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代码》鼠戒

7、第 7 章

　　挤在沙发边与金大爷和小白相亲相爱了不大一会，不大的一居室里便弥漫着油爆炒后饭菜的诱人香味。

　　颜曌闻香望了过去，沮丧的金大爷一换容颜，有些兴奋冲着厨房汪汪。

　　乌羽刚好端着做好的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系在腰际的黑色围裙被他规整地系着，像模像样的。
　　转身将饭菜摆上桌，颜曌的视线从那宽厚的肩背划过翘挺的臀，落在休闲的长裤上，长腿完美修饰了体型。

　　脸不由得红了，眼和肚子一样饥渴。

　　抱在怀里的金毛和泰迪挣脱，飒飒跑了出去，直直奔向弯腰准备狗粮的乌羽，一边一只缠住乌羽的脚脖子，上窜下跳的。

　　碗一着地，水还没备，金大爷领着小白已经忘我的吃了起来……

　　颜曌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起了二重奏。

　　视线从狗吃播上移开，乌羽正站在那边朝她看，“过来吃饭。”
　　喊人吃饭不便客气，啥情绪也没的语气里妥妥都是习惯，就跟家里的长辈吆喝晚辈那样稀松平常。说完，自个拉开椅子坐了下，长腿弯出酷拽的弧度，光着的脚随意交叠，慵懒不羁。

　　颜曌起身打量起了这不大的空间，没有几件家具，物品摆放规整，没有堆积的灰，工装风即视感，是理工男偏爱的风格。

　　饭桌靠墙正对着厨房门，与客厅成垂直角度，颜曌坐在乌羽对面，面前是几样家常菜，香气四溢。

　　“冰箱里没什么菜，差不多吃吧。”

　　乌羽已经大半碗吃完了，颜曌才开始动筷子。

　　“嗯。”
　　菜真的简单，仅是青菜番茄类果蔬，但是闻起来很香。
　　挑了一筷子炒生菜，脆脆的，入口涩，一嚼即香，越嚼越想吃，又挑了一大筷塞进嘴里。

　　乌羽吃的很快，几下就扒完饭了，放下筷子，坐着静静的看颜曌吃，像傅翼看她的直播那般专注，原来好胃口真的会传染。……
　　某人渐渐抛开淑女样，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怕呛着，舀了碗汤放在颜曌手边，颜曌直接端着碗喝。

　　“找住的地方了没？”

　　乌羽收拾桌子，看了眼靠在椅子背上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的人。
　　颜曌一边揉一边连声叹“撑死我了。”
　　乌羽嘴角向上扬。

　　“还没。”
　　颜曌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隔。

　　“你准备下，我收拾完，带他们出门消化消化。”
　　金大爷和小白今天也吃的倍儿香。

　　颜曌点了下头，乌羽端着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筷进了厨房，厨房响起了流水声。颜曌也挺着腰，大腹偏偏模样，来到进屋的阳台边，拉开了厚实的窗帘。

　　缆车运行着从眼前经过，仿佛还能听到卡口与钢索摩擦的咖跶声。

　　颜曌无奈低头一笑，若有所思，又摇摇头，笑自己荒诞……邑山的风比吹进城区的风多了咸湿，隔着窗都能闻到。

　　但，有星星点缀的夜间宛若邑山山顶端戴着的帽子上闪闪的星星装饰，与邑山的奇特地形相得益彰。

　　“走吧。”

　　身后传来乌羽的声音，不知何时换成家具平常的运动款卫衣的人，已带着金大爷和小白正站在真正的门口等她了。

　　颜曌本就穿的运动休闲，刚才脱下的运动鞋就放在乌羽脚边。

　　当一人一狗，一男一女，走在上坡路上时，着实吸引了不少散步的人驻足小声戚语。

　　一路相视却无言，颜曌默数着路边的水泥灯柱……数到第八根时，侧头瞥了乌羽几次后，开口问：“那天在机场接我时，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金大爷突然追逐起什么来，拉着乌羽直往前奔，被呵斥了几句，金大爷才停了下来。

　　颜曌牵着小白也跟了上去，被打断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连下去。
　　再问一遍？
　　当没问过？
　　纠结得要死。

　　“看到物资捐赠名单时就知道是你。”

　　“……”
　　这是颜曌没想过的答案，那他是明知道是她，也不想告诉她是他吗？
　　“那……后来我想谢谢你帮我把包送回来，还给我送了这两宝贝，”颜曌与小白对视着逗笑，“你怎么再三推辞？”

　　“再把你吓跑？”乌羽反问。

　　“……”
　　脸烘烘的，好像她真的会逃唉。

　　又过了几根水泥灯柱，灯柱顶端的冷白织光向下铺洒下来如一只网，用光圈包围着并排走着的俩人，像加了一层无形的滤镜，显得出尘又孤寂。

　　“高中那会就开始直播了吗？”乌羽问。

　　此话的弦外音，颜曌听懂了，关于她是网红圈空大大的事，乌羽是刚知道不久，所以一起打游戏只是意外，“嗯。”

　　颜曌试着将话题聊下去……

　　“上次我带金大爷和小白直播，也没争得你同意，你没意见吗？”

