道你被称为什么,”邓布利多愉快地微笑道,“但是对我,你恐怕将永远都是汤姆·里德尔。这恐怕就是当老师的让人讨厌的地方之一,他们从来不会完全忘记学生当初的情形。”他举起杯子,像要跟里德尔干杯。
“我惊讶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 里德尔停了一会儿说,短暂地笑了一下,“我一直奇怪,你这样一位巫师怎么从来不想离开学校,也许像困住弥诺陶洛斯那样,霍格沃兹是你的迷楼。”
“哦,”邓布利多说,依旧面带笑容,“对于我这样的巫师来说,没有什么比传授古老技艺和训练年轻头脑更重要了。如果我记得不错,你也曾经向往过这座迷楼。”
“迷楼并不能困住我,你知道的,”伏地魔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宁愿在这里。”
“一些别人向往的职业,比如魔法部,对我从来没有吸引力。这是我们共同的地方,我想。可年轻的艺术家们血气方刚,总是想飞出迷楼,他们忘了,悟从迷中来,不迷不恒,飞高而死,大约是这个道理。”
里德尔不带笑容地低下头,又呷了口酒。
邓布利多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而是带着愉快的表情期待里德尔先开口。
“我回来了,”过了片刻他说,“可能比迪佩特教授期望的晚了一点……但是回来了,为的是再次申请他那时说我太年轻而不适合担任的职位。我来请你允许我回这里执教,你想必知道我离开这里后见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我可以教授你的学生从其他巫师那里学不到的东西。”
邓布利多从他的杯子上面打量了里德尔一会儿才开口。
“是的,我知道你离开我们之后见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他平静地说,“关于你所作所为的传闻也传到了你的母校,汤姆。如果它们有一半可信,我将非常遗憾。”
里德尔依然面无表情,说道:“不垢不净,这是你我都明白的道理,我想。”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谎言。你一定了解的,邓布利多。”
“你把你的所作所为称为‘伟大’,是吗?”邓布利多一派优雅从容。
“当然,伟大的义务非但不会使人感谢,反倒使人产生报复心理。愚人们大约只愿意接受发霉的恩惠。”里德尔说。
他的眼睛好像烧红了,接着说:“巫师世界一直危机四伏,最大的危险恰恰潜伏在世俗眼中的‘正派人’身上,比如魔法部的那些蠢货,他们不能创造力量,却一直在开创没落。而我做了一些实验,可能已把魔法推进到前所未有的境界。那些能够给巫师世界带来希望的伟大领袖,早已知道与人共存的难处,人们实在是难于沉默,领袖早已做好了迎接荆棘冠冕*的准备。”
“有趣的说法。汤姆,但一个伟大的领袖,不仅是依靠力量与意志”邓布利多平静地纠正他说,“在另一些品质上,你还是……恕我直言……贫瘠得可悲。”
里德尔笑了,那是一种说不清的讥笑,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老论调,邓布利多,你可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人要是从小就不凡,必不愿遵守世俗规则,不在乎世俗生活。正所谓不破不立,想有一番创造,首先必须是个破坏者,砸烂那些善与恶,成为善恶的立法者和评估者。”
“听上去是一个’高尚’的理由。”邓布利多说。
里德尔举高手中的酒杯,一些残留的液体汇聚在杯底,他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眼里流转的红光似乎淡了一些,有些淡然地开口道:“群氓以爱缚人,以善索酬,分明肮脏□□,却要虚伪地歌颂爱与良善,如果庸懦即爱,这爱也不过是羊群维系安全的借口。”
不等邓布利多开口,里德尔又轻声说:“在过去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有位纯净可爱的天使陪伴着我——如果你见到她,也会认同我对她的称赞。”
“她的光芒胜过世上的一切,给予了我从未见过的、最纯净的感情。我们像恋人一样相处——不要露出这么诧异的表情,遗憾的是不久前她为我而死。邓布利多,你亲手将爱送至黑暗,自缚于此不敢踏出半步,可我的魔法却能够颠覆这些桎梏,永不枯竭的生命魔法总有一天会再次带她来见我。”
“我为那位天使感到遗憾,汤姆,希望你没有辜负她的纯净。”邓布利多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里德尔的话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往事。
里德尔的五官扭曲了一下,讥讽道:“你们这些贤人高士,总喜欢以自身粗鲁的标准去衡量世间的一切,她的爱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多规矩。凡永恒伟大的爱,都会经历绝望,经历消失,才会重获爱,重新知道生命的价值,不是吗?”
