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代码》鼠戒

4、第 4 章

　　虚拟灯光模拟场景收起，大大们保持敬业的微笑直至进入后场，此次中场休息仅有十分钟。
　　算不上休息，只能活动个胳膊，腿啊的，再卸下微笑脸，喘口气而已。

　　颜曌从会场出来，脸色有些不对，小时担心她是不是昨晚熬夜，今天又消耗过大，体力不支，赶紧递上泡着枸杞的保温杯。

　　中场休息，大伙都会自个待着不交流。

　　躺在休息倚上的颜曌，闭眼躺了会，突然开口问：“亓糖什么时候过来？”

　　“糖糖说店里有客人，下午三四点才能过来。”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问：“午饭想吃什么？”

　　平时接活的事大多是亓糖在管，接到活了，小时都会跟着颜曌东奔西跑的，要负责化妆还要负责定饭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

　　“吃拳头。”颜曌睁开眼，眼神空洞，盯住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一眨不眨地说。

　　小时“啊？”了声，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复述道：“拳头？想揍人？”

　　没等到回答，反而见颜曌腾地一下站起来，遮腿的小毛毯顺着笔直的美腿滑到脚边，“时，你等会打听打听灯光特效室在哪里？”

　　“哦。啊？不是……你又要干嘛？”小时感受到一股阴森森的冷风从脚底板窜上来。

　　“揍人！”
　　留下简短口信的人，不等小时反应，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的门晃晃悠悠地合上，窜进一股风，小时独自凌乱。

　　会展下半场在一个小时后圆满结束。

　　大大们回到休息室，衣服还没换，主办方便差人送来了盒饭。
　　领头的人高大，板寸头，脖子上挂着条粗壮的狗项圈似的金链子一摇一摆走了过来。
　　七八个着酒店制服的人推着餐车，跟在那人身后。

　　还没来得及从主办方的财大气粗中缓国神来，来人便在颜曌跟前停了下来。

　　低头哈腰的，“大大……请用餐。”

　　男人将身后一整个餐车推了过来，“大大，稍微准备了些，你挑合胃口的吃。”

　　颜曌吃惊的程度不亚于身边的小时，风淡云清的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么大阵仗，众大大视线都往这边瞥了过来。
　　“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绞绞手指，“大大你用餐前能否给个签名，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可以啊。”要签名是再正常不过的，“怎么称呼？”
　　男人兴奋的拿过准备好的T恤，“我叫傅翼，师傅的傅，羽毛的翼。”
　　“羽毛的翼？”颜曌笑着重复点点头，颇有些意思。
　　手上的马克笔刷刷几笔，流畅的笔迹在白色的T恤落下款。

　　傅翼拿到了签名，乐滋滋的，没再逗留，说是不妨碍大大们用餐，实则门外传来了跳跃的庆呼声。
　　小时无奈地摇头笑这傅翼的痴傻。
　　餐车退出休息室，大大们都围拢了过来，偶像剧内的海鲜鲍鱼鹅肝之类的……当然都是偶像剧剧情了。
　　餐车一陈列开，各式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大大们再看看自己餐盒里的西式快餐店里打包的汉堡热狗牛排，味同嚼蜡。

　　真爱粉无疑了。

　　颜曌爱吃家常菜，圈里的朋友都知晓的，除非颜曌的每个行程，他都跟，否则，不可能每一盘菜都是颜曌爱吃的。

　　“灯光特效室找到了？”吃得满嘴都是油的颜曌才想起来问。
　　小时也跟着放下碗筷，揉揉圆滚滚的肚皮，抽了两张面纸，一张转手给了颜曌，一张自己擦。

　　接过面纸，打了个饱隔的颜曌便听到小时哈欠连连，“找是找到了。不过，这会灯光师应该不在了吧。”

　　听着，颜曌也打了个哈欠，困乏来的措不及防。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下午的媒体见面会，颜曌是一套洛丽塔裙，乖巧灵动的模样藏在狐狸假面后。

　　媒体都提前打过招呼，关于颜曌近几天盛传的怀孕疑云，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不问不答。

　　网红的绯闻来去如云雨，行之均无形。太较真反会招之骂名。
　　颜曌也懒得回应。
　　总之，最近活儿比以前多，颜曌不亏，网上的世界似浮云蔽日，自成一派世界，又多少有些刚愎自用，闭门造车。
　　太当回事，甚不可取。

　　颜曌玩直播圈算是比较早的，高中那会就偷偷玩，还混出了点名堂。
　　同龄的朋友还在低头奋笔疾书，日夜白昼在独木桥上走时，颜曌已经小存了笔，实实在在的小富婆。

　　乌羽将颜曌逼进角落那天早上，颜曌刚在学校对面的N诺酒店的某房间内领了半年的分成。
　　从酒店出来时，正好撞见了骑着自行车，嘴里叼着袋豆浆喝的乌羽。
　　眼神一对视，颜曌就心虚地跑了。
　　后来发生的那么戏剧的一幕……其实……后来颜曌思考了半晌……乌羽是不是误会她了……失足少女？
　　唉……颜曌汗颜，她不过是担心刚到手的万元巨款还没捂热就被抢!

