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代码》鼠戒

12、第 12 章

　　“甜心小可可？”
　　颜曌抿嘴，小声在心底一字一顿咕咚咕咚嘀咕。
　　甜腻，粘糊糊的，就像拌纳豆的鼻涕粘液，有种翻恶心在起起伏伏。

　　夜已深，话音在大理石皱理间回荡。

　　乌羽不着调打着混左顾右盼而言他。
　　颜曌趁机从上往下将渭扬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也与渭扬的形象太大相径庭了。
　　渭扬是那种一本正经穿西装打领带的霸总高冷类型，这么文艺腐的名字，会不会就叫“败絮其中”？

　　一股恶心在胃里翻腾，颜曌捂嘴，要吐。
　　这场面要是被有心人捕捉到，又要乱编一通故事了。
　　乌羽拿了个杯子，倒了些牛奶，放在颜曌面前。

　　喝了口。

　　恶心的感觉好了点，许是过了饭点，这会又是吃辣，又是吃面的，胃消化不了，再被这“甜心小可可”诱引，所以……

　　手机的震动停了又响起，明晃晃的甜心小可可在手机屏上急促地来回滚动。

　　渭扬哀怨道：“羽哥，上次车里的那包姨妈巾可把我害惨了。”小眼神无辜，“第二天直接下不了床了，被榨干了。腰酸背痛的。”

　　手机被翻了个，震动了好半久，安静了。

　　喝牛奶的颜曌莫名尴尬的，直白道出私房事，不适应，妥妥不适应。

　　渭扬吃完了面，视死如归般做了个仰天长叹的姿势……
　　颜曌虽不太懂，但也能理解渭扬的无力感。

　　只是没想到，文质彬彬的渭扬，霸总的貌灰姑娘般玻璃心。

　　“要不要再加点牛奶给你？”
　　渭扬走后，闹哄哄的气氛安静下来，风吹打卷帘门咖噹咖噹的掌声异常清晰。乌羽打破安静问。

　　颜曌机械般点点头。

　　牛奶倒进杯子里时，颜曌视线从乌羽手指移到杯壁上。
　　焦糖黑的杯侧白色的印花字母T.，托腮若有所思，脑子在疯狂运转，这到底是哪一年的流行款。
　　竟然，冷冷的工业风的人也会有文艺的时候。

　　不由联想，他们兄弟都这么表里不一？
　　这就是他们称兄道弟的原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思绪从他们的择友标准上回到手机的杯壁上。

　　想当初，隔离解封之际，她还打算将那同款的白色瓷盏偷偷顺走呢。

　　思索着，脑细胞用力过度，张了张嘴，突然就困了。
　　下巴抵在大理石台面上，冰冰凉凉的，努力眨吧了几下眼睛。

　　乌羽还是发现了颜曌的困意，“困了？”

　　无力摇摇头。

　　乌羽抿嘴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颜曌不好意思，谢绝。“无妨，我定酒店好了。”拿出手机就行动。

　　手机被抽走，“要是过意不去，给我房租就行，跟酒店费用一样就好。”

　　呼闪了几下眼睛，“太贵了吧。我倒要看看值不值？!”

　　当颜曌站在熟悉的门牌前，困意全无了……流波辗转万千，太多的线在脑子里乱成球，又滚滚落落，似解非解的令人上火的时刻，旁边手里拎着颜曌行李箱的乌羽却云淡风轻地说：“住这里。”

　　捋起的小粉拳挥将过去，直直擦过乌羽的耳阔……乌羽一个快闪，惊险避开。

　　“吧哒”
　　密码锁门从内侧打开。

　　颜曌僵着的手还为来得及收回。
　　“汪汪汪”
　　是金大爷。
　　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目前，基本认定那两杯盏是一对无疑了。情侣杯上印着的字母合体便是T.T。

　　颜曌是被拉着进门了，因为她一直发呆，乌羽还以为她胃部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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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城的日出俏丽如小姑娘，羞羞涩涩破云而来。
　　窝在网吧的矮窄木板床上睡了一夜的乌羽，异常的好眠。

　　手机震动轰轰烈烈敲击着木床板，跟叫醒的闹铃那般，一曲唱罢，再来一曲。
　　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左摸右摸，准确按下绿色通话键。