　　乌羽拉了拉手里的疆绳，眼廓闪亮，应衬着路灯的冷白光，摸了摸裤子口袋，想抽根烟。

　　颜曌抬头仰望着眼前的水泥灯柱，张开双臂，长舒一口气。

　　乌羽收回手，笑笑作罢，回应道。

　　“它们玩得很开心。”

　　金大爷听懂了似的，汪汪应景得叫了两声。

　　话聊的断断续续，俩人高中那会本就不熟，毕业后也没再联系过，再聊下去就成尬聊。
　　许是水泥灯柱勾起了情怀，颜曌脑子里闪过为当年的那一拳道个歉的突兀想法。

　　思绪在邑山咸湿的风里漂浮，身子却被身边的人一推，失重般往身旁的水泥柱上靠。
　　乌羽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伸手要去拉住颜曌。

　　然后……很不巧……乌羽结结实实压住颜曌，颜曌后背传来撞击的疼痛……胸口也被一股力按着。

　　对视的眼满是慌张与唐突。

　　后知后觉，颜曌本能甩了乌羽一巴掌，力并不大。

　　乌羽愣神后，拿开手，错开视线，“有偷拍。”

　　颜曌将头往乌羽胸口抵，乌羽挡住了身后单反的闪光，莫名的安心，微抬眸，近距离瞧他，视线从脖颈向上，竟然发现乌羽耳骨渐渐绯红。

　　心底嗤笑，原来某人也不是表面上瞧着那般酷拽，没所谓。

　　上一秒，因偷拍愤愤又无奈的小心情，瞬的变好了不少。

　　缺了兴致，匆匆回了乌羽的家。
　　此时，因为刚才，彼此还尴尬着的俩人面临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怎么睡？

　　沙发是单人的，床是铁架子的简易床，这原本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而已，睡地上？
　　铺了一层地砖纸的水泥地面？
　　别的不说，光夜里的湿气就能冻的人够呛。

　　“要不我去看看前面民宿还有没有房间？”
　　颜曌提议道。

　　对颜曌的提议置若妄闻的乌羽自顾自在铁架床那边捣鼓翻东翻西的。
　　不大一会，便翻出了折叠帐篷，直接摊开在沙发边，“刚才被偷拍，现在出门，不是送上门找偷拍吗？!”

　　只见乌羽冷冷地说，颜曌无从反驳，只好在一旁站着，也不知该帮点什么忙。

　　“我去借床被子，在家等我。”
　　说完，匆匆出了门。

　　在屋子中间干站着的颜曌四下环顾，找了个抹布动手擦家里不多的灰。

　　小白汪汪叫了两声，门口密码锁则响了起来，颜曌蹬蹬跑去门口。
　　门从外往里打开后，门里门外的俩人均不可置信地张大嘴看着对方，不知如何开口。

　　“进去吧。”这时抱着被子的乌羽从来人的身后沿下坡路慢慢走了过来，“愣着干嘛？”

　　颜曌忙接过乌羽抱着的被子蹬蹬跑回客厅，钻进帐篷里，假装忙。

　　乌羽揉揉眉心，拍拍傅翼的肩背，催促进门。

　　门哐噹一声关上后，脚步声蹬蹬几下，便听俩人谈起话来。

　　颜曌偷偷在帐篷里竖直了耳朵，仔细听。
　　“根据你提供的数据，我们沿着那人的常规路线找到了他的落脚点，那就一死宅，是空恐的cp粉，照片是有人故意发送他邮箱的。偷拍的事他不知，剩下的我们已经交给警察处理了。”

　　“能在你的地盘装针孔摄像头，这事你必须纠查到底。故意干扰音效的事情有进展了吗？”乌羽问。

　　“还没……”声音断了断，“如此精确拍到颜小姐的……身边人的可能性”傅翼不太肯定地说。

　　“颜曌暂时先在我这，明早我带她过去。”

　　俩人的对话就在这里断开，颜曌耸了耸竖直了偷听的耳朵，只听到一阵开门关门的哐噹哐噹声。
　　应该是傅翼走了，颜曌探出头来。

　　“那啥？你们认识哈？”

　　“同一个大学，大学期间不熟，后来认识的。”
　　“偷拍的事，我来处理，你别管，安心在这边玩几天。”

　　颜曌点点头，“那我睡帐篷了。”
　　不知乌羽赞成还是反对，颜曌直接扑倒在铺的厚实的被单上……

　　朦胧的眼被穿过厚重窗帘，挤进帐篷里来的光照醒时，屋子里只剩颜曌一人了。
　　空荡荡的，桌子上放着早餐。

　　彼时，邑山别墅。
　　傅老爷子挥起拐杖狠狠砸向躲在被子里的人。
　　乌羽一手插袋，好笑地看着痛的哇哇叫的傅翼，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傅翼掀开被，对着老爷子大吼，“是乌羽抢我女人，你怎么还打我？是他对不起兄弟。”

　　老爷子推了下鼻梁上的藕红色老花镜，“什么叫你女人，人家女娃知道你吗？好意思呢？这么大的人尽整天做白日梦。快起来，去警局看看，帮帮人家女娃，整天喜欢喜欢的，别光嘴说，做点实际的。哼!”

　　老爷子杵着拐杖出了房门，经过乌羽身边时还不忘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