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代码》鼠戒

15、第 15 章

　　咸湿的风染上C城秋冬特有的深冷呼呼轻拍着骑在小毛驴上的颜曌红通火热的清冷小脸，体感是尖尖的刺。
　　麻刺感蔓延至唇。
　　眼睛瞪成煮熟的田螺，一转不转。
　　手紧握住小毛驴的刹车把柄，一动不动。

　　很是委屈。

　　一大早就被亓糖叫醒，说是有个客户要面膜非要早上上班前敷一片。
　　颜曌充当骑手。
　　骑行代步工具便是门口停着的未备案的小毛驴。
　　没有防护手套，手冻得指节僵硬。
　　没有集防寒，防风，防交警于一体的头盔，太阳穴冻飕的突突要失语！

　　眼泪哗啦哗啦流了下来。
　　下一秒，头便被埋进暖暖的腰际间。

　　耳边只听乌羽一本正经严肃道：“女朋友不遵守新交规该罚，登记我的证件号吧。作为一名光荣的为人民服务的交警人员，我没有起到表率的带头作用，当罚。一起罚吧。”

　　耳边便传来便携式罚单打印机的兹啦兹啦声……

　　罚单已出，20一个人，一共40，务必一周类扫码支付。

　　颜曌哇啦哇啦哭的越来越大声。
　　乌羽将身子往前半步，哇啦哇啦的哭声变成闷响，发出蚊子般嗡嗡声……

　　瞅热闹的好市民纷纷戴上头盔，嘘声而去。

　　乌羽将铁骑上的头盔替颜曌戴上，妥贴地放下黑色挡风，便重新加入到工作到。

　　颜曌蹲在人行道拐角的绿化带边顿顿蹙蹙的抽泣着，脚边的绿草被连根揪起，散落一地。

　　直到执勤结束，乌羽才带上颜曌再次坐上铁骑后座，与同事们会和，而后向另一方向，扬长而去……

　　那半老的小毛驴在寒风中孤零零地停靠在绿化带边规整后的临时停车点那边，摇摇晃晃的。

　　约莫两分钟后，一辆黑色的jeep停下，车上下来的那人高大。

　　准确地推着小毛驴往几个路口距离那边叫“糖糖美美窝”的店铺走去。

　　风吹动了他脖间的粗大金链子，晃荡晃荡的，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傅翼像冰天雪地里的一尊风碑。

　　丫的？我女神的车，务必毫发无损地回归。
　　傅翼将视死如归写在脸上……

　　乌羽电话打来说“让你女人自己去拿面膜”时，渭扬还没醒。
　　身旁的女人听到了电话那头的火气，无所谓地肩一耸，手一摊。

　　载着颜曌的铁骑拐进小巷口，窄小陈旧的小巷子扭扭曲曲，见证了C城的历史与发展，这是C城即将翻新的旧城老商业街。

　　车子停在一处仅一扇门宽，目测不足一米的店铺，从门口看进去，一眼就能到头似的。
　　熄了火停好车的乌羽越过呆立门口迟迟没进去的颜曌进了门，一步转便向右拐了过去。
　　还杵在门口的颜曌扁扁嘴，摘下头盔，眼角还留着未干的泪渍，无声数落到：“就你腿长。”

　　慢吞吞抬脚跨过木制门槛，可见，右手边靠门处被一门帘隔开。
　　正对门口的是不足五平米，近似正方形的门庭，也只有看到斑驳旧墙壁上张贴的各种图册，才发现这是家陈旧略显文艺的纹身店铺。

　　将头盔放在屋里占了大半块地刷着油桐的木制八仙桌上。伸出一根冻僵了手指，先擦了擦清水鼻涕，而后伸向门帘的一角，静悄悄地掀开了一条细缝。
　　细缝里，戴着口罩白大卦的男人正在给乌羽消毒。
　　颜曌嗅了下鼻，发出了轻微的响声，里面的两人正在聊天，并未在意。

　　戴口罩的男人一遍消毒一边吐槽，“你这一个纹身跑过来消毒三次了，刚好点就发炎，据我多年行医来看，伤口处是撕裂锯齿痕。”男人将消炎药放下，拿过手边的医用方形胶布贴，替乌羽贴上，语气突然痞气起来，“能不能悠着点，过了这一周多激烈多没问题。”

　　乌羽慢条斯理地扣着解开的衬衣纽扣，眉一挑，眸色里流转着光，嘴角上扬，“这次没挨打。”

　　戴口罩的男人摘下口罩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这刚入公职，便偷偷过来纹身，速度也没那么快吗？咋滴啦，这相亲的条件都备齐了，想通了？”

　　男人转过脸来，打算出门，正好与门口偷瞧的颜曌视线相撞。

　　颜曌心虚地眼神闪躲，忙收回手，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对着门帘打了个响当当的喷嚏。
　　“哈糗!”

　　乌羽无奈揉揉眉心，苦笑。

　　一旁的男人发现了苗头，偏不放过，故意抬高了嗓音问：“差点打掉你门牙的那位？！”

　　乌羽笑着点了点头，男人笑的更大声了，一拍乌羽的肩，别提有多兴奋。

　　门帘内的笑声止，已经穿戴整齐的乌羽和那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颜曌正观摩着墙上的纹身呢？
　　小脸正经，“乌羽，你纹的哪一种啊？”

　　男人热情地走了过来，解说到，“这款。”手指瞧了瞧墙上逼仄的一副图上。

　　男人要比乌羽年长个几岁，没有意料中的大花臂，肱头肌，皮肤跟乌羽一样白皙，气质干净，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手指着的那副图是那样熟悉。
　　track&trap
　　所以……T. T不是表情符号流泪，也不是文艺的他和她，而是逗弄与陷阱……

　　还有就是乌羽为什么突然想纹身？

　　门外电动车的汽笛声一阵叮呤，颜曌被惊吓的一哆嗦，手指抖了三抖。
　　乌羽视线一直随着颜曌的一举一动飘着，一下便捕捉到她的惊吓，面色不佳地走出门外，接过小哥送过来的外卖。

　　刚在里屋，老董给他纹身消炎，乌羽便在手机上叫了早餐外卖。

　　一大早被迫送单的某人，铁定没吃，又哭的梨花带雨的，乌羽眉紧缩：不知道自己胃不舒服，才刚从医院回来，就胡来。

　　“过来吃饭。”
　　还非不叫不过来。
　　乌羽觉得心累，还是光棍一条好，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
　　这都当众亲了人家了，还把人家拐卖到这旮旯里。
　　这还能后悔？！

　　乌羽觉得自己有些渣，但某人也有些矫情。

　　还有太过自觉的老董，狼吞虎咽的，刚吃完，沾满油的鬼爪子又伸了过来，直接被乌羽打掉……

　　“吃完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已经约好了。”乌羽边吃边说。

　　老董抬头不明所以，“啊？我不是刚体检过吗？”

　　乌羽无视，视线落在低头吃馄饨的颜曌的头顶上。

　　八仙桌上，摆着各类早餐，颜曌全神贯注于那笼小笼包子上，直到夹在俩人间的老董嗤笑，颜曌才一脸不知所云的在俩人脸上来回移动。

　　老董笑的前俯后仰。

　　乌羽脸凝成乌鸦黑。

　　体检还没结束，乌羽的手机就被傅翼打响，“羽啊，空呢？又上热搜了！”

　　这亲昵的称呼换来乌羽一声冷哼。

　　傅翼忽视，颇看好戏地说：“链接我发你啊。”

　　链接打开，噱头是网页的照片，还打着幸福三口之家的标语……

　　乌羽脸黑成草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