“很高兴你能有这些体会。”邓布利多回答,依然保持着长者饱经沧桑的平静 。
“那么,话说回来,”里德尔说,“你肯让我回来吗?你能让我与你的学生分享我之所学吗?我将我自己和我的才能交给你,听你指挥。”
邓布利多回过神,扬起了眉毛。“听你指挥的那些人呢?那些自称——或据说自称食死徒的人怎么办?”
里德尔的眼睛再次闪起红光,两道缝隙般的鼻孔张大了,“我的朋友们,”他停了一刻说“没有我,他们也会献身于崇高的信仰,我相信。”
“我很欣慰你在这段时光里收获了爱情与友情,”邓布利多说,“可你的’爱人’因你而死,至于所谓的朋友——我以为他们更像是仆人。”
“你错了,邓布利多,爱与死本身就是最接近的,我们的友谊啧与众不同。”里德尔说,“不得不说,即使世界上最光滑的镜面,依然会将我扭曲,什么时候你才能摆脱对我的偏见,做到外界所说的那样公正?”
“那么,如果我今晚去猪头酒吧,不会看到那群人——诺特、罗齐尔、穆尔塞伯、多洛霍夫——在等你回去吧?真是炽烈的友情啊,跟你在雪夜里跋涉了这么远,只是为了祝你谋到一个教职。”邓布利多深沉的眼神像两把利剑,想要穿透眼前黑衣人的种种伪装。
这无疑使里德尔感到非常不快,但从那模糊的五官上已经看不出更多情绪了,他耸了耸肩,说:“你还是无所不知,邓布利多。”
“哦,哪里,只是跟当地酒吧服务员的关系不错而已。”邓布利多轻又回到了轻松的状态,“现在,汤姆……”
邓布利多放下空杯子,坐直身子,双手指尖碰在一起,这是他惯有的姿势。
“……我们把话说开吧,你今晚为什么带着手下到这里来,申请一份你我都知道你并不想要的工作?”
里德尔显出冷冷的惊讶:“我不想要的工作?恰恰相反,邓布利多,我非常想要。”
“哦,你想回到霍格沃兹,但你其实并不比十八岁时更想教书。你究竟想要什么,汤姆?为什么不能坦率一次呢?”
里德尔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不想给我一份工作——”
“当然不想,”邓布利多似乎失去了耐心,说:“而且我看你也没有指望我给你。但你还是来了,提出了申请,你一定有所企图。”
里德尔站起来,丝毫看不出这是曾经的汤姆·里德尔,问:“这是你的最后决定?”
“是的。”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里德尔抬手理了理衣袍,向门走去。
“没有了。”邓布利多说,脸上露出深深的悲哀,“我能用燃烧的衣柜吓住你,迫使你赎罪的时间早已过去。可我希望能,汤姆……我希望能……”
有那么一瞬间,黑魔王的手移向了口袋里的魔杖,心口处微微发热,他最终离奇地转身走开了。现在还不是对邓布利多下手的时机,里德尔这样对自己解释。
霍格沃兹里的东西几乎没有变化,变化的只有身处其中的人们的面容。
轻车熟路地来到八楼,里德尔匆匆进了有求必应屋。
花香馥郁,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这是一片花海,美中不足的是并没有一株爱生气又爱招惹他的小草在等他。
厄里斯魔镜突兀的出现在前方,无数食死徒正在镜中欢呼,他的小草笑盈盈地站在他身旁······
第十章里老伏和老邓的谈话以原著为基础,其中的长篇大论参考了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木心先生讲述的《文学回忆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十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