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代码》鼠戒

6、第 6 章

　　一击勾拳稳稳地停在乌羽鼻尖。

　　“再打我亲你。”
　　似一击重击打在了颜曌软蔫蔫的心尖，又似余音绕梁，在脑阔回旋……眼神直直对上那双琉璃眼，忘记了自己身子一晃悠，笔直的朝沙发上乌羽身上栽了过去……

　　下一秒，脸收到反弹的张力。

　　因为乌羽的迅速避开，颜曌结结实实撞进沙发里，鼻尖传来上头的刺痛，屁股却被人拍了一下。

　　“还闲走光没走够？!”

　　朝天撅的屁股感受到某人冷冷的嫌弃。
　　颜曌很不要脸的从沙发里抬起头，瞪了乌羽一眼，晃荡了两下屁股，整理了下乱的衣衫，在沙发上坐好。

　　也从桌子上挑了个小笼包嚼起来，另一只手还在划上划下地翻看着那些聊天信息和图片。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就在乌羽手边，颜曌还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见乌羽手伸向了手机。

　　颜曌想哭的心都有了。

　　电话是乌羽接的。
　　“亓糖，我是乌羽。”

　　电话那头似乌鸦飘过般冷静几许，一秒，二秒，那头的人才似乎找回了些意识，道，“那……空空的手机怎么会是你接的？……啊？不，我是说空空被人偷拍了。”

　　亓糖那头有些语无伦次，宿醉的脑壳疼痛欲裂，一时难以再接受新的冲击波。
　　不确信再看了眼床头，床头电子钟上显示4：00。
　　这么早？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个边角的颜曌已经在乌羽手机上打开了热搜，一张半果照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放大的页面上，毫无征兆出现在眼前，哪怕是再次看见，颜曌还是受不了，哇啦哇啦哭了……

　　那头一直无应答乌羽直接挂了电话，便见坐在沙发里的人头发乱成麻雀窝，嘴张的老大，哭的又丑又大声。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犹犹豫豫搂过颜曌的肩抵在了自己胸口。

　　哭泣声浅浅低回，抽泣声伴着颤抖的肩一颤一颤的。

　　晨曦逐渐收起温柔，变得张牙舞爪，整个儿一火球热烘烘地灼烤着C城的街道。

　　路上车辆来来往往，行人却寥寥无几。
　　晌午时分，微博@心恐恐恐更博：1717@眼空空空。

　　这计博宣重磅炸开。
　　想想当初这恐大大深夜带空大大打游戏，不知为何由被组cp炒。
　　之后，再无动态，怀疑僵尸号，直到空大大更博喂狗粮那次，短暂上线后再次潜水。

　　这次，竟然……在空大大被偷拍后无预警更博，官宣在一起了。

　　明眼人一瞧，那篇大力弘扬空大大美貌的帖子，配图明显是偷窥狂视角。
　　各路粉均以为是空大大自己在炒作呢!
　　或是移开注意力，起到混淆视听的效果。
　　再加上这个时间点，恐大大官宣。
　　更是坐实了空大大实力炒作的嫌疑！

　　粉丝态度动向挺大，颜曌瞬间被脱粉，甚至怀疑所谓恐大大帐号不过是空大大幕后团队的手笔。

　　@眼空空空网上风评飞流之下……

　　夕阳西下，颜曌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简单发了条微博，并宣布关闭微博帐号，同时暂别cos圈。

　　疫情解封初期的C城中心广场二楼一家取名为喜玛拉雅森的咖啡店里，靠窗的一位子上，亓糖双手抱胸，气急，不分场合，直接吼了出来，“大姐，二十万嘞，你以为你是大卡吗？轻飘飘站个台就十万十万地进账？你那都是辛苦钱，摆个动作站一整个下午才挣几千？没口罩要你多事？”

　　亓糖越说越觉得无语了，“那是你这么多年存的买房款，出国旅个游就把你脑子洋化了啊？”

　　颜曌赶紧献上服务员送上来的冰卡，让亓糖消消火。

　　亓糖抿了一大口冰咖，润了润冒烟的嗓子，准备继续开骂。
　　颜曌眼尖地递上这家招牌的大蒜味的面包，据说贼好吃，攻占味蕾。

　　好心地用叉子戳了一小块送到亓糖嘴边。

　　亓糖气还没消，嘴里硬生生被塞进块面包，一连串的说叨词全被堵了回去，貌似……这面包很好吃唉……

　　长长舒了口气的颜曌，跟亓糖打了个手势，要去趟洗手间，可能是前几天直播时吃狗粮的原因，这几天她总有种要吐又吐不出的感觉。

　　从卫生间出来时，在玻璃栏杆处正好与依在三楼玻璃栏杆上的戴个压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对视上了……那一瞬，颜曌脑子里冒出了两个字“乌羽？”，然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立马重新跑回了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还撞了人，都没法跟人家道个歉……