　　“羽啊，吞云在出关口被抓了。”

　　傅翼的声音在手机里听着异常急促。

　　乌羽这头静默一会，“怎么回事？”

　　“吞云从机场出来，过关时被警察扣了，说他就是上次偷拍颜曌的偷拍者。”
　　傅翼喘了口气，“警方已经破译了那次的会场监控，画面中确实是穿着怪盗基德的人进更衣室安装的针孔摄像头，并且……”
　　傅翼停顿一下，“那时，所有的监控上都找不到怪盗基德的身影，所以……现在吞云是百口莫变。”

　　“你到哪了？现在过来接我。”
　　乌羽咳嗽几声，起床进了卫生间。

　　傅翼连跑带遛，进网吧门时，乌羽也刚好洗漱完。
　　一声黑行头，马克鞋，仿佛又回到了了当年年轻力胜的状态。
　　随手拿了顶挂在门后的黑色压舌帽，出了门……

　　一夜喧嚣过。

　　网上颜曌的风评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不时有帖子跳出来赞扬颜曌的好人好事迹。
　　捐了二十万元口罩的事，也被有心人实名爆出。
　　瞬间，颜曌身价暴涨。多家名牌看中了严重的带货势头，纷纷邀约……

　　而，此时，颜曌还好梦地打着呼呢!

　　金大爷和小白也很累的睡的没醒。

　　一上车，傅翼忙不迭启动“刚才吞云老婆给我来电了，她跟吞云通过电话，吞云说他漫展时间因为吃坏肚子，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可惜这段视频所有监控内都没有。”

　　乌羽陷入沉思。这个人既然知道他的信息，为什么不直接针对他，反而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从他的身边人下手……此人必定对他们了如指掌……这张网织得这么大，他倒要看看，有没有收网的本事。

　　傅翼已经发动了车，准备去区域警局。

　　“等等，我们先去趟C言高。”
　　乌羽突然说。

　　刚踩油门，一听指令，立即换刹车，转向灯一打，换拐弯车道，向另一方向驶去……

　　乌羽将压舌帽往下拉一截，遮住有些好看的眸，翘挺的鼻硬朗而独放异彩，红的唇色狹长而单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起来。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像说好了似的发生，如抽丝剥茧那般，刚有一点头绪，用力一扯便成断头。
　　当年父亲感染病毒还未痊愈，所内便以公文形式通报，父亲涉嫌故意散布病毒被控制……C大莫名收到警告信件，如若不开除乌羽学籍，便将C大多年来的清欲毁掉，邮件附件内详详细细，密密麻麻总结了C大这些年来的各类黑账户，迫于压力，乌羽主动休学了。这些年他利用数据手段不断尝试追踪当年的IP地址，均无果。

　　会不会是当年的那伙人呢？

　　他们与他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呢？这一点，乌羽始终没有头绪，显得很被动。

　　JK展的那天，除了偷拍，还有那不同寻常的一句话，明明那天只有他和颜曌才知道的事，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当时的情景呢？

　　车子进了学校，经过食堂便是会场外用来化妆休息的教室了。

　　沿着走廊往上，小心打量着每一个可能的地方，视线落在四楼五楼楼梯处那扇高大的窗户上，如若当年两人的影子被隐匿在四楼的那个人看见，偷听到他们说话内容不足为奇，可能性也很高。
　　但……学生间会有谁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乌羽突然停下来，摇摇头。

　　傅翼也跟着停了下来，注视着乌羽的一举一动。

　　可能性不大。
　　那人是要毁他家的，要不是当年所内的人联名为乌爸担保，乌爸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乌羽推开了颜曌更衣室的门，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要是当年目的是毁了乌家，现在的目标是颜曌呢？

　　乌羽背脊一阵哆嗦，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查一下颜曌的背景。”

　　接受到指令的傅翼握手机的手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重复反问：“颜曌？”

　　乌羽未回答，但他僵硬的脊背，傅翼一看便知事态严重。

　　出了休息室门，乌羽再次来到刚才楼梯后正对着的大窗户，静默了片刻，“我们去警局调一下五楼廊檐的监控。”

　　傅翼也一拍手，醍醐灌顶般明白了什么，脚步匆匆。跟上乌羽下了楼，直奔警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