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代码》鼠戒

10、第 10 章

　　2020-9-12 7：00
　　邑山的山顶换上了一顶亮闪闪的太阳帽。
　　咸湿的风偷偷裹着暖，吹动了长长的秀发。
　　自动贩卖机发出卡当卡当的响声，两瓶速溶咖啡从出物口滚了出来。
　　倾身，长的秀发也跟着向门襟滑了过去，露出了瘦弱却□□的笔直后背，拿过咖啡，一瓶给了站在身侧，穿着职业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
　　男人接过咖啡，笑魇如花，胸前挂着的门禁通行卡在风中轻轻晃动几下，勾住通行卡的挂带印有“幸福房产”的loge，与红色的挂带相互辉印，升级了幸福的光环。

　　邑山还在惺忪苏醒之际，颜曌加快了脚步，冲向了那一拐角，拐角是一条小巷，通向酒吧前街。
　　如迷路的孩，眼睛一瞬不眨，瞅着小巷尽头的标志牌跑。
　　尽头处，被一股窜出的黑影挡住了去路，颜曌来不及躲闪，撞了上去，撞倒了黑影，自己也摔倒在地，屁股狠狠着地。

　　颜曌起身，忍着痛，拍屁股上的灰。

　　“没事吧？”
　　黑影是个男人，已经起身，像没事人一样站立着，关切地问。

　　颜曌摆摆手回“没事。”，便打算开遛。
　　不料，手腕却被抓住，颜曌皱着眉回头，男人一脸兴奋地笑，“你是眼空大大吗？”男人语气非常激动。

　　颜曌皱着的眉头，越发深索，脸色越来越包公黑。

　　男人松开手，发现自己的唐突，“不好意思，我是眼空大大的忠实粉丝……”
　　男子亮出底牌，自己并无恶意。
　　颜曌深深呼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人要讹诈呢？

　　2020-9-12 10：00

　　有人发帖：当初上传类似空大大的偷拍照，并调侃空大大恐大大好事将近，只是作为他们的cp粉单纯地调侃当乐子，却不知被有心人利用四处转发我博文，给空大大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在此给空大大说声“对不起”。
　　今早，我已亲证空大大并未怀孕。
　　这篇澄清文也是跟空大大表明了我的立场后发的。
　　至于恐大大，空大大说不知对方是人是狗？

　　起床后，坐在榻榻米上醒神，一边喝水一边刷博的傅翼，一口水直接喷湿了门口的布帘，一个甩手，拍在左手边翘挺的臀上，弹弹的。

　　刚睡深的乌羽清梦中被梦外之人袭击了屁股，满满怒气，跃坐起，一把勾住傅翼的脖子，傅翼脖项上的大粗金链子，双向割蹭着。
　　傅翼伸手就去掰乌羽禁锢的手臂，奈何掰不开，死命地拍打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乌羽的拳头已经出鞘……

　　傅翼慌忙手遮脸挡求救：“我女神说你是狗。”

　　傅翼声音很大，被吵醒了的渭扬，睁开眼，看了一眼，转过身，被子拉过头，继续春秋大梦。

　　傅翼一边说一边甩手里的手机，示意乌羽看。

　　乌羽松开手，傅翼护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接过手机，顶着个鸡窝头，浏览起来……
　　手指慢慢往上划着，脸上的倦意和黑眼圈不重不淡，憔悴了些，颓废到恰到好处，不疾不徐连评论也看了，黑了屏，扔给一旁依旧护颈的傅翼。

　　傅翼不可思议：“就这样？”

　　乌羽一脸“那还要怎样？”，张张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气不打一处来的傅翼恨铁不成钢的操碎心，乌羽雷打不动地往后躺，傅翼就像那替娃操碎心的父母，又气又无奈地拍拍屁股出了休息室……

　　乌羽认识傅翼是从他们光臀开始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后来，傅翼去国外读书，离开了C城几年，也就是这几年颜曌顶着眼空大大的头衔，填补了傅翼的思乡情。
　　后来，乌羽家又连连出了意外，颜曌更是成了傅翼的精神支柱。

　　女神突然出现在兄弟家客厅里，傅翼瞬间有些不理智了，有种被兄弟在背后捅刀的背叛感。
　　虽然乌羽也是在直播喂狗粮当晚才知道颜曌就是眼空大大的，而且还莫名与他炒上cp。
　　但，傅翼将网络世界现实化了，他才跟自己女神面基，一幕幕仍如昨日，在脑海中重复盘旋时，那一夜，所有的都轰然崩塌了。

　　那晚，傅老爷子替乌羽开了门，狠狠教训了傅翼一顿，但傅翼也意识到问题在他这，所有事与乌羽无关，奈何心里的那坎过不了所以……
　　昨晚的篮球对决，是乌羽与傅翼的对决，也是傅翼战胜执念的pk。

