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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应照离人台 干什么?真 ...

  •   叶老四曾经在酒席宴上和我们说过这个,古代的鸭店要叫书局或书馆,专门训练清秀少年,也不叫小鸭子,乃是叫小唱,但其实也不都是唱歌,琴棋书画总要精一门,通其余,和文人士子们对答如流,才能招得客似云来。哪像现在的鸭子,无非就是唱唱卡拉OK,摇个骰子,闹着开人头马灌客人,酒劲上来直接钻桌子下头KJ。赤裸裸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现在可是见识到有意思的了。

      刘静石见我望着廿一发呆,得意地笑了,道,“原来邬爷喜玉台新咏这类妙曼宛转之词,果然风雅。”
      “哦,还有别的,别的什么书?”我怕他把我和廿一直接送入洞房,忙把书放回少年手上。
      廿一愣了一下,见我将他推开,雪白的脸上不免现出几分讶异和难堪。
      “这套玉台新咏实在是在下刚刚进的新书,邬爷还不满意不成?”听这意思,刘静石暗指这孩子是新鲜货色,值得一试。
      廿一也红了脸,低头不语。
      我心想,爷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就是仙人之姿,我也只能望洋兴叹而已。转眼看着小福,这丫头完全不知发生何事,只是呆呆打量廿一,眼神有点茫然。恩,她倒也识货,也觉得这孩子长的好看。
      刘静石见我望着小福,便现出一付了然的样子,道,“原来如此。邬爷家学渊源,在下卖弄了。”
      我开始有点不明,看他暧昧地笑看小福,才明白他误以为小福是我自带的少年。她虽男装打扮,但毕竟是女儿家,容貌轮廓都堪称秀丽,且另有几分温顺谦卑那是自小做丫鬟养出的气质,与寻常少年的羞涩拘谨不同。估计在刘静石这类人眼里看来,另有风流别致,他才会错了意。
      我就趁机要撤退,“如无他,我就先回了。”待要起身,刘静石一抬手,道,“哎呀,邬爷,这样败兴而去不是要摘我的招牌吗?且我这廿四云,您才看了六部书,好的,还在后头呢。”将这三人挥下去,再继续叫人上来给我过目。那廿一临去还忍不住含恨看我一眼,千言万语般。我心想,靠,就冲你这样幽怨的小眼神估计你就不是什么新鲜货色了。

      后面就全然不是看书而是看人了。
      这刘静石果然有点手段,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些人物。有的艳如桃李,有的清如春泉。有做笑靥,乖巧可喜的,有蹙眉心,惹人垂怜的。反正不管你是哪种口味的,必有一款适合你。而且看来刘静石对自己手里的人颇为自信,觉得全天下不可能有人客进了他的书局还能空手出去的。
      我看得眼花缭乱,心想得赶紧把他打住,要把这里的人都看遍了我都没什么表示,他恼羞成怒起来可不妙。正想着,忽然听一人打了个喷嚏。
      刘静石斥道,“放肆,贵客在堂上,廿三胆敢无状!”
      那被呵斥的廿三扑通跪倒,还未开口,却先咳了几声,嘶哑着嗓子道,“廿三,咳咳,廿三知错。廿三今日,身体不适。”
      我看去,不禁叹息,果然开妓院的都没良心,这孩子看着十二三的年纪,显然是病着,双目都是血丝,鼻头也是红的,似乎伤风感冒了。又穿着黑衣,更显得小脸苍白,下巴尖尖。
      “既是身体不适就要早些禀了管事,这样还上来侍候,你自己不要命就罢了,过了病气给贵客还了得。自己下去找管事领二十板子!罚你今天不许吃饭。”刘静石却毫不怜惜,冷冷道。
      “诶,别。”我忙拦住,指指他,“就他吧。”我看看他手里捧的书,“恩,战国策,就战国策了。”
      谁知刘静石却拦着,“这怎么可以,他现病着,怎么能伺候邬爷看书?说出去我这书局还不被人笑死?”
      他越拦我就越要,“不不,就他,就战国策了。”我心想病着最好,你弄一个生龙活虎进来一揉搓我,我不就露馅了?我上去主动拉住廿三的手,把他从地上扯起来,也不理刘静石了,道,“爷就喜欢病人,爷这就要读读这战国策。”一付急色的样子,自己心里不禁好笑。
      刘静石正要再劝,忽然看门的小童来了说,“前门的柳大爷来了。”
      又来了客人,他也无奈了,看了看我,笑道,“邬爷的品味倒也与众不同些。廿三小心伺候了。”着人领着我们去东书房“看书”。我一看小福要跟着,不由一急,哪有主人嫖妓书童跟进的道理?我忙和她道,“回去禀太太,我不回去吃午饭了。下午才回去,她不用等我。”说着给她丢个眼色。
      这却是我俩一早商量好的暗号,要她回去通知长夏我的行踪,也要提防这里的人把我们主仆两个都陷在里头。
      眼睁睁看小福出了门。我才拉着那廿三的手望后头去。觉着握着的手滚烫,不由叹息,这孩子真是病了。