　　没过几天，颜曌吐了的博文就开始在网上攀上热搜……

　　疫情出国游其实就是简单的散个心，到了工作的卷怠期似的，听到要工作就要逃离，但是工作又是非做不可，不做就没饭吃的，这一行，吃的都是青春饭，抓不住机会，就会被这一行抛弃。

　　出国散了个心，找回了些，当初做这行的热爱，计划性的被偷拍，被黑，颜曌隐匿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退了房，准备用一颗漂泊不定的心藏匿在C城的人群里……

　　排队买了张缆车票，坐缆车回小区，也算是C城的一道奇异的风景了。

　　缆车的一端在邑山山脚，沿着钢索往上延伸，这段地势高低错落有致，宽敞的车厢两侧便是顺山势而建的小区，宽的地段还好，窄的地方车厢壁外便是人家的窗户或阳台。

　　踏进车厢，颜曌往里走了走，在车厢窗边倚着，车厢缓缓启动，头顶时不时发出滚轮与钢索摩擦的咖跶声……

　　车厢越往上，灌进车厢内的风越发冷湿，依旧不变邑山的咸。
　　又一阵稍强劲的风灌了进来，车厢晃荡了一下，颜曌吓的胆破，惊呼出声。

　　“姑娘，这是正常现象，不必惊慌。”靠近颜曌的一个老伯如是说。

　　颜曌怯怯嗯了声，下一秒，头顶又传来一个响亮的咖跶声，不容反应，整个车厢停下不动了。
　　这次颜曌抿嘴摒住气，深呼吸，暗自消化掉惶恐。
　　再回过神，老伯正看着她笑，颜曌囧囧的，不知作何应答。

　　“会有人来修的。”老者气定神闲道。
　　“要多久啊？”颜曌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老者笑，“这说不准，有时十分钟，有时几个小时，也有一夜的。”

　　“……”
　　颜曌瞬间紧张到无语了，苦着脸半信半疑道：“不至于吧？”

　　车厢内的其他当地居民却一致点头肯定，语气无比坚定说，“真的。”

　　颜曌转过脸瞅渐渐西去的夕阳，手在外套口袋里扯烂了刚才那张纸质缆车票根。

　　有种不详的预感在蔓延……

　　“汪汪汪”

　　车窗正对着的这户人家传来了厚实的狗叫声，随后屋内灯亮了起来。
　　厚重的窗帘拉着，看不见屋里境况，不过，此时，颜曌特别想敲敲这家人的窗户……

　　“汪汪汪”
　　一阵清亮柔软的叫声再次从屋里传来。

　　这户人家养了两只狗啊!

　　“汪汪汪”
　　“汪汪汪”
　　这次两只狗同时叫了起来，像是对着窗帘这边叫的。

　　颜曌很是抱歉，她也不是非要正对着人家窗户，像个偷窥狂似的。

　　狗叫声不绝于耳，越听越熟悉的感觉，怎么这么像金大爷和小白公主呢？

　　这么想时，紧闭着的窗帘从里面拉开。
　　外出穿着的外套还没脱下，显然，乌羽也没想到，消失了几天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遇到。

　　“羽啊。你总算回来了。快快把阳台打开，我要去洗手间。”
　　身后的老者挤了过来，叨叨地说着，催促着乌羽打开了阳台门。
　　原来阳台的门是可以打开的，车厢内的窗户也是可以打开的，难怪老者和一群居民如此不慌不忙的。
　　一群人便在颜曌的注视下，下了车厢，纷纷跑进了乌羽家的洗手间，而后离开了。

　　“还不出来？”

　　颜曌还站在车厢内没动，闹失踪的人又莫名其妙主动送上人家门，不，人家阳台，好没面子的样子。
　　面对乌羽冷着的脸，颜曌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缆车车厢与阳台之间差不多十公分的距离，往脚底一看，脚下的汽车公路上，络绎不绝的车成了一个个移动的亮点，颜曌的腿在发抖，脚底窜上来的风混杂着降低分贝的鸣笛，脚成了不听使唤的摆设。
　　颜曌都快急哭了……
　　眼里蒙上一层烟晕，身子也跟着腾空了起来似的。
　　轻飘飘的，乌羽一个拦腰扛，走进房间，放下颜曌后，又到阳台关好缆车门，这才进屋拉上了阳台门，并摁下了卡锁。

　　进了客厅的乌羽将一并带过来的行李箱放在沙发边，转头问保持着刚才僵硬姿势的人：“不要用洗手间？”

　　颜曌被点醒了一般，瞪瞪跑进了洗手间，再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多了两只好家伙，并排蹲着打量着她看。
　　“啊～金大爷，小白公主可想死你们了。”颜曌扑过去来了个熊抱，又死命地扯着金大爷的毛。
　　金大爷无奈地朝着厨房汪汪，求解救。

　　乌羽正在厨房做饭，懒理客厅里哀怨的小眼神。
　　金大爷有种再次被抛弃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