　　公式化的媒体见面会毫无波澜地结束了，期间颜曌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在场的媒体朋友真怀疑她有孕，碍于保密合同签在先，不过……，此人眼底闪过光，框架眼镜后的眼神闪过诡异……

　　晚上的庆公宴是在一家火锅店刷火锅，大大们都穿便服出席，兼职经纪人亓糖也过来蹭饭。
　　亓糖经营一家美容院，今天白天隆了两个鼻。

　　这家网红火锅店是最近挺火的科举考试院式火锅店，店里包间装修成一间连着一间的科举室。
　　大小均不等，可用于满足各人数的聚会。
　　主办方这次包下了整个火锅店。

　　小时有事没来，颜曌身边有亓糖陪着。
　　颜曌不善应酬。
　　两人挑了间最偏最靠近角落的一间，固步自封地安静烫火锅，还小酌了一杯。

　　“你中午发信跟我说的，可能性很大。我打听了下，前几月咱们乌大帅哥回C城了，赶巧碰上疫情封城，就被困在C城几个月。”亓糖半肯定说。

　　“会展后，我去灯光室没碰到他。”颜曌不能理解他为何会借用@心恐恐恐的名义来说类似表白的话。

　　“当年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有人送巧克力，有人送文具，像你这样的给人家一拳差点打掉人家门牙，也算是成功让人家记住了你。”亓糖笑嘻嘻地瞅颜曌。

　　“这么想也不错。谁让他兜着股痞子劲，那我也只能以爆治爆了。”
　　颜曌给自己找了个蛮对口的完美借口。

　　那一年，颜曌是够狠，一拳下去差点打掉乌羽的门牙，去医务室缝了好几针。
　　医务室的老师问他怎么受的伤？
　　乌羽嘴疼着没法开口。
　　医务室老师瞧瞧他，低头整理酒精棉，带着笑说：“以后先问问女生的意见，猴急会挨揍……血的教训啊。”
　　乌羽疼得眉头紧簇，无空去理眼前的男人。

　　俩人又聊了些老掉牙的高中暧昧梗，勿地被打断……

　　“亓糖！”说话的是个男人，颜曌抬头望过去。
　　亓糖已经站了起来。
　　“渭扬？好巧。怎么在……”亓糖明白了什么似的，“有朋友？”指了指大院子里的几个玻璃房。

　　火锅店的前排是科举院式考试院，进门后的露天院子则是各式玻璃房，帐篷房，可以满足十人以上的火锅团体。
　　院子里的最大的几个玻璃房里用餐的好像都是主办方的人。

　　渭扬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抿嘴暗示的笑笑。
　　文质彬彬的样子，颜曌赏心悦目。

　　“主办方？”亓糖惊讶得捂住嘴。

　　这会叫渭扬的人点点头，正好玻璃房那有人叫他，隔着玻璃朝他这边挥了挥手，不便与亓糖多聊。

　　渭扬走后，“谁啊？”颜曌问。
　　“一客户的男朋友，前几天刚在我店里续了卡。有钱的公子哥。”

　　颜曌了然，竖竖大拇指，继续从锅里挑肉吃。

　　“我们C言高当年还是公有制，后来不知怎就私有股份了，不过啦，本科率依然屹立C城之首。”
　　作为C言高的老校友，颜曌和亓糖还是很自豪的。

　　“现在C言的大股东好像是傅家，就邑山那边的傅家。”亓糖补充道。

　　“唉……搞不懂这有钱人房产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还非整个山，自修庄园，山里的湿气落个关节炎都不合算。”颜曌一脸仇富地愤慨。

　　亓糖无语笑，“对了，你房子看的怎么样？”
　　“唉……”
　　颜曌长叹口气。
　　“腿都跑断了，没看中合适的。买房真不容易。”
　　亓糖安慰：“你别挑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真打算独身主义。”

　　“唉……”
　　颜曌下巴抵着桌面，吃火锅太热，随意束在头顶的丸子头有些松垮地跶下来，几根散落下来的头发丝粘在脸颊上。

　　院子里的玻璃房一角的男人头微转，抽了根烟夹在指间，视线却捕捉到唉声叹气的人。

　　“哎……”
　　颜曌又叹了口气。

　　颜曌吃饱了就叹气，她总是强词夺理说饭后叹气有助于消化。

　　亓糖也跟着叹了口气……

　　“好想见见金大爷和小公主啊！”颜曌突然感叹了句。

　　“呵呵。”
　　亓糖干笑两声。
　　“那志愿者好刁啊，三番五次要当面感谢他，人家还摆起架子来说没必要。”
　　亓糖越想越来气，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