      这廿四云书局看着门口小小的,没想到里头还颇深,层层重重的,房舍居然颇多,以花树苗圃间隔,十分清静。我心想,幸亏让小福回去了,不然我俩都在这深宅里还真有点害怕。现在他们知道我派人回家报信,料来也不敢有什么花样。
      有仆役将我和廿三送入“书房”。我还是第一次进古代的炮房。居然布置得十分典雅整洁。垂了天青色幔帐的床榻,一尘不染的桌椅,窗前还有张画案,摆放了笔墨纸砚等物事。我们一进来,马上有仆从送上热茶点心,又在洗脸架子上的铜盆内贮好了清水,奉上干净手巾后悄然退出。
      看着架势还真是高级的风月场所。
      我四下打量,见墙壁上还挂着四幅画,不是常见的梅兰竹菊,却是四个古人典故,“李白醉舟”,“采菊东篱”,“庄生梦蝶”,“钟馗摘靴”,笔墨精炼到不能再简,寥寥几笔,却极为传神。见落款都是静石,我问廿三道,“这是你们刘爷画的?”
      廿三鼻音重重地道,“是,这四幅画,刘爷说叫醉生梦死。”
      我一怔,再一看,可不,李白酗酒,陶渊明避世而居,庄子做梦,钟馗可不是个死鬼?这刘静石还真有点意思,看这两笔画也是颇有根骨,这样的人为什么开窑子呢?难道是小隐隐于市的什么高人?
      我正想着,听见廿三又重重打了两个喷嚏,便皱眉道,“你脱了衣服上床去。”
      他哆嗦着看了我一眼,低头慢慢脱了外衣,正要继续脱,我就笑了,他还真以为我要干他啊?便说,“不用再脱了,上床去吧。”自己回身将架子上的干净手巾浸在铜盆的清水里,稍微拧拧,回身到床边,递给他道,“擦擦脸吧。”
      他惊疑不定,不知我搞什么鬼。我又去倒了碗茶水给他,看着他喝了,道,“你乖乖倒下睡,爷我要看书。”
      “邬爷,您,”
      “嘘,让你睡你就睡,不要出声扰我清静。”我把他按到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好。转身坐在桌边,另给自己倒杯茶,一边吃点心,一边看战国策。
      过了会,听见身后那孩子的鼻息渐渐沉缓了。回头一看,他真睡了。
      此时院子外面安安静静,不时几声麻雀叫。我看那孩子的睡容,双颊因为发热而烧红。我伸手触了触,还是烫,便用手巾又浸了清水绞干,盖在他额头。
      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难道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我苦笑。
      他生病的时候我却很少在他身边照顾,好像都是他妈在伺候他。而且也没这么看着干烧的道理。都是一发烧就撮弄到医院,医生大笔一挥,又是打针,又是输液,没半天就退烧了。依旧去打游戏或者出去疯跑。
      我看着眼前这孩子。小小年纪出卖皮肉,一定很吃苦吧。眼睛竟然一酸,自己也惊了一下,干什么?真成了多愁善感的女人了?

      刚看到全忠长夏他们时我还想过,那就好比自己是个太监吧,除了没鸡鸡,别的都还是男。这下好像有点找到感觉,摆正自己的心态了,可是又一想,反反正正抽自己俩嘴巴,太监算什么男的,当太监还挺美是么?摆正个屁心态。
      比如最近心眼动的太厉害,跟上了发条似的。碰到个啥事都颠来倒去想上七八个过儿。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太监那么喜欢干政了。因为没了鸡鸡,多余的精力不知道怎么使,就到处寻衅挑事儿,还嫉妒那些有鸡鸡的人,往死里整。我摇摇头,难道我也因为没了鸡鸡而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其实我是感觉到自己很多更深层次的变化。唯物主义一向强调,物质决定意识。身体的变化自然会导致心理上的种种差异。我觉得自己比起从前,好像没什么欲求了,这个身体从来不想性方面的事,不像从前有时觉得不干一炮简直就干不了别的了。而现在每天写大字,看书,练拳击,这种退休老干部的生活居然过的很坦然。小肚子那里从来不觉得火烧火燎憋的难受。除了上次来月事那次让我不爽以外,平时竟然过的非常冰清玉洁。我想,难道女人都从来不想用手解决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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