　　在一大群死党的见证下，一对一篮球赛，便在街区的露天篮球场拉下了序幕。
　　在颜曌的注视下落下帷幕。

　　比赛结果：乌羽胜。

　　傅翼认清颜曌是女神的事实。
　　虽然他还一下子不能接受，哭得像个被抢了心爱棒棒糖的小鬼，还在水泥地面打起了滚。

　　乌羽也正视自己的心声，承认颜曌在他心里的份量举足轻重。

　　那一年他还是N诺酒店的网络维护员，在各城市各门店游荡，哪家网络有问题他就出动，实属居无定所。

　　国庆节刚过，乌羽准备轮休，突然接到陌生来电，那头一开口，熟悉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乌羽便从北京总部来了C城。

　　颜曌只是来混实习证明，并无就职打算。
　　幸好……不然，乌羽可能会常驻C城地区。

　　乌羽快到脱口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颜曌也有些抗拒。
　　所以……

　　都不想再有交集吧!
　　彼此心照不宣。

　　颜曌之后实习期满，便辞职了。
　　之后，断了联系……多亏这次病毒封城，他们又有了交集……

　　2020-9-12 10：10

　　当乌羽电话打来电话时，“现在在哪？”
　　语气里还夹杂着睡不醒的暗哑。

　　正被好吃好喝地供着的颜曌在跟人家聊房产销售业绩呢？
　　“我在隔壁的房产。”

　　颜曌在人家盛情难却后，承认了自己就是空大大的事实。后来男人非要请她喝点东西，颜曌拒绝不得，便指了指一旁的自助贩卖机：“那就它吧。”

　　两人在贩卖机前边喝咖啡边聊。

　　“喝咖啡对胎儿不好。”男人突然提醒道。

　　颜曌呛到了，“我没怀孕。”

　　那人不相信。

　　“那天中心广场洗手间你撞了人，那人就是我，”男人顿了顿，“看你那时的样子是真的怀孕了无疑，”男人眼神闪烁，“……所以当初那则帖子也是我发的。”

　　乌羽赶到房产门店时，只见颜曌正开心地头挨头跟一个销售人员聊着什么，头恨不得要贴在一起。
　　胸腔内昨晚的酒瞬的往脑门冲。
　　总算有点明白傅翼到底在拧哪门子劲了。

　　拉开幸福房产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颜曌闻声抬头，“来啦？”

　　“在看什么？”
　　乌羽一进门就面带不善，拉开颜曌旁边的椅子，将颜曌往桌子边角挤了挤。

　　“看房呢。”心情倍儿好，人生第一大计划要提上日程了，“小野给我推荐了几套房，特别合我心意。”

　　越说越兴奋，乌羽见对面叫小野的人正一脸痴笑地盯住他和颜曌看，乌羽心里越发毛燥，“走吧。房以后再看，找你有事。”

　　忙打断，不容颜曌反应，拉起颜曌的手臂往外走，身后的小野在他们走到马路对面后，大呼：“空大大，恐大大很帅哈。”

　　笑声冲过马路传到乌羽耳里，停下脚步，转过身，怒视某人：“你跟他说什么了？”

　　颜曌趁乌羽发毛时，挣开手，跑远，回过身，又吐吐舌，钻进了马路边上一家早餐店……

　　博文发出后，被多方转载，六个小时后，
　　微博掀起的水花却没预期的大。

　　除了在那则帖下疯狂评论的傅翼。
　　没等来大家的同仇敌忾，反而被喷成一坨屎，悄咪咪潜了水。

　　每次轰动的头条，风头过后，类似这样的漂白文不胜枚举，没有人真的去探真假，因为意识里早已贴上了洗白的标签。

　　故事的开端精彩纷呈总是吸引人的眼球，引人遐想，之后，情节梗概因人而异，结局呢？除了当事人没人在意，关键是……颜曌这个当事人也没在意。

　　原本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奈何天不灭颜曌，偷拍事件随着数据信息奥林匹克大赛的落幕再次冲上头条。

　　2020-9-12 17：21
　　全国数据信息奥林匹克竞赛现场

　　来自于C言高的诺成同学在论文发表时以最近在网络很火的空大大被偷拍事件为事例进行了分析，立证可以如何通过数据鉴别出是人为陷害还是自我炒作？
　　这便是他强调的数据信息以服务人民为宗旨的论文主张。

　　2020-9-12 20：20

　　网上有人发帖：根据NC同学的理论，本团队进行了实践，得出结论，空大大非自我炒作，但也非故意陷害，只是各路粉丝，看客大脑手指碰撞的结果。

　　还附贴上论证求证过程。

　　一副等大家来讨论的架势。

　　此时，热搜的主人公此刻正呆在乌羽家里跟金大爷和小白玩躲猫猫呢，不理窗外事。

　　颜曌窗帘没有拉，最后一辆缆车正从窗户经过，月从缆车后照进客厅。

　　肚子饿的咕咕叫，乌羽还没回。

　　彼时，中心广场三楼逼仄的那家竞技网吧里，灯火通明，一群人伸手揉揉僵硬的脖颈。

　　在吧台内，煮咖啡的乌羽脸色浅淡，清清悠悠地思考着什么……渭扬接连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